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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那……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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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柚的脸颊有些发烫，他忍耐了片刻，终于把对方的手推开，轻咳一声：“可以了，再热络就不礼貌了。”
江亦恪听话地收回了手。
从食堂出来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道路与草坪边的路灯次第亮起，给夜晚添上一层亮色。
沈柚率先开口：“我今天那个装扮，是社长建议的，她说我很适合。”
江亦恪淡淡应道：“挺好的。”
沈柚微微挑眉：“就这样？”
江亦恪侧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沈柚早就卸了妆，皮肤恢复成原本的白皙干净，不施粉黛已然清俊亮眼，稍作修饰便是锦上添花。此刻少年睁着一双漂亮的眼睛，明晃晃地写着期待，显然是想听他多夸几句。
心念一转，江亦恪轻声补充：“很适合你，很可爱。”
沈柚缓缓移开视线，望向路边昏暗中的草坪，声音轻了点：“真的？”
江亦恪点头：“嗯，真的。”
“其实我高中有空的时候，会去接cos委托，一来是爱好，二来……也能赚点钱。哦对了，你知道委托是什么吧？”
“听过。”江亦恪应完，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迟疑，“很缺钱吗？”
沈柚愣了一下，一个念头飞快闪过脑海。他立刻抬起头，眉眼微微垂落，神色染上几分忧郁，看上去可怜又委屈：“我是单亲家庭，爸妈很早就离婚了，我跟着我妈过，她身体不好，在附近的缝纫厂上班，工资不高。我上大学的钱都是助学贷款，生活费也不好意思多要，不够了就去接委托，线上线下都做。”
江亦恪的神色莫名，看不出情绪。
沈柚悄悄用余光打量他，见他表情平淡，心里瞬间打起鼓：他是不是看出来我在说谎了？
他正琢磨着要不要补救几句，头顶忽然被人轻轻碰了一下。抬眼撞进江亦恪漆黑的眼眸里，那双眼在夜色里竟染了几分月色似的柔意。
“有需要，可以找我。”
沈柚一时没反应过来，茫然地问：“什么？”
“缺钱的话，可以找我借，等你宽裕了再还。”
沈柚完全没料到是这个走向。他编这么一通，本意是想博点同情、让对方多在意自己一点，不是真的想借钱啊。
“不用。”他连忙开口，语气诚恳，“谢谢你的好意，不够的话我可以再接点兼职，委托、模特什么的，还是有人找我的，你也只是学生，我哪能问你借，万一你自己不够用了怎么办？”
江亦恪欲言又止，最后只平静道：“我有存款，你不用担心。”
“那也不能借。”沈柚坚持，“我这人没跟人借钱的习惯，不太喜欢欠别人。”
话说到这份上，江亦恪也不再勉强，轻轻点了点头。
气氛莫名安静下来，暖黄路灯落在地面，拉长两人的影子。沈柚不自觉抓了抓脸颊：不借才是对的，不然他成什么人了？编个悲惨身世就为了跟朋友借钱？
可真拒绝了，心里反倒空落落的，像辜负了别人一片好意。
早知道就不瞎编了。
“那个……你是真的想帮我吗？”沈柚打破沉默。
“也没有很想。”江亦恪脸上没什么表情。
沈柚摸不准他是真话还是反话，试探着开口：“那你可以用别的方式帮我啊。”
江亦恪缓缓转回头，路灯落在他眼底，亮得比平时更清晰。
“你有没有喜欢的角色？动漫、游戏里的都行，我cos给你看。价格就按友情价，一小时十五块，怎么样？”
“一小时十五？”
“十块也行。”
“十块？”
沈柚微恼：“复读机，不要学我说话！”
江亦恪没理会他的小脾气，只问：“你平时接一单，多少钱？”
沈柚清了清嗓子，不想说得太低显得自己没人气，便按真实价稍微打了点折：“五六百一天吧，偶尔八百，最多一次一千二，就那一回。”
江亦恪平静开口：“两千怎么样？”
“啊？”沈柚怀疑自己听错了。
“两千一天，角色你随便选。”
沈柚这下真慌了，两千一天，这哪是雇人，分明是想白给钱。自己刚撒完谎，转头就收这么高的价，成什么人了？
“不、不用不用，”他连忙摆手，说话都有点结巴，“我不跟你算友情价了，就按我平时的单价，五百一天，好不好？”他眼巴巴望着江亦恪，眼神里不自觉带了点祈求。
江亦恪眉头微蹙，只当他是不好意思，折中道：“一千一天。”
“最多八百，不能再高了！”沈柚态度很坚决。
见他不肯松口，江亦恪只能妥协：“好吧。”
沈柚心里那点负罪感终于散了，嘴角忍不住往上弯。
单主是江亦恪，别说收钱，简直想给对方两千。
歪打正着，快哉快哉。
-
委托日定在周日，沈柚提前将问卷发过去。
【沈柚：委托调查问卷.docx】
【沈柚：麻烦填一下，我好做准备】
没多久收到对方的回复。
【江亦恪：都可以，你决定就好】
消息回复得倒快，但文件竟是连看都没看，沈柚瘪了瘪嘴，趴在桌子上敲了几个字。
【沈柚：我讨厌你】
【江亦恪：？】
沈柚没有回复，而是从自己的床位走到江亦恪身边，戳了戳他的肩膀，等对方看过来，小声道：“我们出去。”
猜测他有话要说，江亦恪随他出了宿舍。
两人来到宿舍后方不远处的人工湖边，找了个长椅坐下。不等沈柚开口，江亦恪率先出声：“想说什么？”
沈柚拿出手机，直接开问：“委托日当天，你希望去哪里？”
明白他这是要当面问了，江亦恪无奈：“都可以。”
“好，那就去猫咖。”
“啊？”
沈柚继续问：“第二个问题，当天你想吃什么？有没有什么忌口。”
“……不辣的吧。”江亦恪缓缓道。
“行，粤菜。”
江亦恪：“……”
“第三个问题，希望当天我怎么称呼你？宝宝、老公、亲爱的还是……”他说着顿了一下，没再列举下去，也没给江亦恪说话的机会，弯着眼睛下了结论，“老公怎么样？”
像只坏心眼的狐狸，弄得江亦恪僵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去拒绝：“不太好。”
“为什么不好？”沈柚眨了眨眼，“你刚才不是说都可以？那我叫你老公有什么问题？”
“都是男的。”江亦恪的语气没什么起伏。
沈柚腹诽：真直啊！
面上却笑得乖巧，“那意思……如果我是女生就可以了？”
“女生也不行。”
“那我要叫你什么？”
“名字不可以吗？”
“没意思。”
“一个称呼而已，要有什么意思？”
沈柚瘪了下嘴，垂眸看向地板，看起来不高兴。
江亦恪瞥他一眼，做了退让：“不能叫老公，其他你自己看。”
“那……宝宝？”沈柚倏然抬起头，笑容满面。
江亦恪吸了口气，认命：“……好吧。”
沈柚将这个称呼在心里念了两遍，接着问：“还有一个问题，你能接受的肢体接触程度，比如挽臂、牵手、拥抱，还有亲吻……”
“亲吻？”江亦恪没忍住打断，皱了皱眉，“这个也包括在内？那你以前……”
“当然不是啊！”沈柚说这个本是想逗逗他，没想到被他误会，连忙解释，“我不是这么随便的人，怎么会跟陌生人亲嘴，这个问卷上的是亲吻额头。就算这个，我也是隔着手指，最终亲的是我自己的手！”
“哦。”江亦恪淡淡道。
“哦是什么意思？”沈柚紧张道，担心他觉得自己是一个轻浮的男人。
“意思是……我信。”江亦恪语气依旧平淡。
沈柚狐疑地看着他，而后不再纠结，继续那个问题：“你还没回答我，你能接受的程度。”
“你能接受到什么程度？”江亦恪反问。
沈柚呼吸微滞，有种被试探的错觉。
这问的到底是委托当日，还是平日里做他“药物”、经他触碰的程度呢？
“牵手可以。”他轻声回答。
“嗯。”江亦恪同样轻声，像是怕惊扰到什么，“还有吗？”
“挽臂可以。”
“嗯。”
等待着。
“拥抱……也可以。”沈柚紧张地咽了下口水。
“还有吗？”
还能有什么？沈柚不自觉去扣身旁的椅子，眼神发飘：“没了吧。”不能再有了吧，会被怀疑的。
江亦恪点头，“我也可以。”
“嗯？”沈柚猛地转过头。
江亦恪有些好笑：“你都可以，我为什么不行？”
“是哦。”沈柚扣着椅子的手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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