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金林-恶魔系 陆年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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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年叼着烟斗，隔着夜色看向莫凡，沉默了两秒。他在心里啧了一声——他自己是无所谓的，这辈子早就把命豁出去了。但陆正河不一样，那是他们家唯一的血脉了。虽然如果陆正河真的影响到了计划，他还是会选择牺牲弟弟，但现在……能保还是尽量保一下。
他面上没有露出任何波动，目光依然平静地落在莫凡身上，像是在权衡什么。
就在这时，廖明轩忽然歇斯底里地叫了起来：“你是什么狗东西，给我听着！我廖明轩是帝都魔法协会廖封之子，你杀了我，我让你全家都去死！！”
陆年挑起眉毛，那双眼睛忽然亮起一道褐色的光芒。下一秒，廖明轩的惨叫声戛然而止——他的身体从脚底开始石化，皮肤变成灰白色，衣物和皮肤一起凝固成岩石的质地，嘴唇还保持着张开的形状，整个人僵在原地，变成了一尊石像。
谢怀瑾站在人群中，心里默默扶了一下额头。我们还在弱势呢……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陆年，指尖的冰系魔能无声凝聚。夜风穿过教堂破损的屋顶，吹动篝火残余的余烬，在地面上散落成几点暗红色的火星。
在场这些学员几乎都是身份不一般的世家子弟，但那又怎样？陆年都要死了，还怕个屁。他弹了弹烟斗，语气散漫得像在闲聊：“要不然这样吧，一换一。你选一个活。”他表现的一点都没有谈判的诚意，像是在逗弄一群困在笼子里的猎物。
莫凡有些拿不准这家伙，但手里还扣着陆正河，声音沉了几分：“不怎么样。我要的是你把所有人都放了，我可以跟你走。”
“我也一起。”谢怀瑾站了出来，走到莫凡身侧，“做个人质，你放了他们。”
他话音平静，手心却攥得泛白。他身上有最直接的定位，和莫凡一起，二舅能更快找到他们。但问题是——时间太短了，二舅来得及吗？谢怀瑾心里也没底。他垂下眼，握紧的拳头微微发颤。
这种憋屈又无力的感觉可真难受，实力太差劲，以至于只能听人摆布。他把那股不甘和愤怒压下去，重新抬起头，看向陆年。
“可以。”陆年说这话的时候，烟斗在唇边转了个弯，语气像是在决定今晚吃什么一样随意，“放了他们，你跟我走。不过——”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谢怀瑾，“你也要一起。”
他心里想的是，先答应这小子，至于其他人嘛，后面还不是他说了算。反正今晚这几个人，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
他没等莫凡回答，已经挥了挥手，身后的军法师们往后退了半步，让出一条路来。陆年拿着烟斗说道：“那个实验最重要的是莫凡。假如新的系真的完成，还能够刻上你们的功勋之名。”
“说得挺好听，半点不提失败的后果。”莫凡冷笑了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随便你怎么说。”陆年摆了摆手，像是不想在这种问题上浪费口舌，“赶紧把陆正河那小子放了。”
就在这时，变故突生，穆宁雪忽然动了。她的手中凝聚出一张冰蓝色的长弓，弓身晶莹剔透，像是由整块寒冰雕琢而成——冰晶刹弓。穆宁雪知道，如果再不亮出这个底牌，今天所有人都会交代在这里。
“领域……魂级冰种，这不可能，这不可能！！”陆年瞪大了双目，歇斯底里的怒吼了起来。
她拉开弓弦的瞬间，周围的温度骤降，空气中凝出无数细小的冰晶。箭矢离弦而出，精准地贯穿了那名正在酝酿雷系魔法的军法师，冰晶在炸裂的瞬间扩散开来，将周围的军法师连同陆年一同封在了厚重的冰层之中。陆年的瞳孔中还残留着前一秒的震惊，整个人就已经僵在了冰里，连烟斗都被冻住，凝成一道细小的白色冰线。
穆宁雪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她的身体晃了一下，手中的弓也随之消散。她闭上眼睛，向前倒了下去。赵满延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她，没让她摔在地上。
这一变故让所有人目瞪口呆，谁能想到一个中阶法师居然有如此之大的威力。
谢怀瑾没有回头，但声音清楚地传了出去：“跑！所有人，往出口，跑得越远越好！”
赵满延抗着穆宁雪，咬着牙，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们别死了。”他看了谢怀瑾一眼，又看了莫凡一眼，带着其他人转身往东跑去，头也不回。
莫凡指尖雷光一闪，毫不犹豫地贯穿了陆正河的脖颈。陆正河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便软软地滑落下去。陆年隔着冰层，眼睁睁看着弟弟倒在自己面前，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却什么声音都没能传出来——他被封在冰中，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莫凡没有停顿，召唤出晓狼，翻身跨上狼背，朝谢怀瑾伸出手。谢怀瑾没有犹豫，握住了那只手，借力翻身上去。晓狼低吼一声，朝着废墟最深处、妖魔最密集的方向狂奔而去。夜风灌进耳朵里，把教堂里的厮杀声远远甩在了后面。
最先从冰晶之中挣脱出来的是陆年。他作为高阶法师，在冰晶炸开的那一刻已经本能地给自己施加了一层保护，魂级冰种虽然强大，却无法真正困住他太久。冰层从他身上崩裂、碎落，他整个人从冰封中挣脱出来，活动了一下冻僵的手指，低头走到陆正河的尸体旁，安静地站了两秒。然后他抬起头，看向两人一狼消失的方向，面色铁青。
他被一群学生戏耍了。他带来的二十名军法师，被杀了七人。陆年没有停顿，抬手一挥，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一半人跟我追。另一半，去追那些逃跑的，一个不留！”夜风从废墟间穿过，他率先朝着莫凡和谢怀瑾消失的方向追了出去。
……
坐在晓狼的背上，夜风灌进衣领，把教堂方向的声音彻底吞没了。身后的追兵还没有追上来，但晓狼的步子不敢放慢。莫凡侧过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去哪儿？”
谢怀瑾没有犹豫：“还记得昨天发现蜥颅巨妖领地的那条路吗？去那边。”
“那边？”莫凡顿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咧嘴笑了一声，“行，我知道了。哪危险往哪钻是吧。”
“嗯，现在对我们来说，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谢怀瑾的声音被风扯得有些碎，“能拖一点就拖一点时间。”
莫凡没有再多问，伏低身体，拍了拍晓狼的脖颈：“听见了？往那边跑。”晓狼低吼一声，调转方向，朝着废墟更深处、那片被标记为“蜥颅巨妖领地”的荒芜区域奔去。风声呼啸。
谢怀瑾从口袋里摸出了通讯器，快速按了几下，开启了一个信号信标。红色的光点在屏幕上无声亮起，持续向外发射着定位信号。有了这个，二舅就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了。他把通讯器收回口袋，重新抓紧晓狼的毛发，目光落向前方那片越来越近的黑暗区域。
……
同一时刻，夜空中，一道银灰色的身影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掠过云层。
二舅许明镜站在天穹狮鹫宽阔的背脊上，身体微微前倾，手中军用平板的屏幕光映亮他紧绷的下颌。那枚红色信标还在移动，位置显示在金林市废墟深处，正沿着一条不规则的路线朝着金林市外围方向前进。速度不算快，但还活着。
在谢怀瑾发出红色信标的那一刻，许明镜就猜到了大半。一定有人把他要去抓陆年的消息提前传了出去。不然按照他的预计，绝对赶得上在他们碰面之前先到。
‘又是这群所谓的高层。明面上为了面子叫停了实验，暗地里却还有人资助陆年。不死心，还想再试一次。’
许明镜攥紧了平板边缘，指节泛白。要是小瑾出了什么事，他要怎么跟妹妹交代啊。
他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加快速度。”天穹狮鹫的翼尖微微调整角度，速度又快了三分。他的身后，十几只天鹰呈楔形编队紧随其后，也加快了飞行速度。夜风从队伍之间穿过，把月光切碎成流动的银色碎片。
……
谢怀瑾这边已经和莫凡在混乱中分开了。天还没亮，正是蜥颅巨妖等蜥蜴类妖魔活动最频繁的时候。两人刚才闹出的动静太大，引来了大批巨亡蜥，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逼得两人不得不各自散开。
谢怀瑾在废墟间穿行，还没来得及找到莫凡的踪迹，就先撞上了陆年。
“呵，你就是莫凡身边那小子吧。”陆年叼着烟斗，像是打量一件顺手捡到的工具，“应该对他挺重要的——那就把你抓了，当个诱饵。”
谢怀瑾转身想跑，也想过反抗。但实力差距摆在那里，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有效的动作，一道巨影钉已经钉了下来，洞穿了谢怀瑾的腹部。
紧接着陆年几步上前，一脚踩住他的膝弯，猛然发力。只听“咔嚓”两声脆响，谢怀瑾的双腿瞬间折断。剧痛让他整个人蜷缩起来，张了张嘴，却连惨叫都没能发出来。
紧接着又是一道心灵锁链缠上他的精神世界，心神被封锁，连星轨都无法调动。陆年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拖上天鹰的背脊，朝那位驾驭着白色天鹰的军官抬了抬下巴：“飞上去，到巨蜥伪龙那边。”
那位军官迟疑了一下，看了一眼谢怀瑾身上的伤有些不忍，最终还是服从了命令。天鹰振翅升空，朝着废墟最高处的那片区域飞去——那里是巨蜥伪龙的领地，整座金林市废墟真正的统治者所在。
陆年站在天鹰背上，低头看了一眼下方迅速缩小的废墟，魔鬼般的声音传来：“莫凡，我只说一遍，无论你听到与否——马上跪着到我面前来，否则我把他从这里扔下去。”
莫凡在远处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他拥有暗影系，在夜色中看得清清楚楚——谢怀瑾现在昏迷着，双腿扭曲变形，腹部还插着一个巨影钉。
他冲了出去，哪怕知道是螳臂挡车。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谢怀瑾就这样死了。谢怀瑾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哪怕知道跟着他有危险，还是来了。他们相处的时间那么短，他还不想就这样结束。
在他身后，参谋蒋艺喊道：“你这是去送死！不要过去，军统他……他已经疯了！”
“用得着你来告诉我？！”莫凡回头骂道，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撕出来的，“不是你们这般疯子，他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一滴泪落在废墟的尘土里，被夜色吞没。
蒋艺站在原地，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她心里清楚——那个曾经让他们所有人都敬重的陆军统，已经变了。他不单单是为了完成新系的诞生，更是在疯狂地满足自己狂躁杀戮的野心。其实，做出这次任务的时候，她就应该意识到的。早该意识到的……
莫凡站在废墟中央，火焰与雷电在他周身失控地翻涌，魔能像是被情绪牵引着不受控制地往外溢散——这是一个魔法师情绪到了极致才会出现的状况。
蒋艺站在几步之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真的一定要去救他吗？”莫凡没有回应，目光死死锁在高处的天鹰上，他现在完全不想听这些刽子手说的屁话。
蒋艺低下头，摊开手掌，掌心躺着一枚暗红色的晶体——血利子。她看着它，像是在做最后的犹豫，但最终还是往前递了一步：“如果你想救他，这是唯一的办法。”
“这一切是我们的错，我们可以接受一切审判，但是你的同伴不该成为牺牲品。要么像一个莽夫一样冲进去送死，要么捏碎这血利子。当然你也可以什么都不选，转身就走。”
莫凡看着越来越靠近巨蜥伪龙的天鹰，说道：“把东西给我。”
他接过血利子，直接一把捏碎。暗红色的晶体在他掌中碎裂，红雾从指缝间缓缓升起，像是一层薄薄的血色纱幕笼罩在他周身。蒋艺愣了愣，张了张嘴，像是还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谢怀瑾正处于一种半昏半醒的状态。他被陆年拎在天鹰背脊边缘，双脚悬空，断裂的双脚传来一阵阵钝痛，他腹部的巨影钉也消散了，模糊的视野里只剩下不断逼近的巨影。
他勉强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越来越近的巨蜥伪龙，脑子里乱七八糟地闪过一些有的没的——莫凡应该逃出去了吧？希望他没有回头。这样至少少一个牺牲。二舅大概赶不上了。妈妈会难过吗？应该会的，但有老爹和哥哥在，她应该能慢慢走出来。
天鹰忽然停住了。谢怀瑾勉强抬起眼——到了。巨蜥伪龙仰起头，一双琥珀色的竖瞳锁定了悬停在半空的天鹰。它显然被这个闯入领地的飞行物激怒了，低沉的嘶吼从胸腔深处滚出来，震得空气都在发颤。
陆年没有犹豫，松开了手。失重感在一瞬间袭来，谢怀瑾整个人向下坠去，风灌进耳朵里，把所有的声音都拉成了一条模糊的线。
巨蜥伪龙张开巨口，腥风扑面而来。谢怀瑾看着那张越来越近的嘴，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竟然是——它的嘴巴好臭，多久没刷牙了？比晓狼那时候还夸张。晓狼那次一口气差点把他熏晕，气得他拉莫凡一起按着晓狼刷了半天牙，那家伙委屈得呜呜叫了一整天。
他以为自己会害怕，但这一刻真正来临时，反而很平静，他闭上眼。
要结束了。
谢怀瑾忽然听到了什么声音——很模糊，像是什么东西在极速靠近，带起了尖锐的风声。他还没来得及分辨那是什么，坠落的失重感就已经被一股温热的力道接住了。他落进了一个怀抱里。
他勉强睁开眼睛。抱着他的"东西"看起来像一头人形的野兽——红金色的头发在夜风中翻涌，像极了晓狼毛发的颜色；头顶立着一对弯曲的红色角，像是恶魔的象征；胸口到小腹之间遍布着暗金色的纹路，在夜色中微微发亮，像是某种古老而神秘的血脉图腾，在皮肤上蔓延出呼吸般的节奏。
谢怀瑾几乎是立刻就认出了他，一定是莫凡。可他怎么变成了这副样子？
莫凡没有低头看他，目光始终锁在前方。他一脚踢飞了扑过来的巨蜥伪龙，巨蜥伪龙庞大的身躯在那一踢之下翻滚出去，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
紧接着莫凡掌心凝聚出一团巨大的火球，像是一轮小型太阳在他掌心跳动，被他狠狠掷出，塞进了巨蜥伪龙张开的巨口里。火焰在伪龙的体内炸开，巨蜥伪龙痛苦地翻转过庞大的身躯，在地面上砸出一道深坑。
它呼唤子民围攻莫凡，但那些涌上来的蜥蜴在莫凡面前不过是乌合之众——一片接着一片被利爪撕碎、被火焰焚尽，数不尽的精魄和残魄飞速没入莫凡胸口的小泥鳅坠饰中。小泥鳅皆来者不拒。
谢怀瑾蜷在那个怀抱里，除了陆年造成的伤以外也算安然无恙。
高处传来陆年狂放的笑声，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得意："哈哈哈哈——我成功了！我将成为世上最伟大的魔法师！"
莫凡抬头看了他一眼，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差点……就忘记你了。"他抱着谢怀瑾冲了上去，速度快到只剩一道残影。陆年甚至来不及反应，胸口已经被一道锋利的爪子洞穿——那个位置，和谢怀瑾被巨影钉贯穿的位置几乎一模一样。
"不，不！"陆年瞪大了眼睛，血液从他嘴角溢出，"莫凡！是我给了你这么强大的力量！你应该感谢我——"
"是啊……"莫凡的声音低低的，像是从胸腔里滚出来的，"我该好好感谢你……"他的目光落在陆年的脚上，"刚刚打断怀瑾的腿……是吧。"爪子落下。
陆年的双脚齐根断开，鲜血喷涌而出，他发出一声惨烈的嘶嚎："啊！！你这个小杂碎！我不会放过你的——"他挣扎着想要释放土系高阶魔法岩魔之瞳，却发现精神力像被什么东西掏空了，星轨暗淡无光，什么也唤不出来。
他开始求饶，声音嘶哑，像是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没有了任何筹码。莫凡没有听他说完。利爪直接穿透了他的胸口，挖出了那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陆年的声音戛然而止。莫凡站在高处的废墟上，手里握着那颗心脏，低头看了一眼。他把它扔了，转身，抱着谢怀瑾往下方走去。
天边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漫长的黑夜终于走到了尽头，远处的云层被晨光染上一层极淡的灰白色。废墟间的风依旧带着血腥味，空气中残留的元素波动却还没有完全散去。
莫凡抱着谢怀瑾，正准备离开这里。忽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脚步微微一顿。
不远处的天空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迅速靠近……
，可惜米O游没卖猫猫糕的玩偶，有卖挂件，但是感觉丑丑的
，头好痛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金林-恶魔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