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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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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是个寂寞的颜色
I’m still suffering from the pain that comes from love.
Number7.
那个叫文紡的医生在我回家之前就带走了Dolores,她一脸平淡的跟我说起了Dolores的过去.经历了一天的疲惫后我怎么也听不进去,只是心中在抱怨这种告别真不适合你,你的事情为什么要一个陌生人替你来说。
“其实她一直默默的活在对她妹妹的赎罪当中,挣扎着,痛苦着…….
记忆中那张甜甜的笑脸,还有你那颗时时刻刻为她早想的心,虽然是妹妹,可是你一次都没有跟我任性过,小时候如此,长大了也是一样。
她喜欢看悲剧,然后吸着鼻子跟我说【姐,那个主角好傻啊,早就知道结局是这样了为什么还要去爱她?】我重重的弹了下她的额头【你一个小屁孩的,你懂什么?】
【那……如果有个人那么对姐姐你会开心吗?】声音带着重重的鼻音,眼睛也肿的厉害,我看见她这般滑稽的样子,噗哧的笑出了声。
【当然了,不过这只是电视剧,现实中没有人那么傻。】
我还记得那天,她开玩笑说道
【姐,如果我是个同性恋你会怎么看我?】
我轻笑着抚摸着她的脑袋,【傻瓜,你怎么会是同性恋啊,都要结婚的人了别胡思乱想了。】她握紧了我的双手,呼吸变的急促起来【姐,我认真的,没开玩笑】我的表情依然很温和没有任何起伏,她看起来有些失望的放下了我的手,背了过去,我当时以为她只是恶作剧不成在闹小脾气,其实你在擦着眼泪,对不对?
很快,结婚的日子逼近了。选定婚纱后,她就活脱脱的在视线中蒸发了,我突然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也许她跟我说的话不是在开玩笑。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觉得她是认真的,胸口阵阵刺痛让我的脑子变得一片空白,麻痹的窒息感在全身蔓延着,一种不好的预感笼罩着我。
她家的门是虚掩着的,我轻轻一推便开了,映入眼帘的是她家巨型的落地窗户,透过窗户朦胧的看见了她的身影。她正穿着那套白色的婚纱,一脸享受的吹着风,微风吹起了裙摆上的纱,更吹起了我悬在半空不安的心。
她仰头坐在阳台的围栏上,眼神闪烁不定,似乎在想着什么心事。这套房子是她订婚不久后买的,当时我还问她为什么要在离家那么远的地方买一套房子,而且还买在51楼,她说,【风景好罢了】我也就没多问。
原来自从她订婚后她就一心打算要自杀。我抓狂了,疯了,傻了,拽着,踢着,花尽了我全身的力气始终没有打开落地窗的门,我沿着窗门滑落在地板上,抬头望着那条反锁在外面的铁链。
她听到动静声看了过来,一朵白色的玫瑰花别在耳边,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着,精致的轮廓不知何时已经失去了血色,她微卷的长发在风中抖擞着,她微笑着看着我,眼神中满满的爱意与不舍,她的笑容不再灿烂,眼神也失去了原有的光泽。
我看得出来她在强忍着自己的感情,她只不过想在我面前最后在逞强一次罢了。
【姐,你来了】
【恩,我在这里】
【姐,那个主角好傻啊,早就知道结局是这样了为什么还要去爱她?】
我愣住了,脑子里面努力的搜寻着这句话,我记得我以前听过。
【你快把门开了,我再跟你慢慢解释为什么】我的声音开始沙哑不堪,视线也在一个焦距开始颤抖,我怕,我怕我声音大了会惊吓到她。
【不,我已经知道答案了】她笑着摇了摇头
【芢桑,快下来,有什么事情可以跟姐姐好好商量,不要做那么危险的事情】
她看着我,半响说不出句话来,我连续唤了几次她的名字她才醒了过来。
【姐,对不起,也许是别人我还能说明白,可是偏偏是你,我不想害你。】
【你到底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好像身体不是自己的一样,心脏也不是我自己的,好痛啊,可是我又不明白在痛什么,我也不记得我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坐在这里的,姐,好冷,我好冷,你快带我回家吧】
【你别动,我这就砸门进去”我看了一圈身旁的东西,抄起一把椅子就砸了过去,玻璃是碎了,人心也碎了】
她踮起脚来,轻轻一跃,那般的任性,完全没有顾忌我的感受。
我早就猜到她爱上了我,可是我一直没有准备好该如何去面对她,一切的一切,现在再说都是多余的了。
【姐,对不起,我骗了你。】
【又一个政治婚姻的牺牲品,对方是个富豪的儿子,只要她妹妹嫁过去,富豪家那方就愿意买下她家50%的股份】文紡推了一下镜框,似乎在叹气。
【她一直活在她妹妹的阴影里面,甚至以为自己就是她…..】
【那你现在跟我说明这一切又是合意?】
【我希望你能帮她】
【怎么帮?】
【那要看你本身了,现在我唯一确定的就是Dolores很在乎你这个人,至于用自己的想法还是妹妹的想法我就不知道了。】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代替她自己?再跟她相爱?】
【如果事情那么简单我就不用千辛万苦找到这里来了。】
【抱歉,我是个正常人】
文紡用不相信的眼光看着我,笑道【如果不是有特殊关系,谁会莫名其妙捡一个陌生人回家?】
【我家里还有个男的也是捡回来的】
【是哦?】
【是的】
【那很抱歉,打扰到您了,至于Dolores的病我想她也很难继续治疗下去了。】话完文紡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打算离开,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态竟然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拜托了,你不能就这么放弃了她】文紡拍了拍我的肩膀,微笑道【别担心,我刺激下你罢了,今天的事情就先说道这里了我得回医院给她检查下。另外还有件事想跟你说】
【说吧,能帮忙的我一定会帮她的】
【不,是关于你的事。】
【我?】
【其实我是一个心理医生,刚才无意间跟你做了一个小小的测试。有些话我不讲你也能明白,我希望你能好好面对你自己,同性恋并不是什么可耻的事。】
我没回答她,只是觉得有些心虚慌。
文紡走了,房间里面依然回荡着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响声,每一声都刺激着我的心脏,每一声都触动着我内心中想强抹掉的事实。我倒吸了口冷空气,深深的将头埋进了膝盖。
我的确说谎了,离开了她后空气都是冷的,只不过10几个小时没有见着我却有种不安的感觉。
被Ken羞辱的恐惧感,跟这个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心里想着要想尽办法医好Dolores的病,另外一个念头又不知道时候偷偷的冒了上来。Dolores本身并不是个同性恋,如果她清醒后,离开了我怎么办?我矛盾的缩紧了肩膀,好冷,可是不想动,也不知道何时居然睡着了。
第二天的早上,我接到了医院的电话,说是小帅哥可以出院了。本来就不打算去上班,这下找到借口就更不愿意去上班了,我倒是不怕Ken会想出什么新招折磨我,我只是怕会连累到小叶,毕竟现在像他这样的好人不多了。
随便漱洗了下加了件外套我就出门了,等到医院的时候偏偏找不到小帅哥的影子,护士说他早就理好东西在楼下的大厅等我了,情急之下只能东跑西跑到处乱找了,这小子肯定躲那个角落睡觉去了,不就迟到了会嘛,用的着耍性子玩躲猫猫吗?
无意间撞到了一个结实的胸膛上,晕着脑袋一个劲的鞠躬道歉。虽然我不是那种怕事的小虾米,毕竟自己撞到别人在先,其次我要找人没时间理论。
【哟,这不是司徒伊可吗?你不是应该在公司上班吗?来这里干什么,哦哦哦,懂了,来会小情人啊】
道完歉我就后悔了,眼前的人不歪不斜偏偏是Ken,还有个眼熟的孕妇紧挽着他的胳膊,生怕他丢了似的。想起来了,这就是电梯里面的那个女的,正面看起来还真没侧面漂亮。
【你想什么呐?】不知道哪里窜出来的小帅哥,他正拿手指头一脸邪恶的戳着我的脑袋。【痛死了,你干什么呢你】
Ken有些不耐烦看着我俩说道【这就是你见到上司的态度?哼?怎么,跟小情人小日子过的不错嘛】看不出他到底是在笑还是在生气,反正那张人皮下面披着的是个禽兽,一个精神分裂的变态,既然这里是大庭广众我也没有什么好怕的,难不成他还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撕破他的面具吗?
【小日子是不错,可是偏偏就有人见不得,走哈尼,咱们回家吧~】来啊来啊,王八羔子,姐我不怒你就当我吃素的啊。Ken笑着弯下了腰,贴近了我的耳朵,【既然这样,希望你不要给我抓到小辫子,因为我会放大10000倍来利用的。】话完他轻声在我耳朵旁边吹了口气,恶心的我毛骨悚然,拖起小帅哥的胳膊就往医院外面走。
走之前无意间在玻璃门的反光面上看见那个孕妇在发脾气,闹着闹着,她就挨巴掌了,然后就坐在地上开始大哭。
如果每天都能过的这么痛快就好了,正如Ken说所的,兴奋了几秒钟后我就开始担心我的明天,因为我现在还不能死,至少治好Dolores的病之前得活着。我似乎能看见他在折磨我的同时发出了的笑声,我讨厌这样的他,也期待着哪天他玩死我以后才知道真相的表情。
【折腾了那么久,我居然还不知道你的名字,这是不是太扯蛋了点】小帅哥也觉得有些惊讶,人家可是就了你命的恩人啊。
【麦淳,朴麦淳】
【………….】我沉默了一会,终于憋不住笑出了声音
【你名字怎么念着那么奇怪,卖-春,卖-春的】偷偷撇了眼麦淳,亏他还能面不改色的,真佩服啊。
【麦淳你饿不?】
【有点】
【那我们吃泡面去吧】
【不能吃别的么?】
【不行,就吃泡面!】
他一脸鄙夷的看着我,我乐了,这表情跟Dolores很像,那丫头对泡面有特殊癖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