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击溃 在过去几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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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直到打光备用二十发□□，弹头尽数钉进巨型朝圣者鎏金外皮，却只凿出浅浅凹痕，仍然未能对朝圣者造成有效伤害。
此刻突兀的听见耳麦中传来的一声闷哼。
待烟尘散去，凌霄一眼瞧见凌云动作迟滞几分。
他不敢再耽搁，当机立断抓起武器，顺着山峰斜坡跃滑下去，顺势在滑下途中单手利落压入备用弹匣。
速度拉到极致，几乎在冻土地上划出一道残影。
数根断裂的金色狐尾裹着滚烫腥涩的蓝血从天砸落，铺天盖地几乎无处闪避。
下一瞬一道黑影骤然停在凌云身侧。
枪头预装的特种刺刀枪头映出冷白寒光，十数寸薄刃转瞬划出一道银亮残影，迎面劈来的粗壮狐尾应声从中截断。
特质钢刀刃被打磨得削铁如泥，预先涂好防护隔离油，刀身半点浑浊蓝血都未沾附。
凌霄迅速收枪架稳，左手托住枪身，右手连扣扳机，子弹密集轰在断尾创口，借着短暂压制步步后撤。
半截狐尾受痛疯狂回缩，在万年冻土层拖出一道泛着蓝浆的湿滑血痕。
凌霄面朝这头朝圣者一边后撤一边大叫：“它没有视觉，此地不能久留！快撤！”
“撤”字还未消散在空气中，数根狐尾再度如八爪鱼触须般狂扫而来。
一股难以抗衡的巨力骤然卷住凌云手臂，整个人径直被这道巨力掀飞出去，在冻土上翻滚两圈才勉强撑枪起身。
凌云在地上滚了一圈迅速猛然起身，立刻查看方才狐尾重击落地的位置。
整块堪比精钢的永久冻土崩裂出蛛网般深坑，碎石混着异种血肉四散飞溅；被斩断的半截长尾神经尚未彻底坏死，落在地上仍在不住抽搐蠕动。
这里是生存环境极其恶劣的无人区，永恒冻土长年累月在极低温下铸结，硬度堪比钢铁。
连步枪子弹剐上去都得拐弯，如此硬度却在这朝圣者的触手重击下砸成粉末。
“凌霄！”
一刹那，凌霄松开手中步枪，大步冲上前攥住凌云手臂，借着自身俯冲的力道顺势旋半圈，硬生生将人甩出狐尾合围的攻击范围。
他身形单薄灵巧，动态视力远超常人，在碎石与飞舞的断尾缝隙里辗转腾挪，堪堪避开所有重击。
“凌霄！”
凌霄侧卧在碎石堆里，身旁全是从破碎的狐尾下溅落的蓝血，冻土碎岩擦破凌霄脸颊，细小伤口传来微弱刺痛，可他全然无暇顾及，目光死死锁在前方巨型异种身上。
它哪里不太对劲。
“凌霄！”
凌云的呼喊再度落进耳中，凌霄猛地回神，赶忙从破碎冻土爬起来。
他好不容易把凌云拽出攻击范围，他居然转身又奔回来了！
凌云见凌霄还能动弹，心底略微松口气，跃下坑伸手攥住他的肩颈，一把将纤瘦的少年从堆积的血肉碎块里拖拽出来。
先前凌云所使用的双枪武器子弹威力极猛，霜爆轰碎雪境朝圣者金色躯壳，掀起一阵腥苦热潮，周遭染满苦腥湿润的蓝色血液。
不过短短几分钟，这只雪境朝圣者金色躯壳犹如饱经风霜的千年雕像，那面具般的面部此刻涌现出大量裂纹，大量浓稠液体如石缝瀑布沿着破损缝倾泻而下，腥血浓重苦涩味直往鼻腔蹿。
若是普通形态的雪境朝圣者也就比普通狐狸大一些，根本吃不了第二套弹匣的子弹就得被轰成一滩烂泥。
可这头十八尾巨型异种已经耗空了凌云随身携带四组弹匣，那些爆裂子弹也只伤及其表层皮肉，骨骼与肌肉的耐受度完全超出已知记录，常规火力在它面前形同虚设。
飞溅的几滴蓝血不慎落进凌霄嘴里。
好烫好苦！
他下意识偏头想吐，凌云却及时抬手捂住他的嘴，制止动作。
凌霄：“....”
凌霄僵在原地，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将满口腥涩液体尽数咽入腹中。
两人顺势匍匐伏在巨型朝圣者脚掌阴影下，恰好落在攻击盲区，如同藏在巨兽脚下的两枚渺小菌菇。
这异种双腿皮肉与胸口护甲粘连固化，行动笨重迟缓，难以快速调转方位。失去两人踪迹的朝圣者愈发狂躁，数十根长尾疯狂砸击地面，震得整片冻土持续震颤。
雪境朝圣者的鎏金面具封死了双眼与发声器官，视觉近乎作废，唯独听觉被异化放大到极致。
本地执行者常说，它们是被强行桎梏在虚假信仰里的可怜怪物。
凌霄戴着手套抬手擦去脸颊黏腻的蓝血，指尖无意蹭到凌云的手背。
凌云垂眸快速扫了一眼，这一眼发觉他侧脸被异种血液接触过的皮肤此刻泛着异样的灼红。
被烫伤了？
它自身无法发出任何嘶吼，整片雪原的噪音却全由它一手制造。
空有一身破坏力却看不见目标，只能疯了一般搅动土石林木，长尾翻飞间将一切硬物碾成碎末。狭小的盲区限制了两人撤退路线，凌霄大半身子不自觉被凌云护在怀里，替他挡下飞溅碎石与灼热血沫。
就在这时，凌霄余光瞥见一团灰白色躯体顺着冻土缓缓蠕动逼近——
还有另外一只？！
它体型不及巨型异种雄伟，躯干却壮硕如成年雪熊。这只外表更符合资料上的徘徊者，本源为雪境白熊兽躯体化。
难道这只才是原定清缴目标徘徊者？
朝圣者本非群居异种，它们可能是狐和狼甚至是雪熊的异常态种，只遵循弱肉臣服于强的生存法则，一头巨型异种已足以让两人险象环生，两头合围之下，绝无脱身余地。
凌霄几度朝上看，无意间瞥见朝圣者侧颈部有个正在喷蓝血的坑洞，那是他先前估算雪境朝圣者脖颈血管大致位置，用□□轰开的伤口。
从两人视角仰望，雪境朝圣者双手在胸口处虔诚合十，那双手与胸口那坨肉长死在一起，既放不下也分不开。
来自纪空行的原话，它虔诚个屁！那纯就是为了保护心脏所构成的防御甲胄。
正面火力根本无法穿透骨骼击中核心，猎杀朝圣者唯一可行的突破口，只有颈部大动脉与中枢神经。
小型朝圣者，抓住它低头那一刻悄无声息先发制人匕首切断后颈，或者用□□打爆它的头。
然而这只朝圣者脖颈横截面堪比民居平层，动脉粗如碗口，随身匕首短窄，用牙签怎么能弄断大象脖颈呢？
两枚破片手雷丢上去甩它脸上恐怕也是兔子打个喷嚏。
凌霄咬咬牙，从凌云怀中挣出身形，在碎石堆里摸回掉落的步枪。
运气不错，武器没有受击变形，枪身完好没有变形，他卸下前端斩尾刺刀塞在掌心，把枪直接塞进凌云手里，后腰再抽出备用军用双刃匕首，双手各握一柄，径直朝着异种粗壮的腿足冲去。
凌霄轻盈如风，两把薄刃反复扎进异种皮肉，顺着隆起的鎏金皮毛一路向上攀爬。
巨型异种果然是皮糙肉厚，凌霄向上攀爬几步，薄刺刀没几下就戳断了尖口。
指挥中心的司空徽死死盯着屏幕里凌霄单薄的背影，抵达空域的武装直升机悬停半空，他迟迟没有下达开火指令。
沉寂许久的通讯忽然挣脱异种干扰，清晰的人声顺着耳麦传入两人耳中：“小鬼！空中支援马上抵达，立刻从异种身上撤离！”
凌霄攀在血肉躯壳上，语速急促回话：“再给我点时间！”
“拦住那头徘徊者，优先击退次级目标！”
今日雪原能见度尚可，天际数道炮火白线破空而至，精准轰在逼近的灰白色徘徊者身上，暂时遏制了它前进的脚步。
而眼前这只极高危异种似乎在那一通咆哮中受创力竭，喧嚣的抽打动作渐渐放缓，安静伫立在冻土间，一副力竭萎靡的模样。
凌霄稳住身形，单手摸出随身携带的两枚两颗手雷。
接连扯下拉环，不顾掌心隔着手套都传来的灼烫，将两颗爆弹狠狠塞进脖颈破损的血肉创口。
扑唧一声，将两颗手雷塞进黏腻血肉中。
滚烫黏腻的蓝血瞬间裹住他的手掌。
“好烫！”
凌霄烫得一激灵，连忙将手从血肉里抽回，此刻顾不上裹一手滚烫蓝色血液，转身就跑，一边张嘴用牙将沾满蓝血的手套扯下丢弃。
远处直升机炮台已然锁定目标，凌霄来不及多想，直接从数十米高的异种躯体朝下纵身跃落。
他本来并不觉得这几十米有多高。
也并未料想过下边的那位凌云执行官会主动伸手去接他。
“咚” 一声闷响，凌霄额头重重撞上对方下颌，轰鸣炮火都盖不住这道撞击声。他整个人倒扣着摔进凌云怀里，额头剧痛让他眼冒金星，心里又愧疚又窘迫，不敢出声呼痛。
这位执行官冷着脸一言不发，一言不发揽住他的腰往远处狂奔，凌霄捂住额头。
武装直升机炮火倾泻而下，预埋在脖颈的手雷同步轰然内爆，巨型朝圣者支撑头颅的颈骨应声断裂，庞大躯体缓缓向一侧倾斜倒塌。
司空徽见两人脱离核心交战区，当即挥手下令：“趁现在撤离！”
凌霄靠在凌云怀中揉着胀痛的额角，揉着额角同时留意后方情况。
巨型朝圣者浑身燃起高温焰火，身后金色长尾无力垂落、轻轻颤动，却不再挥动反击，只是挺直身躯静静伫立，姿态依旧是那副虚假的朝圣模样。
基地距离此处直线距离少说也有三十多公里。
各位A级执行官集结直升机来得稍晚，但已逐步靠近主要战场。
炮火之下毫无反抗，人类这边已然看似胜券在握。
它陷入沉默，身后多条金黄色刺尾抖动着，犹如同深海中被掠食者追逐的鱼群般游曳，浑身上下布满高温燃焰。它没有反抗，也没有继续使用尾巴进攻，虔诚地挺直腰杆矗立在这一方天地间。
对于这一战，人类胜券在握。
可指挥室里的司空徽心底升起一阵强烈的不安。
如此规格的高危巨型异种，怎会这般轻易丧失战力？
凌霄通讯未关，他细碎的自语传入雪境基地的指挥部中。
“雪境朝圣者不是拥有极高强度精神污染的异种吗？这种巨态型难道不会精神攻击么？”
在过去几十年间对付这些未知畸变生物，每一条情报都要用无数的人命去换取。
雪境朝圣者没有视觉嗅觉，但唯独听力异常敏锐。这种生物异常歹毒，擅长引诱生灵走向死亡。
司空徽脑中骤然炸开一道惊雷，厉声嘶吼：“不好！快让直升机掉头撤退！”
这异种居然是硬抗着人类对它造成的伤害忍耐着，等那远处茫茫天地中所有支援运输机全数踏入精神污染范围！
为时已晚！
那雪境朝圣者在垂死之际仰面向天，那金色的面具寸寸碎裂，被封闭的口部如同花瓣绽放，将周遭空气汹涌地尽数灌入这头巨态异种的肺部，一声癫狂尖锐的嘶吼冲破喉咙，如同祭祀落幕最后的献祭礼。
震耳欲聋的精神音波以朝圣者为中心疯狂扩散，横扫方圆三十公里内所有拥有自我意识的生命体，威力堪比整片空域武装直升机同步齐射，无差别侵蚀所有生灵的神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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