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不要总想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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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特先生侧过脸，眼底浮起一层疑惑，好奇地问道：“异种生物也会在猎杀后返回犯罪现场吗？像是人类中的凶手那样？”
“会。”“会。”
凌霄与向光异口同声地，彼此对视了一眼。
向光淡淡地解释：“对付这些东西的时候，不能将其视作是体型稍微庞大的野兽，更多时候需要以人类思维看待这些生物的行动轨迹。”
凌霄随之补充道：“异常态生物具有原生物的大部分特征，但其行为特征与人类活动具有高度相似性。”
“原来如此。”
第一具尸体被发现的地方较为僻静，距离尸体落点大约五米开外是一条僻静的小道。两栋并排的居民楼紧紧相挨，楼体墙体之间挤出一道仅一米出头的狭长通道，被楼房投下的阴影完全笼罩。
莱特先生在前方带路，一边说道：“在发现尸体后的一小时后，反恐部队搜寻过附近所有正在施工的建筑基地，反复搜寻过死者可能经过的任何一条路线，调查了沿路监控设备，仍是一无所获。”
“这里就是尸体被发现的位置。”莱特先生指着还残留着血迹，拉起了警戒线的一处空地上。
突然间，居民楼上方传来一阵磕碰滑落的撞击声。
“当心！”
凌霄挤开一旁的小叶助理，像是提前预料到落点那般抬手单掌探出，稳稳接住那盆足以砸破人头颅的花盆。
“天呐！”叶助理盯着凌霄手里那盆有足球大小的花盆连声惊呼。
向光仰头朝楼上看：“这要是砸在脑袋上又得多躺倒一个。”
叶助理：“.....”
凌霄垂眸看向掌心里的花盆，目光落在盆中狭长的叶片上：“是兰草？”
褐色的陶瓦花盆种着一株兰草，墨绿色的叶片泛着光泽，叶片中已经长出了花苞，想必过不了多久就能够开花。
凌霄看看盆中兰草又看看楼上，仰头望着楼上：“是那一家吗？”
几人一齐仰头向上看去，并未见到人影，但很快就确定这花盆是从哪一家的窗台上落下来的。
居民楼角最高层那家，能清楚看到外窗护栏明显歪斜，不止是花盆，整个外栏岌岌可危，随时有可能脱离外墙掉下来。
这边的建筑过于潮湿陈旧，墙上防盗窗早就被雨水腐蚀生锈很不稳固。
叶助理心里一阵后怕：“实在是太危险了！要不是小凌先生我就惨了，我得上楼通知那户人家尽快维修才行。”
凌霄：“那我们一起上楼看看吧，顺便将这花盆还回去。”
叶助理连连点头。
向光衣兜里传来一阵细微的震颤，他掏出手机查看了几眼才道：“凌霄，他们也出动了，我先把这边的情况告诉他们一声，你自己小心一点，我待会再过来找你。”
凌霄：“好。”
凌霄和叶助理找到对应单元楼楼道上楼，整个通道里采光不好，线路胶皮老化年久失修，顶灯几乎都裸露着电线，细小的蜘蛛网上捕获了许多追逐光源的飞虫。
他们要找的是顶层六楼最左边的那一家的。
凌霄单手捧着花盆，轻缓地敲了三下铁门。
等了好一会并没有人开门，凌霄又试着加重力道敲了敲门。
这时里面传来了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在门前硬生生止住脚步和按捺开门的举动，隔着门传来轻细警惕的询问：“....是谁？”
“请问这盆兰草，是您家的吗？”
门后的脚步声由近及远，屋内那人似乎特意去了阳台上查看花盆的状况。
一声短暂的惊呼过后，脚步声二度抵达至门边。
咔哒一声，门与门框之间掀开一条狭窄缝隙，门后挂着防盗链，里头站着一个个头稍矮的男孩。
看上去只有十几岁大，神色惶恐不安，明显对门外的两人感到由衷的紧张与恐惧。
门的缝隙有限，这盆花并不能就这么从这条缝隙里递给他。
男孩快速地打量了屋外两人一眼，“啊...抱歉，请稍微等一下！”
门再次被关上，随后门后的防盗链被取下。
“实在对不起！我刚刚才发现阳台居然整个歪掉了！肯定给你们添麻烦了，真的非常抱歉！”
小叶助理皱着眉开口：“不只是花盆的问题，你们家整个窗台都得赶紧修。万一窗栏直接垮下来，很容易砸到楼下过路的人的。”
凌霄递过去那盆花更为直接：“你好，我能进去看看你家阳台上的情况吗？”
男孩生怕添更多麻烦，忐忑不安道：“当然，您请进吧...那个...不..不用换鞋了。”
凌霄心无旁骛径直前往阳台，果不其然，整个防盗外窗都变形向着一边倾斜了，铁栏缝隙被某种力量撑得变形，使得与墙体的缝隙变宽，花盆刚好从被撑开的缝隙中掉下了楼。
屋顶有裂隙，还有楼顶渗水导致的霉斑。
男孩忙不迭地将剩下的几个花盆往地上搬，“这些本来是哥哥在打理的，我没想到...”
窗台有半身之高，毕竟是别人的领地，为了避免引起屋主反感，凌霄小心地询问：“我能踩上去看看吗？”
“好..好的，没问题，需要帮您拿张椅子吗？”
“不必。”
凌霄单手往窗沿一撑，身形轻巧翻站上窗台，微微探出上半身，仔细查看被栅栏撑变形的部位。
外墙墙皮表层露出异样的剥离与摩擦划痕，边缘还带着崭新的碎屑，应该是是不久前才留下的新鲜痕迹。
凌霄伸出手捻了一下外面的痕迹，在指尖摩挲嗅闻：“请问您昨天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吗？”
“昨天？”
男孩愣了愣，回忆道：“好像是有铁丝刮在墙上的声音，我已经习惯了，我以为是因为昨夜的风比较大的缘故所以没注意看。”
男孩怯怯地问道：“那个，请问昨夜发生了什么事吗？我看到楼下好像围了很多人。”
叶助理解释道：“昨晚附近有居民被异种袭击身亡，我们正在排查隐患。”
“异...异种？！”
男孩的表情立刻变得惊恐起来，惊叫道：“哥哥！难道是我哥哥被异种袭击了吗？他已经好几天没回家了！”
叶助理：“你哥哥多大年纪，有哪些容易辨认的特征吗？”
“我哥哥今年十七岁，他是alpha，比我高一头，我记得他出门前应该穿着灰色衬衫和黑色长裤...”
男孩看了看从窗台上无声落地的凌霄，“恰好跟这个哥哥差不多的身高。”
叶助理松了口气：“那没事的，那两名被害人年龄在三十岁以上，个头更高，与两位受害者的年龄并不符合，应该不是你的哥哥。”
凌霄好奇询问：“你哥哥怎么会好几天没回家了呢？”
“最近几天家里都没有电，没办法生火做饭，哥哥说去准备炭火，可是他一直没回来....”
男孩越说声音越低，感到有些难堪，毕竟现在谁还会在家里用炭火做饭？
凌霄没有询问男孩为什么在六楼用炭火做饭的理由，他甚至觉得挺正常，并不觉得在家用柴火木炭做饭有什么奇怪的。
他走野外时也常用，野外完全没电，烧柴烟灰大容易染一身烟灰味，木头经过碳化处理相当耐烧，还不必持续不断地添柴。
凌霄跃下窗台后才注意到这个极简主义的家。
这个家里拥有最多的物件不是家具，而是胶带。
屋子四壁光秃秃的，满眼萧条清冷，墙上出现的裂缝用胶带粘上。
几乎没有完好的家具，凳腿和木桌腿断裂用胶带缠住。
就连破碎的窗户也是用胶带粘住。
叶助理早就注意到这件事，不过他并没有说出令男孩感到难堪的话语，只是叮嘱道：“维修窗台的事不能再耽搁，家里只有你一个人么？”
这间屋内朝向背阴，虽然是白天，室内光线却很暗。
男孩点了点头。
他特地从房间里取来一张泛黄照片，这照片上是一高一矮模样相像的两个清瘦男孩。
凌霄曾在雪境替游牧者寻找过因遭受朝圣者声音引诱迷失在雪野上的人。哪怕他能找到那些早已冻僵的躯体，但为寻求者带来绝望的消息总让人是感同身受地感到压抑与难受。
两人刚走出门，突然发现门口处站着一个身形魁梧的人，这人戴着副墨镜正往里看。
“咿呀！”
吓得男孩一声惊叫，猛地关上门！
哐当一声巨响，将外面三人都吓了一跳。
来者是上楼来找凌霄的向光。
“干嘛啊？我长得有那么恐怖吗？”
向光站在门外满脸莫名其妙，他这魁梧的身形配上墨镜，看上去活像专程上门寻仇的打手，确实挺让人感到紧张。
凌霄与小叶助理两人面面相觑。
看着凌霄一脸懵的样子，向光轻叹一声：“这地方讨债盗窃抢劫敲闷棍的到处都是，少长双眼寸步难行，人心都是向阴暗处长着，所以老板特意派我陪着你，怕你轻信别人吃亏上当。”
接着他话锋一转：“我刚在楼下看到一只毒蜂，比我拳头还大，那是真能蛰死人的玩意，在这种地方黑灯瞎火哪怕叫救命都没有人会出来管。”
然而凌霄思绪还留在刚刚窗台的发现上。
凌霄：“昨夜出没的应该是雄性那只，它在单独狩猎。”
他回想方才在窗台观察到的细节：“从窗户上正好能看到尸体坠落的位置。这户窗外防护栏缝隙有变形，墙上有很明显的划痕，我猜它的附肢卡在了六楼的防护栏上拼命挣扎才导致防护窗整个歪斜。它当时应该受惊了在拼命逃窜。”
“一般来说，这类生物主动抛弃猎物的情况很少，除非自身受到强烈威胁，附近有某种东西让它感到了威胁从而扰乱了它的行动，游蛛视力很差，但嗅觉十分灵敏。”
叶助理提出疑问：“那毒蜂会不会就是它当时遭遇的威胁？我听说蜘蛛可以辨识蜜蜂的气味，还能感知它们的警报信息素，不少蜘蛛会主动避开蜂群之类的。”
向光又问：“所以这家是什么情况？”
小叶助理简单给向光解释了一遍刚刚的情况。
凌霄转过头看了看这家紧逼的房门：“可是，这家男孩的哥哥...”
海洋馆那次事件让凌霄颓丧了好一段时间才被劝好。
向光当即打断了凌霄的话，语气带着几分告诫：“上次我帮你把那团祖宗从地底弄出来可花了不少功夫呢，但那是因为老板的吩咐，听哥一声劝，别多管闲事。不要总想着‘可是’，不是所有事情的因果都该由你来扛，明白吗？”
凌霄沉默片刻，轻轻点头：“我知道了。”
向光看着他的侧脸，心底暗自评价：这小子身手是没得说，就是世面见得太少。性格太软，可偏偏又有些自负。
但的确是个心地很好的孩子，也难怪老板会对他这么上心。
不过比起多管闲事，凌霄更执着于异种生物本身，向光转移话题道：“走吧走吧，我刚听那位调查官说那边处理的差不多了，你不是要去看看蜂巢吗？一起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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