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 48 章 比起老板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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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事的发生已能牵扯出拉底特威斯私下暗流涌动的一面，过往多次有异种执行者前往执行任务，最终下落不明。
究其根源，拉底特威斯调度中心的武器外配情况过于混乱。
本地调度中心大量人员擅自出走导致人手匮乏，武备库更是形同虚设，管理松散混乱。
全程仅有弹药支出的粗略登记，且竟然是手写账簿，字迹潦草账目杂乱无章，大量军备武器外调后全无归还记录，根本无从追溯武器下落。
凌云垂着眼神色冷峻，听完整份汇报后转而问道：“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目前仍然处于深度昏迷中。”
银白音望着病床仪器上跳动的数据，语气凝重：“经过检查在他体内发现了合成类麻痹毒素，我推测他出事时可能遭到了高浓度的药物袭击。”
“虽然已经配置解毒剂进行治疗，但是治疗效果不佳。”
“我联络上了两位曾负责凌霄诊疗的主治医生。”
外科医者舒楠非和内科医者莫黎。
两位医者查看接收到的凌霄的身体数据。
舒楠非当即指出：“三十七度？这孩子体温过高了。”
莫黎有些担忧地解释道：“凌霄的基础体温常年维持在三十五度左右，远低于正常人标准。并且，他的身体具有极强的药物耐受性和抗毒性，这也导致解毒剂和麻醉剂这类药物在他体内的起效速度会大幅延迟。”
另一端的舒楠非面色冷峻：“保守药物治疗对他并非无效，但药效发挥时长会比预估延迟一倍以上，药效强度也会大幅削弱。”
舒楠非顿了顿，想起当初手术的场景：“我曾从他体内取过异物碎片，当时的局部麻痹有效时长只有短短数分钟。”
剩下的过程都是看着那孩子咬着牙忍耐冰冷的医疗器械在腹部活切的剧痛。
“那孩子是稀有血型，我过去有意在周边大型城市血库寻找有关这种血型的匹配值，迄今为止都没有发现第二位匹配者。他的体质根本无法承受大型手术。哪怕是全身深度麻痹，他也可能提前苏醒过来。”
莫黎轻叹一声：“那孩子的体质根本不适合高危的执行者岗位。任何一次意外都有可能导致那孩子重伤，单单是这独一无二的稀有血型，就足以让人时时刻刻为他悬着一颗心。”
舒楠非补充了一道建议：“必要时候可以用非常规手段强行为他止血，优先保命。”
银白音态度诚恳：“我们会为他着手考虑这件事。”
莫黎保持着得体的客气与分寸，可舒楠非却截然不同，眉宇间裹挟着显而易见的冷淡，说话直白，没有半分情面，哪怕没有在视频中看到对方，他也猜到了凌云就在站在幕后。
“既然那孩子选择跟你离开，那就负起责任把他照顾好，纪空行不可能每一次都能及时把他找回来。”
导致基地训练部衰弱的很大一部分原因都归咎于眼前这些人，舒楠非自然对这些人毫无好感。
“抱歉。”
在两人看不见的盲区里传来一声道歉。听到这声道歉，莫黎脸上掠过明显的惊愕。
结束视频通讯后，莫黎松了口气：“看来对方的确很重视凌霄，这下纪空行总算能彻底放心了。”
舒楠非依旧面色紧绷，半点没有放松的意思：“我和你看法相反，我无法放心那个人。”
“舒主任是有什么担忧吗？”
舒楠非满面严肃：“无论多么有自制力的alpha都一样，一旦遭遇易感期波动和外界强刺激，又或是情绪产生剧烈起伏，潜藏的狂躁症状只会加倍爆发。”
“让这样一个完全无法释放生理压力的S级待身边，对那孩子而言绝非好事。”
莫黎闻言恍然，他的确没想到这一层。
终究是同级别的S级Alpha，唯有同类，最清楚彼此骨子里潜藏的隐患。
那足以放倒数名成年人的高浓度麻痹麻药，让凌霄沉睡了一天一夜后才清醒过来。
在得知三人皆已殉职后，凌霄沉默了许久才将任务中遭遇的一切娓娓道来。
病房内清净无声，除了心绪低落的凌霄，就只剩凌云与银白音两人。
凌云伫立在床边，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操控异种杀人的人类，你当初放过他，是因为他是omega？”
银白音指尖一顿，心头微诧。
凌云这话问得很怪，beta本身不具备精准分辨alpha与omega信息素的能力，无论如何，凌霄应该不会以对方是omega为缘由留手。
凌霄浸在愧疚的情绪里，全然没有察觉话语中的异样。
他摇摇头，老老实实地解释：“不，是因为他当时没有对我流露出明确杀意…”
这样坦诚回答的态度反倒歪打正着，这说明凌霄当时的确知道那个人是omega。
凌云双臂环胸，静静立在病房角落，周身气场冷沉压抑，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凌霄。
在长久的沉默审视下，凌霄低下头惭愧地败下阵来，“对不起云哥，的确是我私心手下留情。”
凌云语气没有半分波澜，直接下达命令：“此地的任何支援任务你不准再出手，老实在家养伤，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出门。”
“是....”凌霄这回没有反驳，低声且顺从。
诊疗结束后，亚弥与凯瑟西开车送凌霄返回别墅。
车窗敞开，街边甜品店浓郁的甜香随风涌入车内，亚弥瞬间被甜食勾动心思，坐在副驾驶大嗓门喊道：“西西！我想吃小蛋糕！”
亚弥天性乐观，甜食能够让他乐呵呵兴奋上一整天，凯瑟西透过后视镜悄悄瞥了一眼后座沉默低落的凌霄。
这位平时也爱吃甜食。
反正老板不在车上，凯瑟西顺势放缓车速：“那你们先进店选，我去找地方停车。”
“好！”
店内甜香四溢，精致小巧的蛋糕整齐陈列在玻璃橱柜中，亚弥兴冲冲地揽住凌霄的肩膀，把他拉到橱柜前，热情十足地问：“凌霄，你看看想吃什么口味？随便挑！”
“不了，我没...胃口。”
凌霄的确没什么胃口，尽管他跟这三人交集不多，三人的死多少让他有些意志消沉。
他深陷自我愧疚中，反复自责若是自己当时再警惕一些，或许就能救下那三个人。
亚弥却不愿让他一味沉溺坏情绪，自作主张帮他选好了甜品。
“那我可帮你做主啦！草莓雪顶和蓝莓蛋糕各一份，再加一份黑森林，饮品要加糖温牛奶、一杯热可可，还有一杯无糖无奶黑咖啡，我们在店内用餐！”
店员小姐微笑着应和：“好的，两位稍坐片刻，稍后帮您送来。”
黑森林是为凯瑟西选的。
很快，满满一桌甜品饮品被端上餐桌。
亚弥心满意足地叉起一口草莓蛋糕塞进嘴里品尝，浓香甜软，味道意料之中地好。
他不经意地问道：“凌霄，比起老板那样压迫感超强的S级alpha，你是不是喜欢温柔漂亮的omega多一些？”
凌霄微微一怔，方才凌云的提问也隐隐偏向这个方向，让他莫名感到困惑。
问题不知不觉间侧重在omega身上。
他问道：“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吗？”
亚弥嚼着蛋糕，直白发问：“如果对方是长得像老板那样的alpha你会一枪爆对方的头吗？”
刚落座的凯瑟西正端着黑咖啡准备啜饮，闻言手猛地一抖，热咖啡差点泼在自己衬衫上。
凯瑟西强行冷静，四下环顾，见店内别无他人，这才压低声责怪亚弥：“你这家伙是想失业吗？就不能找别人的脑袋比喻？！”
而凌霄竟还真当场沉下心来认真思考这个荒诞的场景。
当然他怎么也无法将凌云那张脸安到克瑞迪身上去。
两者天差地别，从外貌到实力完全是两个极端。
凌霄也不情愿拿凌云当射击参照物，相当认真开口：“大概率我才是被当场被击毙的那个。”
凯瑟西听着两人出乎意料的同频道对话彻底无言以对，哭笑不得地摇头：“你俩为什么对谁被爆头这种事看得那么开？”
亚弥理直气壮，叉起蛋糕吃得欢快道：“这就是狙击手之间的默契和浪漫啊！你懂不懂？！”
凯瑟西无奈叹道：“我可不想懂，也不敢想象，不管你们三哪个出事我都不会好过。”
亚弥吭哧吭哧的几口吃光了自己那份草莓蛋糕，凯瑟西见亚弥有些意犹未尽，把自己那份黑森林推到他面前。
凌霄依旧提不起半点兴致，将自己那份蓝莓口味的一并推到亚弥面前，低头小口抿着温热的牛奶。
亚弥吃得满足，含糊不清地说道：“那些暴徒也太猖狂了，故意谎报军情设下陷阱偷袭执行者。老板最护短了，还特别是你，那些人绝对死定了。”
这句话让凌霄心底的愧疚愈发浓重，心里不是滋味，他不想凌云每次都为自己收拾烂摊子。
可他不得不承认，他在即将坠入黑暗之际最先想到的人也只有凌云。
凌云虽然寡言少语，但他就是拥有精准高效解决问题的能力。
尤其是亲眼目睹凌云以雷霆手段解决游蛛后，他对凌云的敬佩更是深入骨髓。
凌霄抬手揉了揉发胀的额头，满心郁结。
“这咖啡味道真不错。”
凯瑟西瞥见凌霄仍然心事重重的样子，娓娓问道：“凌霄，你是不是觉得老板解决游蛛异种的速度和实力远超你的预估，你没有什么能发挥的余地是吗？”
凌霄实话实说：“确实，整场任务下来，我不觉得我发挥了多大的作用。”
“你不用这么想。”
凯瑟西耐心解释道：“新成员加入的时候，老板会刻意承接难度偏低，容错率高的委托好让新成员适应他的雷霆手段，亚弥那时候刚适应也是那样。”
亚弥精准补刀道：“老板不嫌弃我近身战丢人我就已经谢天谢地了。还是凌霄你胆子大，第一次出任务就敢当面顶撞老板！当时可把我吓傻了，这就是所谓越有实力的人越难服管教吗？”
亚弥句句调侃，都像是在一遍遍提醒他那不识数的莽撞行为。
凌霄惭愧地连连低头认错，玻璃杯都险些被他捏碎：“我会反省！我一定认真反省！”
凯瑟西哈哈大笑：“你的性格确实够坦率的，遇事从不拐弯抹角，跟你一比，亚弥反而才像个没心没肺的小孩子。”
“西西！我还要再来一块！”亚弥不依不饶地撒娇。
“你把凌霄那份吃了还不够是吧？今天摄入的糖分过分超标，晚上跟我出去夜跑。”
亚弥立刻哼哼唧唧地黏着他撒娇耍赖亲昵。
要是另外两人早就提前撤退跑没影了，向光还得暗骂一嘴点一堆吃喝打包，全记他两账上。
凌霄则完全体会不到两人之间恋爱氛围，意志如钢铁般直白地打断了两人甜蜜：“对了，本城的调度中心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凯瑟西拍了拍亚弥的肩膀，让他安分坐好。
“这边调度中心办事拖沓，老板向来不爱插手协会内部的管理事务。大概率不了了之。”
“而且本城市异种执行者风评很差，近段时间以来，城内所有异种清剿工作基本都是城市执法部门在全权承担。”
异种在成型初期，意识尚未完全成熟，状态如同婴儿般脆弱，普通人就能轻易解决。
可一旦风险等级攀升至中度，实力会大幅暴涨，处理起来就会格外棘手。所以才需要熟知相应对策的异种执行者解决。
凌霄了然：“难怪那次游蛛异种残躯清理现场的人中我几乎看不到任何执行者的身影。”
并且那些后勤部门的人在知道他是异种执行者后，还想通过他来获取异种尸体获利。
“这就是本地的常态。”
凯瑟西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任务发布都没有核实，随随便便就起清剿通告，光是本地调度中心问题就相当严重。人家费劲力气赶到荒郊野岭，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加上被轻视和恶言遍地，很少有执行官愿意常驻此地执行任务。”
“各地训练基地的培养体系和资源差距很大。”
凯瑟西继续说道，“不过，你们雪境出来的执行者整体水准很高，毕竟常年驻守无人区，实战，抗压，应急各种能力都远胜于其他地区的执行者。”
亚弥突然问道：“西西，你说他们是吃了豹子胆了吗？为什么连身份都没有搞清楚就敢直接对外地的执行官下手啊？”
凯瑟西：“不管在哪个地区，A级以上执行官的死亡都会被刻意隐瞒起来。”
“拉底特威斯也是这样吗？！”
凌霄一脸惊诧：“为什么要隐瞒不报？这不是对执行官特别不公平吗？”
凯瑟西神色有些严肃地道：“执行官阵亡并不是什么光荣的事。一处地区的入驻A级执行官数量往往直接暴露了当地的异种治安情况。”
“辖区内的A级执行官数量越少，就代表着本土异种肆虐情况越严峻，这样的地区往往会被动地成为被剥削和武力镇压的目标。”
“执行者联盟背后盘踞着几大商业巨头，他们无时无刻不在虎视眈眈，随时准备出手掌控整片地区的命脉。”
“虽然各地区配置有正规军队，但是自然界的异种会源源不断地生成，除非出现爆发性大规模异种入侵事件，否则军队不会被调动用来处理这类常态性的异常生物灾害。”
异种执行者的诞生的确有效地抑制了异常态生物的肆虐问题。
可国际层面始终不会承认执行者联盟的合法地位。即便它如今必须存在，哪怕现存的人类都被动地依附在它的庇护之下。
凌霄从风衣口袋摸出属于自己的那张执行官执证：“所以我这张执证是....”
凯瑟西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点点头：“如你所想的那样，联盟总部掌握全世界拥有相当实力的A级别执行者的完整档案数据。”
“过往就发生过联盟强制介入，强行接管辖区权限的先例。”
有过前车之鉴，各个辖区的负责人意识到联盟总部会通过这种方式监控各地情况，于是演变出一种潜规则：对应地区的高级执行官即便已经殉职，当地调度中心的负责人也会选择主动将死讯隐瞒，不对外上报。
防止执行联盟总部有机可乘。
难怪当时斯齐先生那么盛情地邀请他留驻在赛法罗斯，原来还有更深层次原因。
亚弥不经意道：“那有没有可能就是上面在故意搞鬼啊，想要以此为借口，解散这边的调度中心，等哪天城市遭遇大范围异种侵袭，一举拿下拉底特威斯？”
凯瑟西轻声驳道：“拉底特威斯可不是一般规模的城市，本地还有驻地军队呢，想要拿下这座城怎么可能只付出这么点代价？”
凯瑟西暗中思忖，其实亚弥的话也不无道理。
一旦发生大规模异种侵袭事件，风评已经差到极致的拉底特威斯恐怕很难等到外部支援。
只要拖到该地区元气大伤，在那种情况下，第三势力想要出手强势介入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难道真就这么巧，刚好撞枪口上了？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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