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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78章 缘起·落 ...


  •   你的眼角眉梢落进我眼里,像化开的蜜糖,甜得让人心头发软。

      就这一眼,我就知道——你是我等了很久的特别。

      而我,能成为你生命里那个特别的人吗?

      你撞进我的世界,搅乱一池静水。

      我的女孩,你让我心跳失序。

      别怕,靠近我不会受伤。

      我已伸出手,等你与我共赴这场邂逅——到明天,到永远,到山巅海底,到时间尽头。

      在爱意绵长里,我们会是这世上最般配的一对。

      柳霄最近有些不对劲。

      用左晏宁的话说:“霄哥最近老傻笑,肯定有情况。”

      柳荷也发现了,凑到叶思暮耳边嘀咕:“我哥这两天魂不守舍的,问他也不说。”

      柳霄自己知道——他是遇见了一个人。

      一个只一眼,就让他心跳漏拍的人。

      那天,电视台招聘新一批毕业生。作为台里领导之一,柳霄西装革履,人模狗样地坐在面试官中间。

      他态度随和,偶尔还会开个玩笑缓解气氛,惹得前来应聘的年轻女孩们频频偷看。

      面试进行得很顺利,直到门又被推开。

      走进来的女孩穿着米白丝质衬衫配浅蓝鱼尾裙,高跟鞋衬得身形纤长。

      她妆容清淡,长发松松挽起,露出一张清丽白皙的脸。

      杏眼澄澈,气质干净得像春日初绽的白玉兰。

      柳霄垂下眼,看了眼手里的简历:

      夏暖。22岁。传媒大学应届。应聘职位:新闻记者。

      她开始自我介绍,声音清润,语速平稳。

      回答问题时,眼里有认真思考的光,偶尔被问到刁钻处,会微微抿唇,然后不疾不徐地给出自己的见解。

      旁边的副面试官频频点头。

      柳霄一直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看她说话时轻轻交握的手,看她偶尔抬眼时清澈的目光,看她身上那股柔韧又坚定的劲儿。

      十几分钟很快过去。夏暖鞠躬,转身离开。就在她抬眼的那瞬,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他。

      很短暂的一瞥,礼貌而疏离。

      柳霄心里却像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

      面试全部结束后,柳霄起身打算去趟洗手间。

      这一楼的卫生间正在维修,他只好下了一层。

      就在公共区域的洗手池旁,他差点与从里面走出来的人撞个满怀。

      是夏暖。她眼睛红肿,脸上泪痕未干,显然刚刚哭过。

      猝不及防的相遇让她有些慌乱,下意识地抬头,又一次撞进了柳霄的眼里。

      看着她这副可怜兮兮又强装镇定的模样,柳霄心里莫名一紧,那句关心的话脱口而出:“怎么了?为什么哭?”语气里的在意,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夏暖显然没料到这位面试官会追问这个,愣了一下,低下头闷声道:“没什么。” 她只想尽快离开这个尴尬的地方。

      见她转身要走,柳霄几乎没经过思考,伸手轻轻拉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带到了旁边无人的安全通道门后。这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

      “为什么哭?”柳霄高大的身形挡住了她的去路,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敷衍的认真,“有人欺负你?”

      夏暖被他这接连的追问搞得有些恼火。

      刚经历分手的打击,情绪本就低落,此刻又被一个陌生男人这样“纠缠”,她压抑的委屈和烦躁一下子涌了上来。她甩开他的手,瞪着他:

      “你是有什么毛病吗?这么爱管闲事!我爱哭就哭,碍着你什么事了?神经病!”

      话一出口,眼泪却又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柳霄被她骂了也不生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流泪。

      他掏出随身携带的手帕,动作自然地递过去,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对,我就是有毛病。所以你今天不告诉我为什么,就别想走了。”

      夏暖一把拍开他的手,被他这近乎无赖的说法惊得忘了哭。

      “你……” 她看着眼前这张过分英俊、此刻却写满固执的脸,觉得今天真是荒诞透顶。

      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占了上风,她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楼梯台阶上,望着窗外,声音带着鼻音:“我刚被甩了,行了吧?前男友攀上了本地白富美,嫌我没用,帮不了他落户买房。”

      她言简意赅,语气里是强装的平静和自嘲。

      渣男说得理直气壮,甚至觉得是为两人好。

      “一年多的感情,比不上一个本地户口。”夏暖扯了扯嘴角,眼泪却又掉下来,“其实也没多伤心,就是觉得自己眼瞎,还憋屈。”

      柳霄靠在墙上,双手抱臂,听着她故作轻松的叙述,心中那点异样的情愫却更加清晰。

      原来是这样。

      一丝莫名的庆幸过后,是更深的心疼。

      他走到她身边蹲下,与她平视,目光诚挚:“别为那种人伤心。告别错的才能和对的相逢。你会遇到更好的人。”
      “你不也是个男人,装什么好人。”夏暖撇撇嘴,显然不信这套说辞。

      “我当然是男人。”柳霄挑眉,语气认真,“但请别拿我和那种货色相提并论。”

      他顿了顿,看着她又补了一句,“我要是喜欢一个人,绝不会为这种事放弃她。”

      夏暖被他直白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别过脸:“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对你没兴趣,你也别对我有兴趣。”

      “哟?”柳霄被她逗乐了,故意逗她,“谁说我对你有兴趣了?小姑娘,别太看得起自己。”

      话虽如此,他眼底的笑意却泄露了真实想法。

      夏暖被他噎得说不出话,觉得自己真是蠢,刚刚居然有一瞬间的动摇。她站起身,拍拍裙子:“我走了。再见。”

      “后会有期。”柳霄也站起来,挡在她面前,语气恢复了之前的从容,“期待你加入电视台。”

      夏暖脚步一顿,警惕地看着他:“你这是……内定我了?潜规则?” 她脑中警铃大作。

      柳霄差点被气笑:“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 他故意板起脸,压低声音,“工作不想要了?我可是能说上话的。”

      夏暖脸色一变,脱口而出:“当然要!”

      柳霄这才笑了,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大男孩:“那就记住,以后见了我,要记得微笑打招呼。职场第一课,教你如何正确‘拍马屁’,不吃亏。” 这话半真半假,带着明显的戏谑。

      夏暖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记住了。” 最后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柳霄满意地点点头,在她转身时,忽然俯身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声音低哑,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和一□□惑:“我叫柳霄。我们,下次见。”

      直到他挺拔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夏暖还站在原地,耳根微微发烫。

      她甩甩头,把刚才那点旖旎心思压下去。

      刚结束一段糟心的感情,她可不能再轻易陷入另一段未知。只是……

      后来,当夏暖顺利接到电视台的录用通知,踏入实习岗位时,她才知道,那个在楼梯间“纠缠”她的男人,是电视台的小老板,柳家的大少爷。

      ***

      七月,经过紧锣密鼓的生产和市场预热,由叶氏负责生产的四款“向阳计划”保健品终于批量下线,包装精美,印着宇墨集团醒目的LOGO,堆满了仓库,只等择日上市,席卷市场。

      叶书瑶志得意满,仿佛已经看到了巨额利润和随之而来的赞誉。她和叶清远甚至开始私下商讨庆功宴的细节。

      然而,他们信赖的合作伙伴,早已为他们备好了断头台。

      一个普通的早晨,宇墨集团突然召开紧急新闻发布会。

      宇文朝想一身黑色西装,面色冷峻地坐在主席台中央。

      面对台下闪烁的镜头和疑惑的记者,他没有多余的寒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会场:

      “经我集团内部严格核查,以及与第三方权威机构复验,现已确认,由叶氏集团负责生产、即将上市的‘向阳计划’系列保健品,其申报的核心实验数据存在严重造假,产品实际功效与宣传严重不符。”

      台下哗然!闪光灯瞬间连成一片。

      宇文朝想站起身,面对镜头,深深鞠了一躬:“作为合作方,宇墨集团未能及时发现并阻止此等恶劣行为,负有不可推卸的管理责任。我们向所有信赖宇墨的消费者、合作伙伴及社会各界,致以最诚挚的歉意。万幸,该批问题产品尚未流入市场,我们已全部封存,并将依法销毁。”

      他直起身,眼神锐利如刀,语气斩钉截铁:“在此,我代表宇墨集团正式宣布:即日起,单方面终止与叶氏集团的一切合作!同时,我们将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一切权利,坚决维护市场秩序与消费者权益!”

      这番声明,犹如一道惊雷,劈开了景城商界的平静天空。消息以惊人的速度传播开来。

      对宇墨而言,这是一次及时的“切割”和“壮士断腕”,虽伤及皮毛,却保住了核心信誉。宇文朝想以强势手腕稳住董事会,并迅速启动公关,将负面影响降至最低。

      但对叶氏,这是灭顶之灾。集团声誉瞬间扫地,股价断崖式暴跌。叶书瑶作为项目直接负责人,首当其冲。她惊慌失措,试图联系宇文朝想,得到的永远是“正在通话中”或秘书礼貌而冰冷的回绝。

      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宇文朝想凭借前世的记忆,早已掌握了叶氏内部的权力裂缝。

      他暗中联络了叶书瑶的二伯叶清川——一个同样对董事长之位虎视眈眈、且与叶清远积怨已久的人。

      在宇文朝想承诺的巨额利益和未来支持上位的前提下,与他里应外合。

      很快,关于叶清远挪用集团资金为其子叶书珩填补海外赌债、以及叶书瑶在“向阳计划”中挪用公款用于行贿的确凿证据,被匿名递交至监管部门和叶氏董事会。

      墙倒众人推。

      叶清川在董事会上率先发难,痛斥叶清远父女决策失误、徇私舞弊、给集团带来毁灭性打击。

      其他早就对叶清远不满的股东也纷纷附和。

      在铁证和内外压力下,叶清远被迅速罢免了董事长职务。

      而叶书瑶,则面临着“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及“职务侵占”、“行贿”等多重罪名的调查。取保候审期间,她精神濒临崩溃,众叛亲离。走投无路之下,她想起了前男友金铭——那个分手后仍对她纠缠不休,家世不错的男人。她天真地以为,凭着旧情,对方或许会帮她。

      她不知道的是,金铭家族也在“向阳计划”中投了不少钱,如今因叶氏爆雷而损失惨重,对叶书瑶恨之入骨。

      约见当晚,在通往城郊的盘山公路上,两人在车内爆发激烈争吵。

      失控的情绪,陡峭的弯道,以及金铭在愤怒下故意的一脚油门……黑色轿车像脱缰的野马狠狠撞向护栏,翻滚而下。

      救援人员赶到时,现场一片狼藉。

      金铭重伤昏迷,而副驾驶上的叶书瑶,头部遭受重创。

      经过抢救,她勉强保住了性命,却陷入了深度昏迷。

      医生诊断,她醒来的几率微乎其微,很可能将永远躺在病床上,成为一个植物人。

      消息传到叶家时,众人反应各异。

      叶清远一夜白头,苏玉柔沉默良久,最终平静地提出了离婚。

      她带着叶思暮,彻底离开了这个早已名存实亡的家。

      几天后的夜晚,叶思暮独自来到医院。

      监护病房的玻璃窗外,她静静看着病床上的叶书瑶——身上插满管子,头部裹着纱布,双目紧闭,只有仪器规律的嘀嗒声证明她还活着。

      看了很久,叶思暮轻声开口:

      “叶书瑶,这就是你贪得无厌、争抢不休的下场。”

      “前世你在监狱度过余生,今生你躺在这里,长眠不醒。这都是你的报应。”

      “而我和朝想,会好好活下去,幸福到老。”

      “永世不见。”

      她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走廊灯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尽头处,宇文朝想等在那里,见她出来,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结束了?”他问。

      “结束了。”她答。

      两人相视一笑,携手走进夜色里。

      前世的债,今生的仇,至此了结。

      未来的路还很长,而他们会紧紧牵着彼此的手,一直走下去。

      直到白头,直到岁月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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