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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失衡之秤.2 小郁,审判 ...

  •   一直静静躺在那张旧书桌上的、言寂教授的笔记本,忽然无风自动,疯狂翻页!最终停在某一页,整页纸散发出柔和的、月华般的清光。

      清光化作一道纤细却坚韧的光桥,跨越书库空间,直接连接到了黎什郁手中的怀表,更渗入他混乱的意识空间,轻柔地托住了那架剧烈震颤的天平中轴。

      这不是力量的对撞,而是一种奇妙的缓冲与引导。

      天平摇摆的幅度骤然减小。银色锁链的侵蚀速度也为之一滞。

      笔记本那一页上,清光凝聚成几行俊逸的字迹,并非言寂的笔迹,反而更像……贠明烛的?

      【给小郁:】
      【若见此信,说明你已触及‘秤’,亦触动‘锁’。】
      【莫怕失衡。失衡方知何为平衡。】
      【‘忆’之砝码,我将其藏于‘暮光’最暗处,以我最珍视的‘真实碎片’封装。】
      【寻回它。然后……】
      【用你的‘秤’,衡量我的罪,衡量系统的恶,衡量这一切虚妄与真实的重量。】
      【我接受你的任何裁决。】
      【——永远等待审判的,烛。】

      清光与字迹缓缓消散。

      灵魂深处的剧痛如潮水般退去。那巨大的天平虚影渐渐稳定,虽然空置一端仍悬着冰冷的锁链阴影,但温暖的金色光球稳稳盘踞另一端,维持着微妙的、脆弱的平衡。

      黎什郁脱力般向后倒去,被及时上前的晏温舟一把扶住。他浑身被冷汗浸透,□□,但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清醒、锐利,甚至燃烧着一簇冰冷的火焰。

      他看向手中光芒渐歇的怀表,又看向那本已恢复平静的笔记本。

      “最珍视的‘真实碎片’……”他哑声重复,然后抬起眼,看向这片灵田,看向凤凰曦,看向晏温舟和言枝泛。

      “我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了。”他撑着自己站直,抹去嘴角一丝不知何时咬出的血痕,“找出那个被藏起来的‘忆’之砝码。在系统的锁链彻底勒断我的‘秤’之前。”

      晏温舟深深看他一眼,松开了扶着他的手,只问:“方向?”

      黎什郁闭目,再次感应魂内那架天平。空置一端的虚无中,那份悲伤而熟悉的牵引力,在言教授笔记清光的缓冲后,指向变得更加明确——不再仅仅是这片书店地下,而是更深、更具体。

      “下面。”他睁开眼,目光如炬,“这灵田,这书库,还不是最深处。言教授笔记的力量来自更下方。‘暮光最暗处’……还在下面。”

      他走到灵田边缘,白玉地面在此处戛然而止,边缘之下是粗糙的、原始的地下岩层。但岩层某处,在凤凰曦光焰的照耀下,隐约可见一道极其隐蔽的、人工开凿的缝隙,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幽深不知通向何处。

      缝隙旁的岩壁上,刻着一个早已被岁月磨蚀大半、却依然能辨出轮廓的符号。

      那是一个简易的天平图案,与灵田白玉上的印记,与他魂内的虚影,一模一样。

      而在天平符号的下方,还有两个模糊的小字,似乎是用指尖蘸血,匆匆写就:

      “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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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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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失衡之秤.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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