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金源公寓 下学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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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学期开学，赵满延第一个提出来要搬出去住。
"我找好房子了，离学校不远，环境不错，主要是——自由。"他靠在椅背上，翘着腿，一副"你们懂的"的表情。
莫凡和谢怀瑾对视了一眼。
赵满延早就想搬出去了。他平时在学校不住宿舍的时间比住的时间还多，三天两头不见人影。莫凡也看得出来——赵满延说要搬出去，表面上是图方便带妹子回去，实际上恰恰相反，他是要收心修炼了。
体育馆事件之后，赵氏世家给了他一笔资源，他拿了那份"名"，就必须有配得上那份名望的实力。他在世家待了这么多年，比谁都清楚——光有名没实力，拿到的迟早要吐回去。
莫凡正想说自己也有搬出去的打算，谢怀瑾先开口了，朝他笑了笑："我在金源公寓买了套房，复式两层，四个房间，我一个人住怪空的。你搬过来一起住吧，省得你一个人在外面找房子麻烦。"
莫凡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买的？"
"前几天，手续刚办完。"谢怀瑾说，又补了一句，"房间随你挑，不收房租。"
赵满延在旁边啧了一声："巧了，我也刚在附近买了套，离你们这儿步行不到十分钟。以后串门方便。"
赵满延完全不缺钱，他爸宠他，零花钱从来没断过，买套房子对他来说是笔大钱，但也仅限于"大钱"——还不到"掏不起"的程度。莫凡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谢怀瑾，忍不住骂了一句："你俩一个比一个有钱，就我是个穷鬼。"
谢怀瑾笑着看他："过来住？"
莫凡思考了两秒，然后咧嘴笑了："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赵满延在旁边啧了一声，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干脆你俩搭伙过日子得了。"
莫凡瞪了他一眼，抄起沙发上的抱枕就砸了过去。赵满延笑着躲开，谢怀瑾站在旁边，嘴角压都压不住。
第二天搬家，三个人说搬就搬，丝毫不拖泥带水。赵满延东西少，最早收拾完，就过来帮忙抬了箱子。傍晚谢怀瑾带着莫凡到了金源公寓，推开门的瞬间，莫凡吹了声口哨。
复式结构，楼下是客厅、厨房和一间客房，楼上有三间卧室。落地窗采光极好，能看见远处城市的天际线。装修偏简约，但该有的都有了。
莫凡转了一圈，挑了楼上朝南那间："这间。"
谢怀瑾靠在楼梯扶手上看了他一眼："行，我住你隔壁那间。"
赵满延瘫在客厅沙发上环顾四周："不错不错，以后我懒得做饭就来你们这儿蹭。"
"你买的房子什么样？"莫凡问。
"没这儿大，但够住。"赵满延说，"回头你们过来看看就行。"
新学期的第一周，三个人的轨迹就开始分岔了。赵满延搬去了自己买的房子，开始闷头修炼。
莫凡和谢怀瑾住进了金源公寓，两个房间就在隔壁。这个学期没有什么考核，唯一的硬性指标是下学期的主校区考核。中间这几个月，完全自由支配。
这天傍晚，莫凡靠在沙发上看着落地窗外的天色，随口问了一句："这几个月，有什么打算？"
谢怀瑾正从厨房倒水出来，递了一杯给他："我准备先在家修炼，感觉应该可以突破了。你呢？"
莫凡接过水杯："先把千钧灵种彻底吃透，再看看有没有别的事。"
"那你自己安排。"谢怀瑾说，"钥匙在玄关抽屉里，我最近几天不出门，跟灵灵说了不接委托。不过你想去的话，可以直接跟她联系。"
莫凡"嗯"了一声。
接下来几天，谢怀瑾果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除了吃饭和洗澡，基本都闷在房间里，一门心思要突破雷系中阶三级。莫凡中间出去跟灵灵跑了两个小委托，其余时间也在消化千钧灵种。
大约过了一个星期，谢怀瑾终于从房间里出来了，眉眼间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突破了？"莫凡正坐在客厅翻一本魔具图册，抬头看了他一眼。
"雷系中阶三级，成了。"谢怀瑾的语气听着轻快了不少。
"恭喜啊。"莫凡合上图册，"冰箱空了，你知道吗？"
谢怀瑾走到厨房拉开冰箱门，看了一眼，确实没什么东西了。他关上冰箱门，回头道："晚上出去吃？我请客。"
"庆祝你突破？"
"顺便补冰箱。"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窗外城市的灯光正在一盏一盏亮起，新公寓的客厅里暖黄的光照着，比刚搬进来的时候更像家了。
……
冬天了。
莫凡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老喜欢拉着谢怀瑾到处走。周末去训练场要拉上他，夜里吃夜宵要拉上他，连去超市买点东西都要在客厅喊一嗓子："怀瑾，走了。"
谢怀瑾一开始还问："你自己去不行？"
"一个人逛超市多没意思。"莫凡理直气壮。
一起住了有段时间了，莫凡发现，除了有事出门，谢怀瑾其余时间都闷在家里，不是修炼就是修炼。那可不行，他兄弟老待在家里，人都要变成闷葫芦了。多出去走走，有助身心健康。
后来谢怀瑾就不问了，莫凡一喊，他就放下手里的事跟着出门。两人之间渐渐形成了一种默契——莫凡出门会顺手带他的外套，谢怀瑾会提前把钥匙放在玄关。
这天傍晚，莫凡坐在客厅沙发上，手机捏在手里转了半天。窗外飘着细雪，窗玻璃上凝了一层薄薄的白雾。
谢怀瑾从厨房出来，看了他一眼："有话要说？"
莫凡放下手机："我想去杭州一趟，看看我妹妹。"
谢怀瑾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那你去呗。"
"你陪我一起去呗。"
谢怀瑾端着水杯的动作顿了一下："……我去干什么？"
"你是我兄弟啊，我带你去给我妹妹看看。"莫凡说得理所当然，"再说了，大冬天的，你一个人待在这也是修炼、做饭、睡觉，换个地方不是挺好？我可不会让我兄弟孤苦伶仃地闷在家里。"
谢怀瑾思考了两秒，低头喝了一口水："……你跟她说过了？"
"刚发消息了。"莫凡晃了晃手机，"她说欢迎，让我们路上小心。"
谢怀瑾想了想，左右最近没什么大事，就陪莫凡去一趟吧。赵满延最近来拜访都直呼他俩像连体婴一样，一个走哪儿，另一个跟上。
"行。"
莫凡咧嘴笑了。
出发那天早上，雪停了，太阳从云层后面露出来，光线落在雪面上白晃晃的。莫凡背了个包，谢怀瑾拖了一个小行李箱，两人一起出了门。
莫凡走在前头，步速比平时快一些，能看出来心情不错。谢怀瑾跟在他身后半步左右的位置，看他难得露出这种雀跃的神情，嘴角也忍不住弯了一下。
"你多久没见你妹妹了？"谢怀瑾问。
"快半年了。"莫凡说，"上次见她还是暑假。"
"那确实该去看看。"
"是吧。"莫凡偏头看他，笑了一下，"而且我跟她炫耀了在学校认识了好兄弟，可不得带去给她看看。"
谢怀瑾笑了一声："可别，待会儿我在妹妹心里都没点形象了。"
到杭州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雪又下起来了，细密地落在肩头发梢，在深色的衣料上凝成一层浅白。莫凡带着谢怀瑾去叶心夏的学校。
叶心夏早就在校门口等着了，她坐在轮椅上，裹得严严实实的，围巾遮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周围有路过的学生，偶尔有人朝她这边看一眼，但她神色自若，像是早就习惯了等待。
看到两人走近，她抬起手挥了挥："莫凡哥哥。"
然后她的目光转向莫凡旁边的男生，眼里带着些许好奇。
莫凡走到她面前，侧身让了让："心夏，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兄弟，谢怀瑾。"
谢怀瑾站在莫凡身旁，笑着打了个招呼："你好，我叫谢怀瑾。莫凡经常提起你。"
叶心夏笑了笑，声音温和："你好，我叫叶心夏。莫凡哥哥也经常提起你。"
莫凡站在两人中间，左看看右看看，语气带着点得意："看吧，我都说了是兄弟。”
莫凡推着叶心夏沿着西湖边慢慢走着，谢怀瑾走在另一侧，时不时伸手替她拨开被风吹低的树枝。
冬日的西湖很安静，湖面蒙着一层淡淡的雾气，远处偶尔有白鸟掠过水面。三人走进湖边一座避风的小庭院，在石桌旁坐了下来。
莫凡从旁边小摊买了三杯热饮，顺手把最热的一杯塞到叶心夏手里，又把另一杯递给谢怀瑾。
叶心夏捧着热饮，弯着眼笑了笑。“莫凡哥哥以前很少带朋友来看我。”
莫凡愣了一下，挠了挠头。“这不是还有猴子嘛，而且我也带怀瑾来看你了啊。”
叶心夏轻轻点头，又看向谢怀瑾。“我听莫凡哥哥说，你很厉害。”
谢怀瑾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没有他说得那么夸张。”
“哪夸张了？”莫凡立刻接过话，“这家伙冰雷双系，中阶就敢跟战将硬碰硬。上次鳞皮妖母，要不是他，我一个人还真不好处理。”
谢怀瑾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不说你自己？”
“我有什么好说的。”莫凡摆摆手，“反正我们俩现在搭档，谁厉害都一样。”
叶心夏静静听着两人的拌嘴，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浓。
她忽然觉得，莫凡哥哥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的莫凡，总是什么事都喜欢自己扛，受了委屈也不愿意说。
可现在，他会很自然地把身边这个叫谢怀瑾的人挂在嘴边，会毫不掩饰地夸赞自己的朋友，也会在说起对方的时候，不自觉地笑出来。
这种变化，她已经很久没有在莫凡身上看见过了。想到这里，叶心夏轻轻开口。“谢谢你。”
谢怀瑾微微一怔，“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陪着莫凡哥哥。”
谢怀瑾还没回答，莫凡反倒先不好意思了。
“心夏，你突然说这个干嘛。”
叶心夏只是笑，没有解释。
谢怀瑾沉默片刻，温和地笑了笑。“其实……更多的时候，是他陪着我。”
莫凡闻言一愣，随即咧嘴笑了。“这话我爱听。”
冬日的阳光穿过云层，落在三人的肩头。远处钟声悠悠传来，湖面泛起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三人坐在庭院里，一边喝着热饮，一边聊着学校里的趣事，从斗兽大赛聊到青天猎所，又聊起鳞皮妖母事件。大多数时候都是莫凡在说，谢怀瑾偶尔补充两句，叶心夏则安静地听着，时不时轻轻笑出声。
……
一晃眼，寒假过去了。
离开杭州那天，莫凡和谢怀瑾一起把叶心夏送回学校。叶心夏在校门口朝他们挥了挥手，围巾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弯起来的眼睛。
"下次再来。"她说。
"嗯。"莫凡应了一声，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有事给我发消息。"
叶心夏点了点头，目光转向谢怀瑾："怀瑾哥哥下次也一起来。"
谢怀瑾笑着应了："好。"
两人转身离开。走出校门的时候，莫凡没回头，但脚步比平时慢了一些。谢怀瑾走在他旁边，没有说什么，只是安静地跟着。
回到魔都的时候，春天还没到，风里还带着冬天的尾巴。两人拖着行李箱回到金源公寓，推开门，屋里还是走的时候的样子，沙发上摊着莫凡没来得及收的图册，厨房水槽里还有一个洗了一半的杯子。
莫凡把行李箱往玄关一放，整个人往沙发上一倒："回来了。"
谢怀瑾把行李箱拖进房间，出来的时候顺手把那个杯子洗了，从厨房探出头问了一句："青天猎所那边最近有委托吗？"
莫凡掏出手机翻了翻："灵灵说没有啊。”
“好是好——"莫凡翻了个身，仰头看着天花板，语气像在抱怨又像是闲着没事干，"好无聊啊，几天不打架浑身不自在。"
谢怀瑾擦干手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看着这样闹腾的莫凡，哭笑道："老老实实修炼去吧你。别天天就想着往外跑了。"
莫凡偏头看了他一眼，嘴张了张，最终还是没找到反驳的理由，嘟囔了一句："修炼也行啊，但总得有点盼头吧。"
谢怀瑾没接话，靠在沙发上看手机。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公寓里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照在两个人身上。没有委托，没有修炼，也没有什么要紧事。这样也挺好。
过了几天，莫凡正盘腿在沙发上冥修着，手机忽然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来："喂，灵灵？"
电话那头传来灵灵的声音，干脆利落："来活了，你俩赶紧过来。"
莫凡一下子坐直了："什么活？"
"别问那么多，来了再说。半小时内到。"
电话挂断了。莫凡转头看向厨房方向，谢怀瑾正在倒水，对上他的目光，没说话，只是把水杯放下，拿起外套，用行动代替了回答。
莫凡咧嘴笑了一声，从沙发上一跃而起。"走，来活了喽！"
，原著里其实还有莫凡打电话给唐月来着，然后还有玄蛇的事情，应该都知道吧，反正后面都会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金源公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