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三人心碎，一念成殇 ...
-
密室里静得可怕。
空气像被冻结，连尘埃都不敢落下。
墨渊坐在石床上，黑袍衬得他脸色愈发苍白。他的指尖微微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凌霄站在他面前，一步都不敢靠近，却又一步都不愿离开。
魇渊站在墨渊身侧，像一道坚固的影子，随时准备挡住所有伤害。
而念霄……
躲在墨渊身后，抓着他的衣角，偷偷看着凌霄，眼神里满是警惕。
“爹爹……”
念霄小声道，“他……会伤害你吗？”
墨渊摸了摸他的头：“不会。”
念霄皱起小眉头：“可是我不喜欢他。”
凌霄的心狠狠一痛。
孩子的一句话，比任何利刃都锋利。
他艰难地开口：“霄霄……我……”
念霄立刻躲得更远：“不要靠近我！”
凌霄的脚步僵住。
他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墨渊看着这一幕，心里像被什么狠狠揪了一下。
他知道，凌霄不是坏人。
他只是……
来迟了。
魇渊突然开口：“凌霄，你该离开了。”
凌霄抬头，眼里满是不甘：“魇渊，我——”
魇渊冷声：“墨渊救你，是还你人情。你若真的爱他，就不该再逼他。”
凌霄的手指紧紧攥着，指节发白：“我没有逼他……我只是……想留在他身边……”
魇渊道：“你留在这里，只会让他更痛苦。”
凌霄愣住了。
魇渊继续道：“墨渊这五年，是我陪他。念霄这五年，是我照顾。你现在出现，只会让他想起那些痛。”
凌霄喉头发紧：“我……我只是想弥补……”
魇渊冷笑：“弥补？你拿什么弥补？你拿命吗？”
凌霄毫不犹豫：“我愿意。”
魇渊：“你愿意，不代表墨渊需要。”
凌霄的心狠狠一沉。
墨渊一直沉默。
沉默得像一座孤岛。
他不是不想说。
而是……
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欠凌霄一条命。
他欠魇渊五年陪伴。
他欠念霄一个完整的未来。
他谁都不想伤害。
可他必须做出选择。
终于——
墨渊抬起头。
他先看向魇渊。
魇渊的眼里，是隐忍的爱与不舍。
墨渊轻声道：“魇渊，谢谢你……这五年，若没有你，我和念霄活不到今天。”
魇渊的心狠狠一颤：“墨渊……”
墨渊又看向凌霄。
凌霄的眼里，是疯狂的爱与悔恨。
墨渊轻声道：“凌霄，你救了我……我欠你一条命。”
凌霄的嘴唇颤抖：“墨渊……”
墨渊深吸一口气。
“但是——”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无尽的疲惫。
“我谁都不选。”
密室瞬间安静。
连风都停了。
凌霄瞳孔骤缩：“什……什么？”
魇渊也愣住了：“墨渊……你——”
墨渊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念霄。
孩子紧紧抓着他的衣角，像怕他突然消失。
墨渊轻声道：“我经历了太多……爱、恨、背叛、痛苦……我已经没有力气再爱任何人了。”
他抬起头，眼里没有恨，也没有爱。
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
“我救凌霄，是因为他救了我。”
“我感谢魇渊，是因为他陪了我五年。”
“但我不会再把自己交给任何人。”
凌霄脸色惨白，身体微微发抖：“墨渊……你是在……拒绝我吗……”
墨渊闭上眼。
“是。”
凌霄的世界，彻底崩塌。
魇渊也怔住了：“墨渊……你连我……也拒绝了吗……”
墨渊没有看他，只是轻声道：“魇渊，你值得更好的……不是我这样破碎的人。”
魇渊的心狠狠一痛。
墨渊站起身，抱起念霄。
“我会带念霄离开魔域。”
“去哪里？”魇渊急声道。
墨渊摇头：“不知道。”
“我只想……离开这里……离开过去……”
“我只想……让念霄过一个没有纷争的人生。”
凌霄突然冲上前：“墨渊！！！你不能走！！！”
墨渊停下脚步。
凌霄红着眼眶，声音嘶哑：“我可以等你……我可以改……我可以用一生来赎罪……墨渊……你别走……”
墨渊回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凌霄，我已经……不需要你了。”
凌霄跪倒在地，双手抱头，发出绝望的嘶吼。
魇渊也闭上眼，喉头发紧。
墨渊抱着念霄，转身离开。
念霄趴在他肩上，小声问：“爹爹，我们要去哪里？”
墨渊轻声道：“去一个……没有人能再伤害我们的地方。”
密室的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
关住了凌霄的爱。
关住了魇渊的守候。
也关住了他自己的过去。
他一步一步离开。
背影决绝。
没有回头。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三人心碎，一念成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