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平稳 十年如一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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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娇堂门口，往来女眷、男客众多。
百里娇娇手上拿着一袋蜜桃果脯，身后的心巧还拿着其他品种的果脯、糕点。
门口人一瞧二小姐带着人来，还揣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赶路，可不得累着。
门口守店的小厮赶过来，大嗓门道：“哎呦，二小姐您怎么也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小厮伸着手往前引人。
百里娇娇提着东西进门，看着铺子里面的客人和往常一样多，她随意问道：“家主在哪里啊？”
小厮引着人往楼上的休息客房去，一听百里娇娇的问话，赶紧回道：“家主大人，还没有巡查到清娇堂的总店呢。不过……估计再过一炷香的时间就到了。”
居然还没有到，看来自己来早了，早知道就不这么急急忙忙地赶过来了。
百里娇娇站在二楼上面，看着楼下的客人挑选各式各样的衣物。她无聊地晃了一下自己的项圈，好多年没有戴了，还感觉有些怪怪的。
就像成年人的意识在小孩身上，总是有些别扭的感觉。
越这样想，百里娇娇都忍不住想将脖子上的项圈取下来。
可是这个项圈她前面戴了这么久，要是突然摘下来的话，百里清清肯定不相信她说不舒服的理由。
思来思去，只能脖子左扭右扭。
心巧看到，心想：“怪不得小姐今日午觉只睡了半个时辰，看来是脖子不舒服，应是落枕了。”
“看来明日得和库房的人说一下，采买一些软软的枕头回来。”
百里娇娇伸手摸着自己的璎珞项圈玩，旁边带路的小厮见二小姐不走，也没有催促就像守卫一样站在人旁边。
“二小姐，二小姐？”
身旁领路的小厮又轻声唤道：“咱们还进去吗？”
她刚要答话忽然看见楼下来了一个人，有些熟悉，百里娇娇松手整个人靠着栏杆伸头往下望。
心巧赶忙扶着自家小姐的手臂。
百里娇娇盯着楼下那人观望，只见那位小姐取下面帘后，并不是她所认识的人。
百里娇娇失望摇头，叹道：“叫我干嘛……”
小厮耐心说道：“咱们进去等家主回来如何？”
“嗯……百里娇娇犹豫了一会儿，干脆拒绝道：不要。在屋子里面等人无聊死了，还不如站在这里等姐姐来，顺便看看铺子里面的生意情况如何。”
小厮：“……哪？”
百里娇娇拿过心巧怀里抱着的油纸包，里面是她馋了很久的枣花糕。
她开心地拿出一小块吃起来，囫囵不清说道：“给我搬个椅子来。”
小厮听见百里娇娇的吩咐，赶紧去里间搬了一个红木椅子出来，细心搁置在二小姐的身边。
百里娇娇见状又自己挪了几下角度，总算是自己满意的样子了。
就这样两个人守着百里娇娇，待在铺子里面等人。
清娇堂在宸都的中心地带，人流量众多，来采买新衣的公子、小姐更多。
进来的客人逛着逛着，就会注意到百里娇娇待在楼上，像一个吉祥物一样守着这店。
而百里娇娇看见她们的目光，也会伏在栏杆上摇头晃脑瞧她们，惹得小姐们看着这一幕好玩而轻笑出声。
百里娇娇看着那些小姐们脸上露出笑容，也照样坐着不动就眼巴巴地看着外面，等着百里清清什么时候来。
时间久了，她都快感觉自己要睡着了。
还不如把题册带过来做呢？
这样做的话两全其美，不像现在……可惜都是过去了。
身旁的小厮困倦地一转头，就看见同鬼一样忽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百里清清。吓得他眼神一下子就清明了，就要喊道：“家……”
只是还没有说出口，就被百里清清抬手打断了。
小厮一下子闭上了自己的嘴巴，识趣地下去了，只留她们几人在二楼上。
走时还忍不住往这边瞟了几眼，很安静……
他看着那边情况，惊讶家主巡查铺子都不像其他家一样固定。这次居然是偷偷从后门进来的，才导致他没有及时发现。
还好铺子里面管理的不松散，每个人各司其职完成自己的任务。家主此番巡查完后也当会高兴，掌柜的管理得当，他们的工钱也会提高一些。
……
百里清清慢慢往人那边走，只看见小妹一个人伏在宽宽的栏杆上面，用手撑着脸到处观看，就是忘记了身后。
她温声喊道：“娇娇？”
百里娇娇一听见声音，就往楼下大门口去看，没有找到人又扭头往后面瞧。
发现自己姐姐就站在身后望着她，好像有些疑惑她怎么会出现在此处。
只听见姐姐说道：“你这个时辰……不应该在府上写夫子布置的作业吗？”
“怎么会跑到清娇堂这边来了，百里清清朝她招了一下手，喊道：快过姐姐这边来。”
她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来，让旁边的春芙拿去挂在架子上面。
“姐姐，百里娇娇选择性忘记百里清清说的话，一个劲儿扑进她怀里，甜甜地喊道：姐姐，你巡查铺子怎么这么晚才到这里啊。”
“我好想你，想你啊！”
百里清清抱住百里娇娇，任由小孩儿在自己怀里撒娇。
只不过，妹妹不听话不回答自己的正面问题。她只好再提一遍，道：“娇娇，题册写完没有啊。怎么偷偷跑来铺子里面，还不和姐姐说一声。”
又说了一遍，想逃避都逃避不了。
百里娇娇手指刮着姐姐的衣服，心如明镜但装疯卖傻道：“那不是因为姐姐走得太快了，我还没有说的机会。”
“哦？”
百里清清将百里娇娇从怀里面扶正，让她好好站住，不能一天天看见自己就往她怀里面冲。
随后又问道：“娇娇，是不是没有写啊。”
问得如此直白，肯定是知道自己没有写，就偷偷跑出来了。
百里娇娇无奈，哼唧道：“今日太热了嘛，我不想动……就不想写题册。”
百里清清转身坐在妹妹刚才待的椅子处，没好笑地打趣道：“嗯……天气热不想动，但是喜欢跑出来玩。”
百里娇娇站着，乖乖点头。
百里清清听了妹妹给自己找脱的理由，笑了一声。她虽然宠爱妹妹，衣食住行全部按最好的来，但也不会无底线放纵人，让她无法无天。
今日百里娇娇不告知自己，就一个人偷偷跑出来玩。
她就算了……不追究。
不过，夫子布置的课业是要好好写来交差的。不能这么让百里娇娇撒娇，就给混过去了。
百里清清拿起旁边的枣花糕瞧了瞧，气定神闲道：“那就罚你明日写两页题册，算上今天的，知道吗？”
虽然最后一句是疑问的语气，但百里娇娇感觉到了强烈的压迫感。她甚至怀疑自己犹豫一下，百里清清就会给自己再加二页。
她干脆道：“好！”
反正这个是五方镜塔制造的幻境，应该不会存在多久，现在先答应姐姐的要求就好了。
再说，以前这个时候的自己已经写完题册了，根本不存在罚多写这一说，百里娇娇就心安理得地违抗了。
这题册谁爱写，谁写。
……
“娇娇走吧，同姐姐回去了。”
见人答应的这般快速，百里清清倒是愣了一下。不过她很快就收拾好表情，笑着朝人伸手。
巡游了一天的铺子，百里清清也感觉乏累得很，想早些回去休息。
见百里娇娇乖乖凑过来，她牵着人的手就开始下楼去。
“姐姐，”百里娇娇拨动着颈间的璎珞项圈喊道。
她还想玩一下，但看百里清清的意思估计是要直接回府了。
百里清清拉着她的手没有停下脚步，只是问道：“怎么了？”
她瞥了一眼百里娇娇的手，从她来了清娇堂后，就见人时不时扒拉几下，莫不是想换一个新的了。
百里清清牵着人安安稳稳带下楼，随意说道：“娇娇，若是想换一个新项圈戴，等明儿姐姐就带你去重新挑一个。”
“换项圈？”
她就算现在不想戴这个项圈，也不会换掉的。这一个项圈戴了这么多年感情久了，根本舍不得换一个新的。
百里娇娇头摇成拨浪鼓，念道：“不换。”
百里清清吩咐人去把马车驾驶到正门后，又朝她说道：“那娇娇在想什么事情呢，姐姐看你想东想西的样子，以为是不喜欢这个项圈了。”
“喜欢的。”
……
等马车的时间，百里娇娇站在门口一副思考人生的沉重模样。
她好像是在幻境里面，过着以前发生了的生活。
平稳，十年如一日的那种生活。
百里清清看着妹妹苦恼的样子，并没有打断她在想什么。后面娇娇会告诉自己的，她需要做的就是关注百里娇娇的一举一动。
感觉脑袋有些混乱，百里娇娇咬了一下嘴唇……有点疼。
她忽然长呼了一口气，安稳的环境是会让人放松警惕的。
就像现在，她居然会一步一步地跟着幻境走。忘记了自己不可能一辈子待在里面，忘记了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破除阵法出去，和师兄师姐还有谢水舟他们汇合。
可这个鬼阵法要怎么样破除呢？
百里娇娇嘟囔着魔族人口中说出的，什么五方镜塔阵法。
她啧了两声，念道：“镜子？”
镜子可以照出事物的另一面，所以她现在所在的幻境是从自己心里面，映射出来的过往。
百里娇娇看着停在面前的马车，所以镜塔为什么把自己丢在这一段过往呢。
这里是有她想要的，还是有她必须要经历的。或者是两者都有……
百里清清看着情绪忽然低迷的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牵着百里娇娇的手。
在女人的牵引下，她一步一步登上那驾马车。
马车室内的馨香扑在少女的脸上，百里娇娇想到了现实里面的姐姐。
自己现在最想要的东西，就是哥哥能陪着姐姐一起渡过最重要的时刻，生下腹中的孩子幸福地生活下去……
因为姐姐一个人待在家里面，很是想念远在扬州的哥哥。
所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