153、控制 一定会报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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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制定计划的男人不开口，影煞的心思也慢慢变轻，没有前面那么重火气了，同往常一样缩在角落里面，用画笔细细描绘……
只听小公子的声音又传来，影煞抬头望绯乐侧身回眸，道：“很多年前，你不是也囚禁过一位画师吗？”
“崔家公子闻名桃元城，擅长绘画，你将他掳走不杀，也是可以有原因的。至于细节我自会去圆，用不着你操心这些。”
影煞将手中的画笔收好，看着人半晌才淡淡讥讽道：“崔家公子是会画画，那绯乐大人会画什么呢？”
绯乐将冷媚买来的上好泉吉宣纸，丢到影煞待着的那个小角落，唇角微微勾起，意有所长地念道：“这不是还有你吗？记得多画两幅，小心露馅了。”
东西准备的倒是齐全，影煞看了一眼包装精致的纸盒，小心将宣纸从里面拿出来，轻轻抚摸了一下，哼道：“那你回桃元城后被人喊画画，又要如何反应？”
绯乐晃动了一下正在流血的双手，手腕连接处诡异地塌着，少年脸色苍白地甩着手掌念道：“这不是恼极生怒，断了人家的手嘛。”
影煞感觉这辈子的怒火与无语都堆积在这一天了……他一个人活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替别人打工呢。
他静静看着人，吐露道：“别赖在我头上，我可没对你做过这事。”
……
闹市街口，众人围着告示栏前的那一张纸，纷纷驻足观看却无一人敢动。
风轻轻吹着那张没有贴得很紧的纸，杂乱的人群中伸出一只细瘦的手，别人扭头去看那弱男子，还以为是要揭下这个委托，没想到是一掌将告示给拍回去。
看客们凄了一声，还以为有侠士上了呢？白高兴、吊胆一次。那张风中摇晃边角的纸更贴合在告示板上了，街上的叫卖声混杂着对崔家遇妖一事的讨论声。
“人家府上有家仆侍奉都变成了这副样子，我们这种市井小民还要怎么防备啊！”为首言辞声最为激烈的男子，愤愤道：“要是让我找出谁又将那荒诞流言传起来，俺非得拿榔头好好敲他一顿不可。”
“对，敲他，尽给俺们找事情。”
“现在谁家人还敢乱跑，要是一不小心遇见妖怪，可不得被剥皮扒骨，吞噬的血肉都没有了。”
“这流言十年前害人一次，现在又卷土重来实在是让人放不下心呐！”
“听说，最近城外又死了好些人。”
“谁知道啊，桃元城来了这么多形形杂杂的人，都不知道是哪个妖，哪个魔做的手脚。”
“我现在只求家中人与自己，平平安安渡过这一劫，其他的是再也管不了了。”
告示栏板下坐着，一穿着邋遢的独眼乞丐，面前还放了一个破烂碗，里面零碎有几个铜板被他握在手里面，攥得很紧。
原本是缩在街头讨要生活的他，一见这里人多便赶紧坡着脚，跟尊大佛一样坐在此处，听周围人的愤骂声。
乞丐可不管这些妖魔鬼怪，只想多讨点钱吃个饱肚子，便朝众人哼哼道：“瞧瞧瞧，可怜可怜我……求各位大善人丢几个铜板，俺一定在庙里面，为贵人求求平安。”
“求求在座的好心人，接济接济。”
“去去去，你这破乞丐，众人都围在这里议论事情，怎生将你给放过来了，一华服男子捂鼻子皱眉道：赶紧回你的破窝去！”
独眼乞丐抱着碗听完往旁边缩了一下，并不打算离开此处，那男子眼一瞪有些不满。
“这地方的路又不是你家修的，想让人家走，去找官家的人来赶啊，看官家理不理你。”有人见不惯那华袍男子的说法，便替坡脚乞丐讲了回去。
人群顿时比刚才更闹哄了，势头像烈火烹油一般冒着烟气滋滋作响，一青衣男子伸手，将那张被乱掌拍得稳稳贴合在告示板上的纸，给小心揭下来拿在手上。
原本氛围热烈快要闹架起来的人群，又被浇上一壶冷水焉了下来，默不作声，顺着那只手的视线看过去……
沈寻烬将东西拿在自己手上，低头仔细看了一眼告示上的内容。谢水舟和玉笙寒费劲千辛万苦终于拱进来了，左右站在男人旁边瞄纸上面的内容。
众人慌见有几个佩剑的人，将这张纸给揭下来，都默默退后了一些，把场地给挪开一些，朝几人行注目礼节。
阮云溪和百里娇娇看见四散开的人群，不费吹灰之力从外侧走进来了。告示板下的独眼乞丐还在用微小的声音喊着，指节轻轻敲着破碗边沿，他抬头看着这几人，缩着脚又往旁边挪了一些。
谢水舟看着告示上面的内容，滋了一声道：“师兄，我们撕下这个告示，不就相当于接下这个任务了吗？”
一阵冷风袭过，玉笙寒捂紧披风领子，他随意看了一眼纸上面的内容，只对这位小公子的命运感到堪忧，除非这人运气好能活下来，要不然也是白搭。
沈寻烬点头应道：“是要先抓住纸煞，好保住被盯上的长音上仙。梵家有修士，我们将注意力都放在崔家就好了。”
阮云溪看见地上缩着身体的坡脚乞丐，下雪的日子寒意透骨，也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衣裳来蔽体。她心中善心一发，难得给面前乞丐的碗里面，放了一锭银子进去。
百里娇娇看师姐这样做，也学着从自己的荷包里面翻了一下，但好像没有碎银子了。少女身上也不差钱，她直接大手一挑放了一锭银子进去。
闹杂人群中那些人，看着乞丐在这蹲着卖卖惨，还真有热心人丢这么多钱给他。一时间心中一酸，牙口一咬，不想看见这一幕，便摆袖纷纷离去，路上还感叹道：“这天大的好事，怎么落不到我头上呢？”
乞丐脸上惊讶又害怕，急忙将碗里面的银子抓起来包在手里面。十分谨慎，怕被同行看到生生抢了去，他含泪磕头道谢：“多谢两位好心人，多谢两位好心人，你们一定会有福报的。”
阮云溪挪开了一些，并不敢接受这种大礼，百里娇娇看师姐往哪里走，她也跟着往哪里挪。只看地上的人将银子好好放进小布袋里面装好，挂在脖子上打算离去时，又忽然间停了下来看着一行人，欲言难止……
良久……独眼乞丐坡着脚，歪歪扭扭靠近阮云溪，纠结半天还是小声念道：“这位修士，是打算管崔家的这件案子吗？”
阮云溪看了一眼师兄手上拿着的告示，朝乞丐点了两下头。她刚做完表示，那乞丐就捧着布袋小心又恍惚地念道：“我看到他了……他，他不杀我，好像走得很急。”
沈寻烬听见这边的话，疑惑地朝师妹这里靠过来。他看着坡脚乞丐猜测，这人莫不是瞧见什么东西了。
沈寻烬雪天着一身淡绿色衣袍，整个人透露出一股温煦之气。他见人语气急促的样子，安抚道：“老人家慢慢说，不用着急的。”
但乞丐心虚地看着闹杂的周围，又一点话都不敢说出口了，害怕说出那些话，就被那妖给找上门来报复。他缩成一团，像一个刺猬一样竖起尖刺保护自己，眼神躲闪呜呜着声不哼。
阮云溪顺着乞丐的视线，扫了一圈周围，人群中有行人时不时会瞥向她们这边，应当是不理解乞丐能和修士打上交道。
少女重新将视线移到乞丐身上，这人应当是怕处境太过艰难不敢开口，她引导道：“老人家……你可以带着我们去你的住所后，再同我们聊这些事情，到自己的地盘总算会好一些吧！”
乞丐听见这话眼神清明了许多，当即转身离开，默念道：“别紧紧跟着我，你们慢慢过来，我的脚受伤了跑不掉的。”
坡脚男人捧着自己乞讨的木碗，拄着一根带在身后的棍子撑着借力，朝坐落在城外的一处破庙走去……
入眼看去十分荒凉，庙宇破败不堪，像深山里面没有人住的房子，周身爬满了植物的藤蔓和湿润的青苔。
沈寻烬跟在坡脚乞丐后面，看着破庙上面笼罩的层层蛛丝网，加上常年不清理，积累下的灰尘。越往前面走，还能看见大门处空落落的什么都没有，也不知道被谁捡走当柴火了，只有一块破旧的布挂在那里当门。
玉笙寒看着破庙烂成这种样子，居然还有人来住。他的视线打量了一眼，乞丐佝偻沧桑的身影，在心中默默叹了一口气。这种困苦的情况要是有个破庙住着，也总比睡大街强上百倍千倍了。
坡脚的乞丐将布帘扯起来，赶紧让身后的人往里面进来。他眼睛转了一圈，身体发着抖害怕地扫视周围。乞丐不想别人知道他和修士扯上一层关系，怕麻烦找上门来，就坏咯。
门帘盖上，沈寻烬环看内室一圈发现破庙里面比外面还空，就连供奉的佛像也被抬走了，只剩着一个泥供台合着地，搬不走留在了此处。
如今那上面胡乱堆着一些碎布缝好的被子，和杂七杂八的东西。仔细一看，还躺着一个半大的孩子，瞧着像是刚束发的年纪。
那玉娃娃见屋内有动静一下子坐起来，呆愣愣地看着一圈人，才在旁边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子。他虚弱地喊道：“爷爷，你去哪处了？”
阮云溪盯了一眼旁边潦倒、邋遢的坡脚乞丐，又诧异地看了一眼供台上面，那容貌秀丽精致的孩子，这外貌区别简直就是天差地别吧。
也不是她这样想，而是乞丐窝里面难得看见这种……像公子哥的人。
百里娇娇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后，倒是没有犹豫，脱口而出道：“那孩子也是留宿在破庙的乞丐吗？”
坡脚乞丐将得到的银钱交给那人拿着，急头白脸朝众人解释道：“不是不是，他可大有来头。我是在河边洗衣服看见他的，这小娃娃差点就要淹死了，我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他拖回破庙里面。”
“后面这小娃娃又发热，都快要死掉啊。我看他身上的衣服是好料子，一急就拿去当了一些银子回来，给这小娃娃捡药看病才勉强好起来。”
“又见他穿得好看，像贵人家里面的孩子。我等他醒来之后，便问这娃娃，还记得他是谁来自哪家吗？”
乞丐慌忙念完一通话解释后，愁眉苦脸看了一眼供台上面的人，叹道：“他说头疼想不起来了。”
玉笙寒找了一个看上去还算干净的地方坐着，瞧那小娃娃回道：“那不就是脑子进水了，然后发热失忆呗。”
年画娃娃听见这话，弱狠狠瞪了玉笙寒一眼，撇着嘴不看他。谢水舟和百里娇娇见他被人嫌弃的样子，偷笑出声。
坡脚乞丐，老气横秋道：“对啊……等这娃娃想起来姓名籍贯后，我就腾出一些盘缠给他回家。想来他身份不低，以后也能报答我一下。”
供台上面坐着的瓷娃娃，因为生了一场大病脸上红红的一片，此刻却严肃地点着头，回着老乞丐的话道：“爷爷，等我想起来以前的记忆，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老乞丐笑了一下不语，心中是这样想，但希望自己能活到那日吧！
作者有话说
第153章 控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