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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人鱼种马 我是我妈 柳队出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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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我们鱼多势众,不怕人类!”
人鱼兴奋:“手撕人类!”
骁沐胥哼声:“手撕人类?老子今天就手把手教你们抗人鱼神剧怎么拍,”他掏出一把炸弹,“让你们知道谁才是爷!”
一扬手,炸弹首尾相扣连成一道链,落水那刹,尾部像装个马达,咻咻窣窣游蛇般箭矢冲刺,浮浪骤升,形成丈高水幕,轰嗡!响,船身猛烈摇晃几乎要被掀到天上去。
水帘幕幕开,人鱼尸浮地。
横扫千军。
李星璇和于淼诗挠挠脸,觉得好像不需要自己出马了。他们看向骁沐胥,心说幸好把他收编了,不然是敌非友,说不定哪天就被他八百里蜘蛛感应徒手爆头了。
骁沐胥下颔朝龇牙咧嘴的人鱼扬扬:“找死的,来。”一摸裤兜,“卧槽!都丢完了。我说咋那么大威力。”
叶荼:“你给我的那袋,要不要拿出来?”
“不行,用那袋炸,他们必死无疑。”骁沐胥解释:“我这是上岛前特意备着对付人鱼的,光炸晕不炸死。”
纪凌澜笑说:“沐胥,是善良的好宝宝——骁宝宝。”骁沐胥肘下他:“少来,你才比我大几岁?”
李于一碰拳:“看来还是要开打。”二话不说抽刀,足尖一点,矫捷入水。
“仨!”人鱼张牙舞爪猛扑过来。
许孟宵拧下眉:“掩护!”发动异能。
瞬间,视觉的世界被生命的绿充盈,每条藤蔓破水绞缠一个目标。本就绿的人鱼,加上爬缚的藤条,看起来如同一圈圈的枝蔓攀在湿腻的绿树上。
同时叶荼意念:“叠空,开!”
从水里支起两队长,那藤蔓配合沿顺无形的空间交织缠绕成有形的绿,便于辨认路来走跑。
叶荼抛出四根铁棍,每人抓一根并脚蓄力,一翻身踩在水上的藤,疾步挥棍,左打右砸,人影快如无踪。
“我们来了!”
两刀,四棍,面前一群人打架打得万分熟练,大宰四方,让人鱼王直想到海底纹花臂的社会鱼,心凉半截,后悔万分,早知不该招惹。
他瘫坐在地,无聊拔掉晶莹剔透的尾部鳞片,声情并茂吟诗:“一片两片三四片,五片六片七八片,九片十片无数片……”
拔落的鱼鳞越堆越高,先是片片分明,因为光线很足,再只能看见一团影。天黑了,月亮掩在云里,半明半暗,人鱼王看着有点骇然。
砰!
沾血的棍子甩到屏障上把他吓一跳。他看过去,那几个人类跳回甲板上,累得直喘气,两两背靠背歪坐在地。
骁沐胥:“这鱼,为什么,这么多!”抹把汗湿的脸,神情尽是不可思议:“打不完,根本打不完。”纪凌澜反手捏捏他耳垂,塞颗糖给他吃,道:
“简直源源不断,越打越多。”
“大家还撑得住么?”许孟宵说,“我体力差不多满了,能再发动异能给你们恢复体力。”他侧脸向叶荼:“秃秃,吃得消么?”叶荼笑笑,委婉道:“我想多靠你几分钟。”
李星璇:“你都帮我们充多少次了,歇一会儿。”于淼诗说:“我行。”他后背撞她:“我累死了。”她回撞道:“菜就菜。”
人鱼王:“你们是打不完的。”
骁沐胥瞥他眼,语气不善:“少说风凉话,臭人鱼。”
人鱼王自顾自道:“若本王为始……”
骁沐胥噗呲笑出来:“你嘴臭,但评价自己这块,蛮中肯的。”
人鱼王发怒:“不是屎,是开始的‘始’!本王岂是那腌臜之物?人类的男的你有文化吗?!”
骁沐胥稳定输出:“你有文化,你有文化,三十八个老婆走了还没妈,啥用没有光会呲个牙,全族背叛没属下。”
人鱼王气得七窍生烟,反驳道:“呸!谁说我没妈?——我是我妈!”
六人都傻眼了,一度怀疑这是继“嫂子开门,我是我哥”狗血剧的升级版:嫂子开门,我是我妈。
“什么?!”异口同声诧异。
得到该有的情绪反馈,人鱼王欣然道:“我人鱼族最擅长繁衍子嗣。若本王为始,鱼始皇,你们打的这些时,本王的鱼三十九代孙孙已生出来了。”
“啊?”众人一声惊呼,追问:“那为什么说‘你是你妈’?”
人鱼王露出骄傲的表情抱臂不语,他们问不出只得作罢,然震惊于这强悍的生育力,不免一阵咋舌。
骁沐胥大吃一惊:“不儿?你们人鱼族不是正经鱼,海上打得热火朝天,海下还能心安理得……砰得热火朝天?”他嘟囔:
“比兔子还能生。”
纪凌澜闻言耳语问他:“兔子?你想让我生么?”骁沐胥问“你男的,怎么生?”纪凌澜笑语:“不是有吃了就能生小孩的孕籽么?我能生的,前提是,你让我怀上。”
“又说yellow话,”骁沐胥红着脖子肘他:“我让你生,生100个,痛死你死兔子。”纪凌澜说:“我说错了。”
骁沐胥刚要点头,却听他道:“沐胥才是怀上的那个。不过你不会愿意的,我也不让,因为我会戴……”
“闭嘴!”骁沐胥捏扁他嘴手动闭麦。
他们叽叽喳喳小声说话,偶尔一两句被许孟宵听见。他思忖问叶荼:“秃秃,你想……”
叶荼剪断话:“不想。也没钱养。”
许孟宵说:“我有钱,我的就是你的。你要是喜欢小孩儿,我可以。”
叶荼心想:“可以什么?你有钱,我孩子放你家养,认你做干爹,一脚踹开我这个亲爹?卧槽,好个心机人。”他调侃道:
“原来是你想当——Daddy呀。”尾音上扬,有种戏谑的口吻。
许孟宵浑身一震,磕巴:“秃秃,你是哥哥……不,不能这样。”
于淼诗听见一星半点的对话,用胳膊推推李星璇,指下正论资排辈的叶许,问他:“这对么?”
李星璇了然回复:“不只这对。”
于淼诗:“?”
浪涛翻滚,船身又一阵颠簸。
“打!打!打!”
黑压压、密麻的人鱼影稠在周遭,宛如实心的山填满大海。他们目测,数量比早上翻了四十倍不止。
“老子受够了。”骁沐胥破口大骂:“你们人鱼男都是种马么?子子孙孙无穷无尽,全都发配给愚公去移山!别搁这替精卫填海了!”
人鱼王见没人理自己,刷存在感咳嗽一声:“其实我们是雌雄同体,可以自孕自育。而且外部击打,有利于我们排出体内鱼卵,加速繁育;事实上,因为你们,我族恐怕已成为世界第一大族。”
六人:“……”
叶荼吐槽:“这才是真正的,又当爹又当妈吧?”
众人默了几秒,扶额笑了笑,跟随倾斜的甲板滑溜到那边,又溜回这边,有种破罐子破摔听天由命的淡然。
李星璇:“这已经不是一个愚公能解决的问题了。”于淼诗道:“好猎奇,像你发的短视频。”静片刻,他们相视点头,抚掌坐跃,旋刀而握:
“直接弄死,就生不了了,对吧?”
人鱼顿时被唬住。
四队员快速交换眼神。
骁纪不动声色规划最佳逃跑路线,趁李于恫吓人鱼群,将路线小声告诉叶许,紧跟叶许使异能开道,流星掣电刹那,冲船舱下令:
“越空,九点钟方向悬浮御风,丢弃一切重量物全速启动!”
越空得令,全速前进。
咻!
六人滚贴到甲板栏杆,朔风豁喇喇呼啸,衣服猎猎作响,他们面部给风压住摊成六张饼。
比起船速过快给身体带来的负荷影响,这鱼均种马给人的精神刺激,显然更震撼更大。
“嗷丝嗡吁要逃咦噜!”骁沐胥声音在风中鼓散。老子终于要逃离了!
“呜吸。”纪凌澜应道。附议。
“婴嗷咦么叽嘎发应外。”李星璇说。幸好你们几个反应快。
“咦赛喔也赛。”于淼诗道。你菜我也菜。
许孟宵说:“喔嘿啊嘎施瑶。”我给大家治疗。
叶荼回复:“昂昂爱咦嘻施。”上岸再一起治。
“嗷……”许孟宵一个“好”字的音尚未发出来,甲板骤然如翘板翘起他们所在的一端,扬起一点距离。
初见端倪,蓄势待发。
“?”全员不解。
叶荼和许孟宵随即明白什么——“一切”重量物都丢弃!
他们大呼:“哇噜!”完了!
下一秒,越空号没向船上的人靠近,反而弹射的准备早已就绪。弓嗡!弹簧压缩回弹的音十分清晰,六道人影在空中划出优美的抛物线。
叶荼瞥见旁边,半空中,从上往下,依次是骁沐胥,成“C”形首尾折度颇大、呈小于号“<”姿势坠落的李星璇,再是纪凌澜。
他马上联想到所看过的“ABO”读物,在脑子中从下到上将顺序一排,脱口而出:“a
李星璇立即接道:“我记得,a<0是开口向下的抛物线!”
“学得……”叶荼待要夸,肩和腰腹同刻被揽,许孟宵搂稳他,催生藤蔓破水密绕成网,在落水前接住所有人。
“这个时候就别那么好学了,”纪凌澜望向大敌临近的人鱼群,“要喂鱼了。”骁沐胥道:“要死了!”
“谁都别想拦我去演唱会。”于淼诗一掏李星璇口袋里的锦囊,摸出十来把飞镖。他立刻察觉到了,抽出利刃:“欺人缺肾,我要打死他们!”
二人箭步冲刺入海,脚尖点水那刹,“呲砸”,被承接住了。脚下白雾蒸腾,凝冰的声响扩散,淅淅沥沥,如炭燃烧时的轻微爆鸣。
凝海成冰,奇速的过程,像万千冰丝瞬间迸发,织成冰冷的细密蛛网,紧缚波动的水流,网住落荒而逃倏然间冻成各种姿态的冰雕人鱼。
碧清的冰面,没有水波,倾洒的月辉不晕色,斜斜的在洁净的冰上打出长长的、逐渐熠熠白辉的路。
月亮出来了。
“星璇,淼诗,又忘了么?在这种情况不能冲动。”
李于大喜:“柳队!”
众人齐齐投去视线。
叶荼只见一男的,背月而立,展开六翼,白羽间流光闪烁,穿个人字拖,一细瞧,脚趾甲的长度竟然达到了惊人的2毫米!
他立马收回目光,心语:“在人际社交网中,我要把柳月渡永久拉黑。”
柳月渡缓缓落于冰面,收起翅膀。
李星璇和于淼诗拔腿跑去,惊喜道:“你怎么回了?”
“有空了,就回来看看你们。”柳月渡乱揉二人的头,“吃晚饭没?”
“没。”
柳月渡摸出两袋华夫饼,分别一递:“你们爱吃的。”
他们紧张地接过,认真将食品生产日期、保质期翻来覆去看个三四遍,生怕像之前没看,吃到了他给的82年拉菲的同年食物。
李星璇:“居然只过期了两年!”
于淼诗:“我这袋只过期一年。”
两人放心地拆开包装,压扁华夫饼,一口吃完。四队员目瞪口呆。
柳月渡友善地笑着,右脸颊露出一个酒窝。他问四人:“你们吃饭没?”说时摸口袋。
“吃了吃了!”他们点头如雨打荷叶,不给食物中毒一丁点机会。
柳月渡:“那好。”眸光掠过他们,停在冰面,正蛄蛹挪动的人鱼王身上。“人鱼族的首领,你跑什么呢?”
人鱼王自觉狼狈丢脸,干脆躺下,扯过鱼尾盖在身上闭眼睡觉。还没假寐一秒,他身体腾空,“砰”地又落地,狠摔在柳月渡跟前。
他怒目圆瞪,对上柳月渡平静的眼睛,明明什么情绪也没有,却让他没由来的恐惧,整条鱼骤然缩小似的,害怕地匍匐低头。
柳月渡问:“你很困么?”
“不,”人鱼王牙齿打颤,“不困。”
柳月渡略略点头:“那先别睡,我们谈谈。”人鱼王惊恐不已。
李星璇说:“他围攻包抄越空号,但被自己人反水,其实也没对我们造成什么伤害。”于淼诗道:“是,柳队不来,我们都要死的‘没什么伤害’。”
李星璇:“不能这么想,我们不没事么?”
于淼诗:“是,差点死掉的没事。”
“于淼诗你要跟我吵是吧?”李星璇握刀摆开架势。
“一个飞镖可以扎你两个窟窿,”于淼诗一手排捏五个飞镖,“我手上有十个。”跳开距离,准备打。
柳月渡看苗头不对,连忙道:“诶,别打。”他挡在中间,一手抵开一个。“有话好好说。”
“我把你演唱会的门票撕了。”
“我把你去的那家宠物店的小狗毛全剃了。”
柳月渡:“诶,你们——”
两人看他:“别插手!”又互骂起来。
柳月渡无奈长叹一口气,收回手,退一步让开距离,就在大战一触即发时,掏出手机播放音乐:
“和我,在云楚的街头,走一走。”
两人停下骂语,一齐对他唱:“呜哦呜哦。”
“于淼诗你个狗屎!”
“李星璇你个傻逼!”
手机:“直到,所有的灯都熄灭了。”
二人和谐对唱:“也不停留。”一面言归于好。
柳月渡“哎”一声,一人给包巧克力,扬手让去边上玩飞行棋,自己来解决问题。
他们吃着变成口服液型的巧克力,走向打牌的四人,坐叶荼身旁,把许孟宵挤得没位子,于是许孟宵斜伸只脚,偷偷把他们拦后去点。
“你出这张牌。”于淼诗一指黑桃3,叶荼接受建议打出这张。
“一个8。”许孟宵打出方块8。
纪凌澜:“要不起。”
骁沐胥:“要不起,牌太烂了。”
“再出这张。”李星璇指红桃10,叶荼打出去。
许孟宵笑了笑,欲打出最后四个“J”结束这一局,余光瞄到叶荼看过来的眸光,一对视,眼看直了。那眼神像在问:
“确定么?要我输?”
许孟宵:“一个J。”
纪凌澜:“过。”
“我靠,”骁沐胥,“过。”
叶荼剩下的都是比“J”小的牌,再看许孟宵在含笑,当下明白这是“对方拒绝了你的求放过申请,并甩出了最大的牌堵你”,即:“挑衅”。
“你是想死了,”他想,“许孟宵。”
一声厉叫打断思绪:
“放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