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祭后邪神缠上我》Nefis

3、青雾山的秘密

　　青雾山巅的风终于小了些，寻岁裹着黑雾凝成的披风，被暖得舒服，整个人软成一团，靠着石碑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他的眼睛本来就大，被山风冻得微红，现在更像沾着水汽的葡萄，让人看着心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尖，又抬头望向山下，眉头皱了皱。
　　“我得回去。”他忽然说。
　　黑雾在他脚边轻轻晃了晃，像是被吓了一跳。下一瞬，烛渊的身影从雾里凝出，清瘦的身形挡在他面前，墨色眼瞳盯着他，带着明显的慌乱。
　　“不能。”烛渊的声音低哑，“山下……危险。”
　　寻岁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把披风裹紧，哼了一声：“我才不信。你们就是想骗我待在这破地方。”
　　烛渊像被戳中了逆鳞，黑雾翻涌得更厉害：“不是骗你。”
　　他的声音带着难得的急切，像是怕寻岁下一秒就跑掉。
　　寻岁被他紧张的样子弄得有点心虚，却还是硬撑着：“我爹还欠我三百两，我得回去找他算账。”
　　烛渊沉默了。
　　他显然不懂人间的账，也不懂寻岁的委屈，只知道寻岁要离开。黑雾在他身后卷成漩涡，像压抑着什么情绪。
　　寻岁被那黑雾吓得后退一步，却还是小声嘟囔：“我又不是你抓来的……我本来就有自己的家。”
　　烛渊的指尖动了动，想伸手拉住他，却在碰到寻岁衣角前猛地收住。他像怕碰疼他，又怕他跑掉，整个人僵在原地。
　　“我……不能让你走。”他声音低得快被雾吞掉，“外面的东西……会伤你。”
　　寻岁眨眨眼，心里忽然有点软。
　　但他还是坚持：“那你带我看看。你说危险，我总得知道为什么。”
　　烛渊怔住，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寻岁又补了一句：“你要是让我觉得这里无聊，我还是要走。”
　　烛渊几乎是立刻点头，像是怕他反悔。
　　……
　　黑雾像潮水般退开，在前方铺成一条平稳的雾路。烛渊走在前面，步伐轻得像踩在云上，却不时回头看寻岁，生怕他摔着。
　　寻岁踩着雾路，脚下软软的，不硌脚也不滑，比家里的石板路舒服多了。他忍不住偷偷抬头看烛渊，却在对方回头时立刻移开视线。
　　“这里是什么地方？”他问。
　　“冰晶湖。”烛渊低声说，“只有干净的生魂能靠近。”
　　湖面像一块巨大的冰镜，倒映着青雾山的天。寻岁走近时，湖面轻轻荡起涟漪，一圈圈淡青色的光纹从他脚下散开，像雪茶在水中绽开。
　　烛渊看着那光纹，目光深沉得可怕：“你的生魂……很特别。”
　　寻岁被他盯得耳朵发烫，低头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有什么特别的？”
　　烛渊却没回答，只是伸手替他把披风的领子拉好，动作轻得像怕弄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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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过冰晶湖，是一片安静的树林。树影斑驳，雾气在林间飘着，像有生命般流动。忽然，一阵细碎的振翅声响起，一群透明的雾蝶从林间飞出，落在寻岁肩头。
　　“它们……喜欢你。”烛渊轻声说。
　　寻岁忍不住笑了，眉眼弯弯的：“它们不喜欢你吗？”
　　烛渊低头看了他一眼，声音低沉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它们怕我。”
　　寻岁愣了一下，又笑起来：“那你不是很可怜？”
　　烛渊没说话，只是伸手替他拨开落在发间的雾蝶，动作轻得像羽毛拂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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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往前，是一块巨大的奇石，表面泛着淡淡的茶气。烛渊说这是千年茶芽石，只对干净的生魂有反应。
　　寻岁伸手触碰石面时，石面亮起雪茶纹，比在冰晶湖时更亮，像一盏被点亮的灯。
　　烛渊看着那光纹，呼吸明显乱了：“你……是我见过最干净的生魂。”
　　寻岁被他说得脸红，轻咳一声：“你别老是说这种奇怪的话。”
　　烛渊却像是没听见，只是默默看着他，眼里翻涌着压抑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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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秘境深处时，寻岁终于累了，脚步慢下来，脸也红扑扑的。他抬头看了看烛渊，小声说：“我走不动了。”
　　烛渊立刻停住，像是等这句话等了很久。他蹲下，声音低哑：“上来。”
　　寻岁怔了一下：“你背我？”
　　烛渊点头。
　　寻岁趴上他的背，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烛渊的体温透过衣物传来，让他忍不住把脸贴在对方颈窝。
　　“你身上……其实也不讨厌。”他小声说。
　　烛渊的脚步顿了一下，呼吸变得粗重：“岁岁……别这样。”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克制，像在拼命压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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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祭坛时，天已经暗下来。烛渊把寻岁放下，却在他准备挣脱时，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
　　“岁岁。”他的声音低得几乎要融进雾里，“别离开我。”
　　寻岁怔住，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墨色眼瞳，心里忽然乱成一团。
　　烛渊像是怕吓到他，又松开手，退进黑雾里，只留下一句低哑的呢喃：
　　“只要你在……我就不会让任何人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