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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暴露 温情小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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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飒的指尖冰凉,那滴落在荆苍手背上的泪水,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狠狠扎进了他早已被罪恶包裹的心脏。
他看着眼前这个从童年起就陪他在泥沼里挣扎、在血火里共生的女人,眼底翻涌着无人能懂的挣扎与痛苦。
他不是不爱,恰恰是太爱,才绝不能让这个孩子来到世上。
从他血洗荆家长房、双手沾满族人鲜血的那一刻起,他就亲手斩断了自己所有通往光明的路。他是湄南地界人人闻之色变的“枯骨”,是滇缅边境缉毒警的头号死敌,他的名字,与无数条人命、无数个破碎的家庭紧紧捆绑在一起。
他给不了这个孩子安稳的童年,给不了正常的人生,甚至连一个干净的身份都给不了。
孩子从出生起,就会背负着“毒枭之子”的骂名,活在无尽的追杀与恐惧里,成为所有仇家报复的靶子,成为缉毒警牵制他的软肋。
更重要的是,他和荆飒,双手都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那些被他们活埋、被他们用沸水烫死、被他们炸成灰烬的生命,日夜在他们的灵魂深处嘶吼。这样两个双手沾满罪恶的人,根本不配拥有一个象征着光明与希望的孩子,不配拥有半分平凡的幸福。
“飒飒,”荆苍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听话,明天我让阿山亲自陪你去,找最好的医生,不会让你受半点苦。等这件事过去,哥带你去清迈,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好好歇一阵子。”
荆飒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靠在他的怀里,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江风卷着湿热的水汽,吹得落地窗发出轻微的声响,像是无数冤魂在低声哭诉。
她的小腹微微隆起,藏着一个尚未成形的小生命,也藏着她这辈子唯一一次对“平凡幸福”的奢望,而这份奢望,被她最爱的人,亲手掐灭了。
她知道荆苍是为了她好,是为了这个孩子好,可心底的绝望与悲凉,还是像潮水一样将她彻底淹没。
她拥有湄南最顶尖的权力、最奢华的生活,是荆苍帝国里说一不二的女主人,可她连留下自己孩子的权利都没有。
从被荆万山带进荆家的那一刻起,她的人生就注定是一场悲剧,是依附于荆苍的、永远见不得光的影子。
“我知道了,哥。”良久,荆飒才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都听你的。”
荆苍紧紧抱住她,将脸埋在她的发间,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的气息,仿佛要将这个女人彻底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知道,自己欠了荆飒一辈子,欠了这个未出世的孩子一辈子,可他别无选择。
在这条用尸山血海铺就的路上,他早已没有回头的资格,只能带着荆飒,一路走到黑,直到生命的尽头。
“好了,不说这些了。”荆苍缓缓松开她,抬手轻轻擦去她脸颊残留的泪痕,语气重新变得冷硬,恢复了那个代号“枯骨”的毒枭该有的狠戾。
“最近界河的缉毒警动作越来越大,接连捣毁了我们五个外围窝点,抓了三十多个心腹,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我,就是我们整个产业。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会很忙,要清理内鬼,布防据点,应对他们的围剿,不会经常回来。家里的事务,还有情报网络、资金流转,全都交给你,有任何异动,第一时间联系我。”
荆飒微微点头,眼底的死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惯有的阴狠与缜密:“我知道了哥,内鬼我已经在查了,最近有几个新进来的马仔,行踪有些可疑,我会盯着他们。
另外,滇南那边传来消息,界河支队最近在频繁开会,好像有大动作,很可能会派卧底过来。”
“卧底?”荆苍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冷笑,眼神里满是不屑与杀意,“来了正好,我正愁没机会杀鸡儆猴。他们派一个,我杀一个,派两个,我杀一双,我要让整个滇南的缉毒警都知道,跟我荆苍作对,是什么下场。”
他抬手,轻轻抚摸着荆飒的长发,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叮嘱:“你自己也要小心,最近不要轻易露面,所有对外的事务,都让手下去办。我已经安排了最精锐的保镖守在别墅,任何人,没有我的命令,都不准靠近你半步。”
“我知道。”荆飒靠在他的怀里,轻声应道,眼底却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复杂情绪。
她太了解荆苍了,他的狠戾、他的多疑、他的不顾一切,可她也清楚,荆苍最大的软肋,从来都不是她,而是他自己骨子里的骄傲与偏执。
他太想赢,太想掌控一切,反而容易在最关键的时刻,露出致命的破绽。
而这一次,滇南缉毒警派来的卧底,很可能就是刺穿他帝国的那把利刃。
夜色渐深,别墅里的暖光渐渐熄灭,只剩下客厅里一盏昏暗的落地灯,映着两人相拥的身影,像是黑暗里两株相依为命的毒藤,缠绕着、共生着,一同坠入无尽的深渊。
集散点占地极广,停满了各式各样的重型卡车,往来的人员大多是膀大腰圆、纹身遍布的壮汉,空气中弥漫着柴油、汗水与烟草混合的刺鼻气味。
这里是荆苍集团毒品运输的核心枢纽,每天都有大量的毒品,从这里通过陆路、水路,运往滇缅边境,再流入中国境内。
孔梵天背着双肩包,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径直朝着集散点的办公室走去。门口的安保人员拦住了他,语气凶狠:“干什么的?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孔梵天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两根,递了一根给安保人员,笑着说道:“兄弟,别这么大火气。我是从滇南过来的,专门做跨境运输的,听说你们集散点缺人手,特意过来碰碰运气,想跟刀疤哥谈点合作。”
安保人员上下打量了孔梵天一番,接过烟,点燃,吸了一口,语气缓和了几分:“刀疤哥也是你想见就能见的?赶紧滚,别在这里碍事!”
孔梵天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现金,悄悄塞到安保人员的手里,压低声音:“兄弟,行个方便,我跟刀疤哥是老熟人了,只是好久没见,特意过来看看他。你帮我通报一声,就说‘弦’来了,他肯定会见我。”
安保人员掂了掂手里的现金,脸上露出贪婪的笑容,点了点头:“行吧,你等着,我去给你通报一声。”
说完,安保人员转身走进了办公室。
没过多久,一个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身材魁梧的壮汉,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正是黑石集散点的负责人,刀疤。
刀疤上下打量着孔梵天,眼神阴鸷:“你就是‘弦’?我怎么没听说过你?”
孔梵天脸上依旧挂着笑容,上前一步,伸出手:“刀疤哥,久仰大名。我是滇南那边过来的,专门做边境运输的,之前跟你们的老货主‘老鬼’合作过,他跟我提过您,说您是湄南地界最讲义气、最有本事的大哥。这次过来,就是想给刀疤哥您搭个线,做点长期合作的生意。”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递出一个提前准备好的、刻着荆苍集团徽记的铜牌。这是支队通过暗线,费尽千辛万苦才弄到的、荆苍集团外围人员的身份凭证,足以以假乱真。
刀疤接过铜牌,仔细看了一眼,神色微微一变,看向孔梵天的目光,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信任。
他点了点头,拍了拍孔梵天的肩膀:“原来是老鬼介绍来的,那就是自己人。走,进办公室说。”
孔梵天跟着刀疤走进了办公室,心里松了一口气。第一步,成功了。
办公室里,装修简陋,墙上挂满了各种枪械,透着一股狠戾的气息。
刀疤给孔梵天倒了一杯酒,开口问道:“说吧,你想跟我合作什么生意?”
孔梵天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笑着说道:“刀疤哥,我在滇南那边,有稳定的运输渠道,能避开所有的缉毒关卡,把货运到内地。我知道,你们最近的货,在边境那边查得越来越严,损失不小。我可以帮你们,把货安全地运进去,只需要抽取一成的利润。”
刀疤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最近滇南缉毒警查得越来越严,他们的毒品运输,屡屡受阻,损失惨重。
如果真的有一条能避开所有关卡的运输渠道,那对他们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好事。
“你有把握?”刀疤眼神锐利地看着孔梵天,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滇南的缉毒警,可不是吃素的,你能保证万无一失?”
“刀疤哥,您放心。”孔梵天语气笃定,“我在边境跑了五六年了,什么样的关卡没见过?所有的暗桩、巡查规律,我都了如指掌。
只要您把货交给我,我保证,安全送到目的地,不会出任何差错。要是出了任何问题,我愿意以命抵命。”
刀疤盯着孔梵天看了许久,见他眼神坚定,没有丝毫慌乱,终于点了点头:“好,我信你一次。这样,你先在集散点住下来,熟悉一下环境,我安排人给你对接第一批货。要是这批货能安全运到,我们再谈长期合作的事。”
“没问题,刀疤哥。”孔梵天笑着点头,“一切听您安排。”
就这样,孔梵天成功打入了荆苍集团的核心运输枢纽,成为了程青舟和温情最坚实的后盾。
他一边稳住刀疤,一边利用自己的身份,暗中收集着荆苍集团的运输路线、据点分布、人员架构等核心情报,通过加密通讯器,隐秘地传递给程青舟。
“笛,箫,黑石集散点已成功立足,对接刀疤,第一批货三天后出发,运输路线已摸清,暗桩位置已标注,随时可以接应。”
隐形耳麦里,传来孔梵天低沉的声音,信号稳定,隐秘安全。
程青舟微微垂眸,不动声色地按下通讯器,低声回复:“收到,按原计划待命,切勿轻举妄动,注意隐藏身份。”
短短一句话,敲定了三人的当前部署。程青舟、温情在前方正面周旋,试探切入荆苍集团核心;孔梵天在幕后稳固防线,做好接应与情报传递。
三人各司其职,紧密配合,彻底扎根在了湄南这片罪恶之地,开启了这场生死未卜的潜伏之路。
金樽会所里,程青舟和温情等了大约一个小时,之前那名黑衣男子,终于再次出现在他们面前。
“笛先生,我们老板想见你。”男子语气恭敬了许多,对着程青舟微微躬身,“请跟我来。”
程青舟点了点头,牵起温情的手,起身跟着男子,朝着会所的二楼走去。二楼是VIP包厢区,每一间包厢都装修得极尽奢华,安保严密,是荆苍集团高层与重要客户谈合作的地方。
男子带着两人走到最里面的一间包厢门口,停下脚步,敲了敲门:“老板,笛先生到了。”
“进。”
包厢里传来一道低沉、冷硬的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仅仅是一个字,就让人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程青舟深深吸了一口气,牵着温情的手,推门走了进去。
包厢内,装修奢华,水晶吊灯散发着暧昧的暖光,空气中弥漫着顶级雪茄与红酒的醇香。
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混血的面容,凛冽锋利的骨相,深邃的眼窝带着浓郁的西方特征,高挺的鼻梁,薄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眼神冷得像淬了千年寒冰,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暴戾、阴鸷与嗜血的气息。
正是荆苍。
而在他的身边,坐着一个女人,美得极具攻击性,一头浓密的大波浪卷发,眉眼精致,肤色白皙,五官是纯正的东方韵味,身姿曼妙,穿着紧身的红色丝绒长裙,看起来像是都市里精致的富家千金,丝毫看不出半点毒枭帮凶的狠戾。
正是荆飒。
程青舟的心脏,在看到荆苍的那一刻,瞬间揪紧。
一年前,那场让他险些丧命的跨境围剿行动,那些牺牲的战友,那些流淌的鲜血,那些刻在骨血里的仇恨,瞬间涌上心头。
他的指尖微微发颤,却强行压下了所有的情绪,脸上依旧挂着圆滑的笑容,对着荆苍微微躬身:“久仰荆老板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温情紧紧挽着程青舟的手臂,微微垂眸,神色温顺,将所有的锐利与仇恨,都深深隐藏在眼底。
她看着眼前这两个双手沾满鲜血的恶魔,看着他们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罪恶气息。
心底涌起强烈的愤怒与杀意,却只能强行忍耐,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荆苍缓缓抬眸,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上下打量着程青舟和温情,眼神里满是审视与怀疑。
他见过太多的卧底,太多的伪装,眼前这对看似普通的商人夫妇,让他本能地产生了警惕。
“笛先生?”荆苍开口,声音低沉冷硬,带着一股阴鸷的压迫感,“我怎么没听说过,边境有你这么一号人物?”
程青舟笑了笑,语气淡然:“荆老板日理万机,自然不会注意到我们这些小角色。我在边境做了多年的物资中转,一直都是小打小闹,这次听说荆老板有大动作,特意带着内人过来,想跟荆老板搭个线,做点长期合作的生意。”
“合作?”荆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愈发阴狠,“程先生倒是好大的口气。你知道,跟我荆苍合作,要付出什么代价吗?”
“自然知道。”程青舟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慌乱,“利润分成,风险共担,只要荆老板给我机会,我保证,不会让您失望。我有稳定的渠道,可靠的人手,能帮荆老板,把货安全地运到内地,避开所有的缉毒关卡。”
荆苍盯着程青舟看了许久,突然,他猛地抬手,一把抓住程青舟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将程青舟的骨头捏碎。他眼神阴狠地看着程青舟,语气冰冷:“笛先生,我最讨厌的,就是骗子。你最好想清楚,再跟我说话。要是让我发现,你有半句假话,我会让你,还有你身边的这个女人,死无葬身之地。”
程青舟的手腕传来钻心的疼痛,却依旧面不改色,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荆老板,我既然敢来,就敢保证,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您可以随时派人去查我的身份,我的渠道,我的信誉,绝对经得起任何考验。”
一旁的荆飒,始终安静地坐在那里,眼神平静地看着程青舟和温情,没有说话,却在暗中,仔细观察着两人的每一个细微动作、每一个眼神变化,捕捉着任何可能暴露身份的破绽。
她太了解卧底了,太了解那些隐藏在平静外表下的汹涌情绪,眼前的程青舟,看似圆滑淡定,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这让她本能地产生了怀疑。
就在这时,程青舟的隐形耳麦里,突然传来孔梵天急促的声音:“笛,小心!荆苍身边的女人是荆飒,她是集团的情报负责人,反侦察能力极强,不要跟她对视,不要暴露任何情绪!”
程青舟心底一凛,更加谨慎起来。他知道,眼前的这对男女,是湄南地界最狡猾、最狠戾的恶魔,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他缓缓抽回自己的手腕,揉了揉,语气依旧淡然:“荆老板,我知道您多疑,这很正常。这样,我可以先给您一批货,免费帮您运到内地,您只需要派人跟着,全程监督。如果这批货能安全送到,您再考虑跟我合作,您看怎么样?”
荆苍看着程青舟,眼神闪烁不定。
免费送货,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诱惑,同时,也能借此机会,彻底查清程青舟的身份和渠道。如果程青舟真的有问题,在运输过程中,一定会露出破绽。
“好。”荆苍缓缓开口,语气冷硬,“我就给你一次机会。
三天后,我会给你一批货,安排人跟着你。要是出了任何问题,你和你的女人,都别想活着离开湄南。”
“多谢荆老板。”程青舟微微躬身,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荆苍摆了摆手,语气不耐烦:“好了,你们可以走了。三天后,我会让人联系你。”
程青舟点了点头,牵起温情的手,对着荆苍和荆飒微微躬身,转身离开了包厢。
走出包厢,程青舟和温情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是他们第一次与荆苍、荆飒正面接触,虽然惊险万分,但总算是有惊无险,成功取得了荆苍的初步信任,为后续的潜伏,打下了基础。
两人走出金樽会所,坐上提前安排好的车辆,朝着湄南城区内的一处公寓驶去。那是他们在湄南的临时住所,也是他们潜伏期间的安全屋。
车上,温情紧紧握住程青舟的手,声音带着一丝后怕:“青舟,刚才太险了,荆苍的眼神,太吓人了。”
程青舟拍了拍她的手,语气沉稳:“没事,都过去了。接下来,我们要更加小心,荆苍多疑,荆飒阴狠,他们绝对不会轻易相信我们。我们必须步步为营,一点点取得他们的信任,摸清他们的核心据点、运输路线、资金流向,才能给他们致命一击。”
温情点了点头,眼神坚定:“我知道,不管有多危险,我都会陪着你,一起完成任务,一起回家。”
车辆平稳地行驶在湄南混乱的街道上,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两人的身上,却照不进他们心底的沉重与警惕。他们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而此时,黑石运输集散点的办公室里,孔梵天正陪着刀疤,喝着酒,聊着天,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在暗中收集着更多的情报。
“刀疤哥,听说荆老板最近要跟一个新来的掮客合作?”孔梵天状似随意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好奇。
刀疤喝了一口酒,点了点头:“嗯,是有这么回事,一个叫笛的,从滇南过来的,说有稳定的运输渠道,能帮咱们把货运到内地。老板让他先免费运一批货,试试水。”
孔梵天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不动声色地问道:“哦?那这批货,什么时候出发?走哪条路线?”
“三天后出发,走3号公路,过边境的17号关卡。”刀疤随口说道,没有丝毫防备,“这批货是老板亲自安排的,到时候我会亲自跟着,确保万无一失。”
孔梵天心中一喜,立刻将这个重要情报,通过加密通讯器,传递给了程青舟:“笛,箫,三天后,荆苍安排第一批货,走3号公路,17号关卡,刀疤亲自押送。我会跟着一起,全程接应,随时汇报情况。”
程青舟收到情报,立刻回复:“收到,做好准备,三天后,行动。”
挂了通讯器,程青舟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他知道,三天后的这次运输,是他们打入荆苍集团核心的关键一步,也是他们与孔梵天第一次协同作战。
成败在此一举,他们必须成功。
湄南的夜色,再次降临。
黑暗笼罩着这片罪恶的土地,荆苍的别墅里,荆飒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
她的小腹依旧微微隆起,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像是一根刺,扎在她的心底,让她痛苦不堪。
她想起了白天见到的程青舟和温情,那个男人眼底的锐利,那个女人看似温顺下的坚韧,让她本能地产生了怀疑。她总觉得,这对夫妇的出现,绝非偶然,他们的背后,一定藏着什么秘密。
“哥,”荆飒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犹豫,“我觉得,那个笛,有问题。”
荆苍靠在沙发上,把玩着手中的枪械,语气冷硬:“我知道。我已经安排人去查他的身份了,三天后,运输这批货,就是最好的试探。如果他真的是卧底,在运输过程中,一定会露出破绽,到时候,我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荆飒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她知道,荆苍已经有了安排,她只需要配合就好。可心底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她总觉得,这一次,滇南的缉毒警,来势汹汹,他们布下的,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卧底计划,而是一张足以吞噬整个荆苍帝国的天罗地网。
而程青舟、温情、孔梵天三人,正站在这张网的中心,与这两个双手沾满鲜血的恶魔,展开一场生死未卜的博弈。
他们背负着使命与信仰,怀揣着爱意与坚守,在刀尖上起舞,在绝境中求生,誓要以己之身,点燃烬火,焚毁这湄南地界的所有罪恶,让081105的警号荣光,照亮这片黑暗的土地,让正义,最终降临在这片被枯骨与鲜血覆盖的泥潭之上。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天里,程青舟和温情,一边在金樽会所与荆苍集团的中层人员周旋,进一步巩固自己的身份,一边暗中与孔梵天对接,制定详细的运输计划、应急方案,确保三天后的行动万无一失。
孔梵天则在黑石集散点,彻底取得了刀疤的信任,成为了刀疤最信任的副手,掌握了集散点的所有运输调度权,为三天后的行动,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出发前夜,程青舟、温情、孔梵天三人,通过加密通讯器,进行了最后一次通话。
“舟哥,温姐,明天的路线、关卡、暗桩,我都已经全部摸清,应急撤离路线也已经规划好。到时候,我会跟着刀疤一起押送货物,全程监控,一旦有任何情况,我会立刻发出信号,你们见机行事。”孔梵天的声音,沉稳而坚定。
“好。”程青舟回应。
“明天,我会亲自押送货物,温情留在会所,稳住荆苍和荆飒,随时接应。记住,一切以安全为第一要务,无论发生什么,都要保证自己的安全,任务可以失败,但人必须活着回来。”
“明白!”
“放心吧,舟哥,我们一定能成功。”
通话结束,三人各自做好了最后的准备。
第二天清晨,阳光明媚,却照不进湄南地界的黑暗。黑石运输集散点,十几辆重型卡车,整齐地排列着,车上装满了荆苍集团的毒品。
刀疤带着几十名手持重型武器的马仔,站在卡车前,神情严肃。
程青舟穿着一身工装,站在刀疤身边,神色从容。
孔梵天则跟在刀疤的身后,看似是刀疤的副手,实则在暗中,掌控着整个运输队伍的动向。
“笛先生,货都在这里了。”刀疤拍了拍程青舟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审视,“记住,要是出了任何问题,你和你的女人,都别想活着。”
“刀疤哥放心。”程青舟笑了笑,语气笃定,“我保证,这批货,会安全送到目的地。”
刀疤点了点头,挥了挥手:“出发!”
十几辆重型卡车,缓缓启动,朝着3号公路的方向驶去。
程青舟坐在头车的副驾驶上,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孔梵天则坐在最后一辆车的驾驶座上,全程监控着整个车队的动向,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车队平稳地行驶在3号公路上,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就抵达了17号边境关卡。
关卡的安保人员,看到是荆苍集团的车队,立刻放行,没有丝毫阻拦。
就在车队即将全部通过关卡,进入中国境内的那一刻,突然,四周响起了刺耳的警笛声!
无数辆警车,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整个车队团团围住。数十名全副武装的缉毒警,举着枪,从警车里冲了出来,对着车队大喊:“不许动!全部下车!接受检查!”
刀疤脸色骤变,猛地掏出手枪,对着缉毒警大喊:“妈的!是警察!兄弟们,抄家伙!跟他们拼了!”
马仔们纷纷掏出手枪,与缉毒警对峙起来,场面瞬间失控,一触即发。
程青舟的心脏,瞬间揪紧。他怎么也没想到,支队竟然会在这个时候,突然行动!这完全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孔梵天的脸色,也瞬间变得凝重。他立刻通过加密通讯器,对着程青舟大喊:“舟哥!怎么回事?支队怎么突然行动了?计划全乱了!”
程青舟强行压下心底的震惊,快速冷静下来:“别慌!梵天,你带着人,从后面的密道撤离,保护好自己!我来稳住局面!”
“不行!舟哥,你一个人太危险了!”孔梵天急切地说道。
“别废话!执行命令!”程青舟厉声说道,“这是命令!快!”
孔梵天咬了咬牙,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他立刻对着身边的几名马仔,大喊:“跟我来!从后面撤!”
说完,孔梵天带着几名马仔,趁着混乱,朝着关卡后面的一条隐秘小道跑去,成功撤离了现场。
程青舟则猛地掏出手枪,对着天空,开了一枪,大喊:“都住手!不许开枪!”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程青舟的身上。
程青舟对着刀疤,大喊:“刀疤哥!别冲动!开枪我们谁都活不了!我来跟他们谈!”
说完,程青舟举起双手,缓缓朝着缉毒警的方向走去。
带队的缉毒警队长,看到程青舟,瞬间明白了过来。他挥了挥手,对着队员们说:“别开枪!自己人!”
程青舟走到队长面前,压低声音,快速说道:“队长,怎么回事?我们的计划还没完成,荆苍的核心据点还没摸清,怎么突然行动了?”
队长脸色凝重地说道:“程队,是局长的命令!荆苍最近动作太大,接连捣毁我们多个窝点,局长忍无可忍,下令提前收网,不管计划,先打掉这批货,重创荆苍集团!”
程青舟心底一沉,他知道,局长是急了,可这样一来,不仅打草惊蛇,还彻底暴露了他的身份!
刀疤看到程青舟竟然和缉毒警认识,瞬间明白了过来,他眼神阴狠地看着程青舟,咬牙切齿地大喊:“妈的!你是卧底!兄弟们,给我杀了他!”
马仔们纷纷举枪,对着程青舟,扣动了扳机!
程青舟反应极快,猛地扑到地上,躲过了子弹。缉毒警们立刻开枪还击,与马仔们展开了激烈的枪战。
子弹像雨点一样,四处飞射,场面一片混乱。程青舟躲在一辆卡车后面,举枪还击,同时,通过加密通讯器,对着温情大喊:“身份暴露!立刻撤离!按应急方案走!梵天,接应温情!”
“收到!”
温情在金樽会所,收到程青舟的消息,脸色骤变。
她立刻起身,朝着会所的后门跑去。
可刚跑到后门,就看到几名手持重型武器的马仔,堵在门口,眼神阴狠地看着她。
“太太,这么着急去哪里?”为首的马仔,语气冰冷,“我们老板,有请。”
温情心底一沉,知道自己被包围了。
她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脸上露出温顺的笑容:“我只是想去买点东西,不知道老板找我有什么事?”
“少废话!跟我们走!”马仔们上前,一把抓住温情的胳膊,强行将她带走。
而此时,枪战现场,程青舟凭借着精湛的枪法,击毙了多名马仔,却被刀疤死死缠住。
刀疤红着眼睛,举着冲锋枪,对着程青舟疯狂扫射,嘴里大喊着:“我要杀了你!为兄弟们报仇!”
程青舟一边躲避子弹,一边还击,渐渐体力不支。他的肩膀,被一颗子弹击中,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
就在刀疤举着枪,对着程青舟的脑袋,准备扣动扳机的那一刻,突然,一声枪响,刀疤的胸口,瞬间爆出一团血花。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的伤口,缓缓倒了下去。
程青舟抬头,看到孔梵天站在不远处,举着枪,眼神坚定地看着他。
“舟哥!我来救你了!”孔梵天大喊着,冲了过来。
程青舟看着孔梵天,心底涌起一股暖流:“梵天,谢谢你!温情呢?”
“温姐被荆苍的人抓走了!”孔梵天语气急切地说道,“我刚才收到消息,荆苍把温姐带到了他的别墅!我们快去救她!”
程青舟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不顾肩膀的伤痛,大喊:“走!去别墅!救温情!”
两人带着几名缉毒警,朝着荆苍的别墅,疯狂驶去。
而此时,荆苍的别墅里,温情被绑在客厅的柱子上,荆苍和荆飒,站在她的面前,眼神阴狠地看着她。
“笛是卧底,你也是,对不对?”荆苍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带着滔天的杀意,“你们两个,竟然敢骗我!敢闯我的地盘!我要让你们,生不如死!”
温情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荆苍,没有丝毫畏惧:“荆苍,你这个恶魔!你双手沾满了无数人的鲜血,作恶多端,迟早会被绳之以法!我们是缉毒警,是来抓你的!”
“缉毒警?”荆苍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冷笑,“好!好得很!我倒要看看,是你们抓我,还是我杀了你们!”
他抬手,对着身边的马仔,大喊:“把她给我拖下去!用最残忍的酷刑!我要让她尝尝,背叛我的下场!”
马仔们上前,就要将温情拖下去。就在这时,别墅的大门,被猛地踹开!
程青舟和孔梵天,带着缉毒警,冲了进来!
“荆苍!放下武器!投降吧!你已经被包围了!”程青舟举着枪,对着荆苍,大喊着。
荆苍看到程青舟,眼神里的杀意,更加浓烈。他猛地掏出手枪,对着程青舟,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枪响,子弹呼啸着,朝着程青舟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