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卡梅】我的教练很公正》圣阶

19、告别巴萨 202

　　2020年对梅西来说其实并不顺利，国家队是顺利的，在俱乐部则坎坷不断。所以每次回国家队对梅西来说都是很大的安慰。
　　因为疫情，西班牙进行了全国封锁，西甲也跟着停摆，斯卡洛尼在岛上，梅西在家里，前者备战、开会，后者则努力保持状态。终于六月全国逐渐解封，西甲宣布6月11日重启，梅西也在五月末归队集训。而六月，斯卡洛尼离开马略卡岛第一件事，就去看了梅西重启后的第一场和第二场比赛，这一次，斯卡洛尼在巴塞罗那留了一个星期。他很高兴，看见梅西状态并未变差，甚至相对地更好了，在六月底，他看完了梅西生涯的第700粒进球，拥抱了梅西庆祝后，回了自己的小岛。
　　但是梅西这年的西甲联赛踢得实在不算顺利。欧冠四分之一决赛，巴萨2-8惨败拜仁。8月科曼成为巴萨新帅，梅西提前中断休假与科曼会面。
　　“巴托梅乌把巴萨管坏了，疫情压力一到，我的合同也要到期了。”梅西和科曼说到，他也很苦恼，他也隐约觉得自己似乎到了要退役的时候了，一些比赛的失利让他也觉得困顿难以上前。可他本准备在巴萨退役。但巴萨不愿再接受他，更想牺牲他，甚至嫌弃他带来不了更大的利益。
　　“所以你想离队对吗。实话说，我只能改变足球层面的事，但你和俱乐部的问题我无法解决。另外，我得重建球队，所以没有人会有特权，我想提交一个巴萨复兴计划，向他们争取让你留下。你是核心，但战术需要更高效，让你更接近禁区，减少不必要跑动。”科曼说得很诚恳，让梅西没什么说的，只说明白。
　　“我想他们想不留我，所以我得趁现在找出路。”梅西无奈说到。科曼回“我明白。”也是黯然离开。
　　这年的8月25日，梅西通过传真正式向巴萨提出离队，准备依据合同赛季结束可免费离队的条款。但巴萨管理层很有无赖的意思，以条款已过期的理由拒绝了梅西。他们觉得梅西有钱，不该在巴萨困难的时候免费离队，也认为，这个时候放梅西走，对自己不划算。他们准备拖着，很有利用梅西对巴萨的感情的意思。
　　于是拖了没多久，9月5日梅西还是决定留队，他不愿与巴萨对簿公堂，但他也对外直言巴托梅乌出尔反尔，让自己只能留下，再留一年。
　　这一年剩下的时光不算好熬，幸好还有阿根廷队可以回，斯卡洛尼也经常因为各种事情来看他，让梅西觉得也算没那么麻烦。斯卡洛尼一般不问梅西俱乐部的烦恼，但也总会直接骂巴萨的领导不是东西，让梅西不要心软。梅西总说好好。
　　拖着拖着就到了这一年的三月，巴萨止步于欧冠八分之一决赛。随后梅西提前半个月回到了阿根廷。
　　关注了欧冠比赛的队友们都为梅西难过，但他们更开心地欢迎梅西回来，他们用自己的热情让梅西暂且能保持踢球的快乐。三月在圣地亚哥与拉巴斯的两场世预赛，阿根廷队分别以平局和三比零的胜利的结果顺利完成。即便队里没生病，梅西还是坚持和他的主教练共享了一张防疫床垫。只是梅西很聪明地给自己带了另一套睡衣。2015年苏亚雷斯送给他的那件小矮人“爱生气”的淡绿色睡衣。
　　事实证明，斯卡洛尼也很喜欢这件睡衣。斯卡洛尼也记得，当时应该是梅西受膝伤在旧爱休养的时候。苏亚雷斯送来了一套睡衣慰问。梅西当时还穿上了睡衣，搜了那是什么图案，小矮人长得和自己挺像的能理解，但还有不明白的，于是拍照发了ins：“感谢朋友路易斯的睡衣礼物！但我不明白为什么是‘爱生气’。”当时他的老婆很快就回复了：”这非常适合你。”于是斯卡罗尼知道，梅西还是当年那个，休息时就有起床气的小孩。其实苏亚雷斯的乌拉圭队友还调侃过苏亚雷斯是生气鬼，没想到他还送了爱生气给梅西。斯卡洛尼看着坐在床上等自己的梅西和他胸口的大鼻子小矮人，温柔笑道，“嗯，很像，一输球就会生气的mei……ci。”斯卡洛尼叉腰评价并笑起来。梅西看斯卡洛尼笑，也觉得自己选得也挺对的。最近在巴萨踢得不顺心，确实不够开心，于是看到这件睡衣就带来了，分给斯卡洛尼看。
　　在国家队的时间还是短暂的。踢完两场世预赛，梅西又回了西班牙。斯卡洛尼依旧声称自己也要回，与梅西同行。接下里梅西又是两个月的为巴萨出征，国王杯决赛，梅西助攻多夺下巴萨生涯最后一冠。而西甲收官战，梅西也以首发完成了当时他还不知道的巴萨生涯最后一战。
　　新的巴萨主席拉波尔塔在三月的时候向梅西承诺能把他留下来，让梅西也算放心了很长一段时间。但7月1日，合同到期，他又突然通知梅西，现在巴萨只能给出以前一半的薪水，再续约五年了。梅西同意了。
　　然而7月假期结束，梅西返回巴萨准备签约，巴萨也安排好8月5日的官宣留队，却迎来了一场意外。8月5日下午，巴萨与西甲联盟沟通，被告知无法通过薪资帽审核，巴萨此前薪资总额严重超标，因为疫情收入锐减，格列兹曼、库蒂尼奥等高薪球员清理未果，即使梅西降薪，也无法满足西甲“财政公平法案”对三年周期的评估要求。
　　于是准备签约的梅西等来了背叛，8月好5日晚七点，巴萨紧急发布公告，称“因经济和西甲相关规定障碍，双方未能签约，梅西将不再为巴萨效力。”
　　这场意外突如其来，梅西也是为之惊讶失望得不知所措了一下，而后逐渐是偌大的难过，他没想到自己一再的让步最后换来的就是这样的抛弃。现在他已经是个自由球员了，欧洲各大俱乐部都几乎招够了人，谁还会要一个被巴萨突然抛弃的梅西呢。但是懵怔中，他更在意的还是，他要离开巴萨了。他一如既往地把自己关进房间，但这次他打电话给了斯卡洛尼。
　　梅西也没想到，话未开口，一听到斯卡洛尼的声音，他竟哭了出来：“我要离开巴萨了。”
　　“我看到了，leo。没事，我早说了他们不可靠。你非要坚持到最后。”斯卡洛尼比起以前面对小梅西，现在显然没那么会安慰人似的，但梅西却奇怪地受用。他没说话，只想听斯卡洛尼接着说，然后他就听到斯卡洛尼低沉的骂人声，还很好听，平静后他才开始安慰自己：“没事。所有球员都会遇到这些。我也到处换过队。你已经在你喜欢的地方踢了很久就可以了。你总不能觉得是球王就不会被赶走吧。他们都是些垃圾资本家。”斯卡洛尼控制自己不要说得那么难听，然后一边逗笑了梅西。
　　“不过，没关系的，你知道，阿根廷永远会要你。这才是你的家，对吗？不然你早该改了国籍早早拿世界杯，也不用等我帮你了，是不是？”斯卡洛尼自信而温柔地笑到，让梅西感到神奇的安抚。梅西说嗯。
　　“你知道的，阿根廷有好多很棒的球员，他们都不能呆在自己喜欢的地方踢球。欧洲这些只会赚钱的东西没有感情，你对他们的感情就是浪费，现在就结束吧。你会有更好的地方。”斯卡洛尼又理性又感情用事地一边安慰一边骂着发气。然后他很开心地听到梅西一点开心的声音，他对梅西继续说道：“没事。俱乐部你已经得到很多，你还有更想要的，不是么。我，我们就在这陪你。”斯卡洛尼很有自信说道。
　　“现在没什么俱乐部还愿意要我，但法国提出了邀请。巴黎圣日尔曼，他们给的条件都不错。”梅西平静下来告诉斯卡洛尼这个消息。
　　“你为什么会先告诉我呢，leo？”斯卡洛尼突然问。
　　“我想听你说觉得怎么样。”梅西说到。
　　”作为朋友，我觉得好。作为阿根廷国家队教练，我更觉得好。leo，不用难过了，这是个好机会。”斯卡洛尼冷静而快乐说到。
　　梅西握着手机点了点头：“是。”
　　“另外，我想告诉你的是，leo，这已经是我们的家，你就算离开也是暂时的，你可以相信，几年后你还会回来，只要你想。”斯卡洛尼带入了自己对梅西说着，他知道梅西从小来这，他更多还舍不得巴塞罗那。
　　梅西又努力点了点头，“是。如果我的儿子们想，我会回来。”
　　“你需要我唱歌给你听吗？”斯卡洛尼笑着说道。
　　梅西也破涕为笑：“需要。”
　　于是这夜，斯卡洛尼又为梅西唱了六个小时的歌。
　　2021年8月8日，梅西一身西装，犹豫地登上了诺坎普球场离开巴萨的发布会。尚未登台，他已经哭了好久，上了台，刚摘下口罩，泪又不停地流下。坐在台下的妻子安东内拉给他递上了纸巾。台下是媒体、家人和队友们。他擦了好一会儿，尴尬地哭里带笑，终于开始说话。
　　“大家好。我不知道我是否能够说话”，他低了低头接着说，“在过去的几天里，我想过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他又摸了摸头，“事实上，我什么都没想出来，说不出什么”。
　　他捏了捏鼻子，接着说到：“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现在的境遇对我来说真的很艰难。我没有做好准备。”一个被全世界认可的球王，如今有些无助地像个被家长抛弃的小孩，在说自己没准备好被抛弃。梅西无意像别人维持自己的体面，他只有真情实感，表达自己的无奈与不舍。明明已经做得最好，还是要被因为与自己毫无关系的理由抛弃。人们或是一些集体但遇到问题，懦弱的往往会从自己最有特点的地方下手，以为这样就能成为一个全新的自己然后重生，以为最特点的地方是自己的弱点。最后他们将会发现，最有特点的地方反而是唯一拖着它苟苟延残喘的优势，一旦割除，它就什么也不是了。
　　“说实话，去年发生burofax事件时，我还是相信自己会留下来。但现在，我不会再相信了。”他摸着脑袋失望摇了摇头，“那时候我坚信我们会继续留下，留在自己的家，那是我们最想要的。我们把自己的幸福放在首位，那就是在我们的家。”梅西并不擅长做这种演讲式的说话，他只是想反复强调，他把这当家，“我们以为能继续享受我们在巴塞罗那的生活，无论是比赛还是日常生活，这座城市都让人难以置信。”梅西垂眼，无奈接着郑重说再见，“但是今天我不得不跟这一切说再见了。”
　　“我在这里生活了太多太多年，我13 岁来到这里”，说着他又没忍住擦着鼻子哽咽了下，他清楚记得自己是怎么来到这的，历历在目，“21 年后的今天，我不得不带着我的妻子以及三个阿根廷-加泰罗尼亚儿子离开。”说到这梅西也觉得这像个残酷的笑话，不禁笑了。他只是垂着眼，说这一切的时候他谁也没看，只是垂眼说着。
　　他再次抬起坚毅的眼神看着台下近处的地面道，“在这里，我没办法告诉你们所有事情，但我可以告诉你们的是，几年后我们一定还会回来，因为这是我的家，这是我对孩子们的承诺。”
　　说完这，他再次抬眼看向台下的队友们，“我真的很感谢我的队友，还有队友们。”然后又想起那个一直会唱歌安慰自己的人，接着说道，“感谢每一个一直在我身边的人，要感谢很多很多人，即使有一些人可能只见过几面。对于这家俱乐部，我满怀敬意，我要感谢在场的每一个人。”
　　“在这里，我有过太多难忘的经历，太多美好的回忆。”梅西很诚实，“当然也有一些不好的事情，但所有这些都帮助我成长和进步呢，造就了今天的我。”他突然又笑了，他已经从一个只会哭的男孩，变成一个感到难过也会笑的男人了。
　　“从第一天到最后一天，我为这件球衣付出了自己的一切。但事实是，现在我将离开这里。”梅西又擦了下脸，眼神放空地不知垂眼看着哪。
　　”感谢球迷们对我的喜爱，我更愿意以另一种方式来告别，其实我并没有想过告别，但从没想过会是今天这样，我从没想过自己会说再见。我本想和球迷一起，在球场上告别，这样能够听到最后一次欢呼。由于疫情，我们一直在没有球迷的情况下比赛，没有球迷，听不到他们的欢呼，这让我无比想念，我想念他们呼唤我的名字。现在我要离开了，在一年半无法见到球迷的情况下，与他们告别。如果可以，我多想跟所有球迷们一起，跟他们好好说一声再见，但现在只能这样了。”梅西又擦了擦鼻子，他确实想念球迷们，世界各地的，阿根廷的，西班牙的。他知道，他们一直在陪自己战斗。他也希望自己可以一直在球场上出现给大家看，但种种原因，他没有机会再以那身球衣离开巴萨了。
　　“我要再说一次，感谢大家这些年这么爱我，无论巅峰还是低谷，球迷对我的感情始终如一。我对他们，对这家俱乐部的爱也是如此。无论如何，但愿我能再次成为这家俱乐部的一部分，能够做出贡献，帮助他们成为最好的俱乐部，也希望巴萨继续成为世界上最好的俱乐部。”梅西是个从小就是一个认定什么就不会轻易改变的人，所以，对巴萨，受过伤，他还是想说，他爱它，有一天有机会就还会回来。
　　梅西往周围看了下，才接着说道，“实话实说，我忘了很多本来要说的话。所以，就说这么多吧。”之前我想到了很多，现在一时说不出了，再次感谢大家。”梅西继续擦了擦脸，等着记者们的提问，掌声不断，他抬头看向门的那边，没人提问，只有梅西一个人在台上一直哭泣，无助地像个孩子。
　　“你今天又哭了好久。”斯卡洛尼在电话里笑话了下梅西。
　　梅西还是很难过，“你不难过吗，你在巴萨看不到我了。”
　　“leo，我确实也很难过。但我会一直在阿根廷看到你，你会去更爱你的地方。我知道你的难过，我更为你开心。”斯卡洛尼真诚地说。
　　“我看到你了。”梅西突然说，“leo，你今天来看我了，我看到你了。”梅西突然像个抓到坏人的小孩一样积极而快乐地对斯卡洛尼说。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没看见呢，leo，你真棒，今天也很帅。”斯卡洛尼笑道，像个哥哥，“真想上去拥抱你，你站在那哭，还要穿着西装，好可怜。”
　　梅西再次被逗笑，“你干嘛这样笑我，你应该来抱我！”
　　斯卡洛尼哈哈笑：“那你快回来吧，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