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溺水 哈哈哈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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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水，赤渊在长老阁内批折子。
早上没认真看
神色变得柔和，赤渊研罢新墨，铺开金粟笺，提笔落字，问了些家常琐事。“梅黄杏肥，暑气初蒸，宜尝新觅鲜，切莫久困书斋。”一纸罢了，左思右想，思及正职长老半月未归，还是带着隐忧留下一问，“家中可是一切都好？”
次日，东鹊找安岁借了飞剑，回小织村探访系统安排的母亲。
刚拿到新东西总是新奇的，她对着玉牌爱不释手，于室内与母亲分享时，青灼玉悄然出了门。
等聊完一下午要回程，东鹊一推门，疑惑着没找到人。
“青灼玉？”她在村里绕了一圈，突然有点迷路了。
“在这儿。”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东鹊回头，青灼玉蓝色的影子正飘在空中，不知道为何，东鹊看着他觉得空落落的，再一细看，居然是下半身褪色得快要消失。
东鹊脸色骤变，而青灼玉已经没事人似的转过身：“走吧。找了你好久。”
东鹊道：“你刚才去哪了？”
青灼玉疑惑道：“我一直在门口树上等你呢。倒是要问你，怎么莫名其妙就到外面来了？”
东鹊心里发凉，但没说话，只是仔细看着周围的房子，发现有不少重复。高的矮的高的……这里不是之前走过了吗？！
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青灼玉却毫无感知似的依然在向前走，身体的亮度越来越低。
东鹊当即停步，道：“等一下！”
青灼玉停了，但没有转身：“怎么了？”
东鹊道：“你到底是谁？”
青灼玉道：“我就是我啊。”
东鹊忽然感觉胸口一痛，平安扣的位置剧烈的痛感炸裂开，像要把人煎熟了，直接把烙红的铁块往她身上一捅。
她大口大口地呼着气，突然感觉视线模糊，整个人无力地倒了下去，伸手扶了下墙，却无法控制体内力量飞速流失的过程，最后整个人向前一扑——
她猛地坐起来，居然是在第一天醒来的床上。老妇人，也就是系统安排的娘，正在床边关切地看着她。
东鹊有些茫然地攥着被子，脑海里突然有个声音跟她说：“你没事吧？”
好熟悉……东鹊道脑海里回复：“青灼玉？”
青灼玉道：“对。”
而老妇已经捧起了东鹊的手，关切道：“雀儿，没事吧？”
东鹊道：“还好……”胸口还火辣辣得疼，她有些恍惚，看老妇甚至都有重影，“我怎么了？”
老妇一抹泪，道：“你一出门就晕了……造孽啊！哎，还是不要出门了……”
东鹊努力笑了笑，道：“门还是要出的。
风将月亮送出云外，土墙裂隙中几颗碎石掉落，砸没了缠绵小雨刚给给墙角青苔添上的精气神。月光翻过塌了一角的茅顶，轻巧落进屋内，没影子的人蹲在一窝黑影前，细看是位手脚哆嗦的老妪，她所坐的竹椅和被蛀了一只脚的杉木桌是屋头仅有能看的家具。
黑袍人起身，以口型对走至身后的同伴说：“快死了。”
后者拽起老妪，瞳孔红光闪过，一条细线自上而下扫过她双眼虹膜。
“啊…啊啊…”只来得及发出两声无意义的音节，如墨融入水，老妪的眼黑化进浓稠的灰白里，随后被抡到墙角。
“不搜身吗？”
“没用了。”同伴剜了他一眼，“虹膜识别对不上。”
盘旋的乌鸦落到墙头，短促的咕噜声似在催促不速之客离场。
东方泛起鱼肚白，0人入睡。
青灼玉抱臂站在门口，看东鹊挂着熊猫眼走出来，朝他敷衍地一点头：“早。”
你有什么睡不着的！
“再睡会吧。”走一半晕了可不好。
“不了不了，”东鹊走到井台旁，没管承水盆中的水是谁取的，掬水简单抹了一把脸，“再不学入学考试过不了了，悬梁刺股也得学。”
不知何时结束练剑的安岁走来喊了一声：“东鹊姑娘。”
“嗯？”东鹊拿袖子擦干往下滴的水珠，看他唤来一把剑。安岁的剑认主，东鹊灵脉虽然被封，但也因此沾了一些他的灵力标识，于是也可借他的剑出入竹林，昨日下山便靠的这个。
“平安。”安岁简单留下一句话，转身走了。
承蒙祝福，转身就走哥，希望今天别再都是霉运了。东鹊笑了笑，将剑横在空中，借着景观石的抬高踩上剑，摇摇晃晃地飞掠而出。
青灼玉飞在东鹊后面，看女孩略有生涩地调整重心，直到飞剑平稳。
路途有些长，东鹊吹着风哼着歌，远眺万剑宗风景，掏出一截红绳慢悠悠地束起发来。蓬松的卷发被她拢在手心，露出一段雪白脖颈。青灼玉看得有些走神。
魂魄有异？之前他跟东鹊分开太远会导致东鹊昏迷，也和这个有关吗？
无论如何，能打消安岁的疑心总归是好的，至于“无缘正统”是否真实……青灼玉与好奇回头的女孩对视上。
东鹊道：“你在想什么？”
他亲自教的人，还轮不到其他人指摘。
青灼玉笑了笑：“这里就是授业堂了，走吧。”
钟响三下，切磋的、观景的、以物易物的、口若悬河开法器品鉴会的，一哄而散飞进教室，东鹊跟着溜进去找了个空位，这堂课正在讲万剑宗历史。
自千年前琴阳城建宗以来，朝代变迁，文明演化，为躲避战火，仅算得上山门破碎、几近绝迹的迁宗就有三次，自北向南，自西向东，有幸星火不灭，无数人前赴后继，得以重立根基。
第三次大难后万剑宗落在大竹城，和平时日久了，便从剑修汇聚演化至包容万象，丹师、符师、阵法师、驭兽师等皆有一席之地。
“提问，”一位弟子举手示意，“现任宗主姓甚名谁，怎从未听过其江湖传言？”
刚好也好奇这天下第一宗的话事人，东鹊竖起耳朵，只见讲师呵呵一笑，摆手道：“无人知其真名，外人道来，不过万剑宗宗主万宗主而已。”
NPC的名字也不能起得这么随意吧！
“感觉听了一堆废话。”午膳毕，东鹊一边跟青灼玉吐槽上午课程，一边扶着墙，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这食堂里的菜也太难吃了吧，西瓜鸡丁，青菜蒸蛋，他们端出来之前自己吃过没…口区。接下来去哪？”
青灼玉拍了拍她背，虽然是以空气的身份：“好点没？顺着人流走吧，不容易遇到危险。”
“没人敢在万剑宗闹事…吧！”一语未毕，东鹊就被拥挤的人潮从石板路上挤了下去，扑通掉进边上的水塘。
不是哥们？
没有闭气，刚下去就呛了两口水，绿得有十年没换的池水糊住五感，毫不客气地自四面八方涌向她，东鹊感觉自己要升天了，天堂大门散发着普度众生的光泽，正在向她招手。
正要往那挣扎，突然发现这场景和前天陷阱的巨大雷同。小红的幻境里没跑两步就被从大路传到竹林深处，这池塘的幻境别给人传到地核了，赶紧停下…这里不会有鲨鱼赶人吧！
邪恶的想法刚冒头，身后就涌来一股水波，凝滞的池水被搅动，她不由自主地被吸过去。
等等等我还不想死…
刚张嘴就又呛了一口微生物温床，意识混沌之际，一只有力的手握住她的手腕。
“咳、咳咳…”一阵拉风箱似的干呕。身体渐渐回温，胸腔着火了一般火辣辣的疼，东鹊撑起眼皮，晃动的光斑勾勒出渐渐清晰的影子。
我死了？这里是天堂吗？噢，这是什么，我的主，一张湿漉漉的脸，头发还在往下滴水，嘶，领口散开了，衣服全湿了，嘶溜…
居然是□□！
青灼玉没想到安岁会自己跳下去救人。
而东鹊那边猛咳几声，一个打嗝，突然“咦”了一声。
青灼玉陡然感觉自己身体变轻，一看自己透明的手，再看东鹊茫然的眼，心中警铃大作。
他飘到东鹊面前疯狂地晃手，但东鹊眼神失焦，只是茫然地看着前方，胸口平安扣突然开始发光。
一朵暗青色的灵力突然从光中绽出，成了一朵妖冶的灵花，花瓣细而长，尖端蜷曲，柔软地在空中无风自动。
一百片，一千片、一万片……
无数花瓣密密麻麻绽开，仿佛催命的万花筒。
最后一片花瓣舒展开时，花心冒出一颗金色的圆球，像丹药又没有实体，还没有大拇指指甲盖大。
青灼玉突然想起安岁昨日所说的东鹊魂魄有异。
那枚圆球晃悠悠地往外飘，最后落在青灼玉手心，接触面骤然绽出金色的光，往外飞速扩展，给他身上度了一层浅蓝的投影。
他的能量来源……是东鹊的魂魄。
青灼玉看着自己的手，苍白的掌心上那枚圆球已经消失，只余他一手悬在空中，微微发颤。
平安扣不再发光，东鹊眨了眨眼，脑袋一晃，看着很吃力的样子又有些要晕了。
青灼玉盯着那枚平安扣，似乎要将这翡翠看出个洞来。
他的记忆并不比东鹊多多少，只有一个十分模糊的穿越概念。
而他的身份，相比系统本身，似乎更像系统主理人。
那么系统究竟是什么？为什么会选择用东鹊的魂魄作为他的能量供给，其中灵力又来自哪里？
青灼玉沉吟着调出系统老旧电脑一般的页面看了看，任务栏依然只有几个大字，“攻略百里绥安”。
这个系统到底是谁做的？
他沉默地关闭了界面，甚至不知道“百里绥安“是否也是计划的一环了。
而另一边，东鹊眼神对焦，终于看清了安岁的脸。
她茫然道：“安岁……”长久的呆滞后，她喉咙发紧，血腥漫延，“你这个骗子…”
一点都不平安。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溺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