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S级alpha 目光在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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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世纪前，异种在全球各地涌现，它们自海中而来，犹如远古生物踏上陆地，人类不得不抛下故土进行迁徙，人种与世界格局也随之重新洗牌。
由原生物所躯体与意识双重异化，血液统一为浑浊蓝色，小至飞虫狐兽，大到海中巨鲸，通通变形成为敌视人类的怪物。
高危异种拥有坚硬躯体与强悍攻击力，曾大举攻破多座内陆主城，随之而来的地震、海啸、瘟疫二次天灾，让世界人口锐减。
幸存人类整合顶尖科技，联合各大企业创立异种执行联盟，专门培养执行者猎杀异种。
“这哪来的绝密档案？”
纪空行翻了翻面前几张资料，除了名字以外，其余履历战力数据尽数空白。
“眼光还挺独特，这么会挑，全世界那么多测评据点不挑，偏偏挑我们这鬼来都得被冻死的无人区进行职级认定测评？”
说完瞟了眼办公桌前批阅文件的雪境基地总负责人司空徽。
落地窗外风雪漫天，白茫茫一片，能见度极低，算不上适合大型飞行器起降的好天气。
司空徽有条不紊地收拢手边零散文件淡淡解释：“档案上这位是联盟总的幕后掌权人之一，内定S级执行官，来这边走个测评流程。”
“走个形式？”
纪空行嗤笑一声，双臂抱胸倾靠在沙发上：“直接向全世界通告他是S级的不就得了，连走形式都不用，他是S级是A级关我们什么事，雪原这边又不可能出现极高危级别的异种，难道他还打算在此长期驻守？”
“顶层人事安排我们无权置喙，找你过来，是有其他事。”
纪空行抱臂扬着嘴角盯过来：“噢？”
司空徽话锋一转：“凌霄是你带出来的执行者，这件事你有提前知情的资格。”
“我打算申请让他辅助参与本次S级协同清剿任务，完成后可跳过成年门槛，直接在总部登记认证初A级执行官。”
“福利倒是难得，可本部明文禁止未成年执行者上前线。那小鬼一无背景二无靠山，这种破例审批很难通过吧？”
司空徽不紧不慢回了一句：“违反规定让我给你收烂摊子这种事你干得少吗？”
纪空行嘿嘿一笑绕开这个话题：“那小鬼火候确实不错，可心性太纯粹天真，我可不想让凌霄过早被人算计。”
司空徽：“本部规则确实不允许未成年参战，但以战场向导辅助的身份随行，便不受这条限制。整件事最难的一关，最难部分在于征求那位的同意。”
毕竟是空降加塞，极易惹人反感。
“噢～”
闻言，纪空行瞬间品出言外之意。
“原来是先征得那位同意，才过来通知我的啊。”纪空行沉沉眼皮，特意加重通知二字。
“我马上要去外地出勤，这件事你打算什么时候跟凌霄说？”
司空徽：“暂且不提，你先不着急告诉他。”
“为什么？”
“临时变卦不是你的专属权利。”
司空徽指了指窗外：“那位还没到，若是他提前撞见凌霄随时有可能撤回许可，这次破格机会就作废了。”
纪空行表示惋惜：“可惜没法当场看小鬼实战表现。”
“任务全程会留存完整录像，事后给你一份存档。”
“成交！”纪空行爽快应下。
司空徽抬眼打量他，思忖道：“也快三十的人，基地上下都在传你对那孩子心思不一般，如今看来传言未必是假。”
“我那是心疼他！”
纪空行语气认真几分：“那孩子无依无靠的活在异国他乡，也不知道你前几年怎么养的人，都快成年了他还跟发育不良似的。”
“衣食住行方面我从未亏待他，至于基本教育。”
司空徽睥他一眼：“那孩子能用好几种交流语言难道是向野外狐狸学吗？”
纪空行耸了耸肩膀：“天赋心性都没得挑，哪都好，就是太天真了，我总放心不下，生怕在外被人哄骗吃亏。”
两人话音刚落，窗外骤然传来一阵轰鸣异响。
屋外传来一阵不寻常的动静，风雪骤然加剧，云层中隐约传来巨兽咆哮般的引擎轰鸣，云层下罕见漏出几丝天光，一抹艳蓝划过眼帘，四头咆哮的黑兽裹挟着疾风划破茫茫风雪即将着陆。
纪空行快步走到落地窗前，眼底满是震惊：“这么高调，这人来头不小啊。”
他一眼辨认出那几台护航“黑兽”是最新型的雷暴战机，能在高空两万米的高度提供全域火力压制，是联盟当下最顶尖的空战武备。
如今全球空域管制严格，民用飞行器想申请一台战机护航都耗资不菲，这人单单一架直升机，便征用四架顶配战机随行。
纪空行惊诧道：“好家伙，全套高空重火力护身，何必多此一举来雪原走测评流程？有这种暴躁火力，直接接管你这位置都没问题吧！”
司空徽沉默不语，并未接话。
“算了，我还有个问题。”纪空行目光落回桌上那份空白绝密档案，唯独姓名一栏清晰醒目。
那绝密档案上，唯独这位S级alpha名字不是保密。
“那人名字真就这么巧刚好压小鬼一头？”
司空徽掠起一抹带着深意的笑：“去见见不就知道了。”
司空徽早年与这位S级alpha有过一面之缘，他并未告诉纪空行，对方不止姓名与凌霄相近，连五官、混血特征都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相似。
本来那位先生的助理明确拒绝过他的提议，不过自从递交凌霄的身份资料后，助理表示这件事将会由那位亲自决定。
冻风刮在脸上如同冰针穿刺，浓云低压，战机稳稳停在积雪覆盖的停机坪，直升机舱门缓缓开启，一道挺拔身影缓步踏出。
长款黑风衣下摆随风而动，风浪撩起他额前碎发，鸦羽般眼睫下是摄人心魄的冰蓝色眼眸，如雕琢过的淡蓝水晶，整个人极具压迫感，一眼便让人移不开视线。
纪空行走南闯北见惯各色人群，容貌出众者数不胜数，这alpha的样貌着实出色惊艳得让人过目难忘。
凌云，年仅二十四岁便登顶联盟S级梯队。
和凌霄有着同一个东方姓氏，甚至与小鬼一样在外貌上有着明显东西人种混血特征。
相似，却又天差地别。
这人体格与凌霄小鬼相比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如果说凌霄是海上显露的冰山一角，那凌云便是海面之下整片广袤、深不见底的冰原，气场厚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般多重巧合撞在一起，不仅是纪空行，不少北地执行教官见到这位顶级alpha之后也是这么想的。
如果两人没有亲缘关系哪有这么多巧合？
凌霄样貌出众身手利落，再加上纪空行事事护着他，雪境其他教官都对凌霄抱有深刻印象，几名教官凑在纪空行身侧低声议论。
“我说老纪，这是你那宝贝beta的兄长吧？黑发蓝眸可不是这儿的特色人种，莫非这两人是血亲？”
“就是就是，完全就是alpha版本的凌霄！”
纪空行：“我也想知道他和眼前这位是不是血亲，你们好奇怎么不自己去问？”
身旁人撞撞他肩膀揶揄道：“那不是你家小鬼吗？是谁更亲爹一样在那护犊子？不错啊，你这大王小王还能开出一对来，既然大王来了，你家小王让给我怎么样？”
凌云与司空徽并肩从众人身前走过，纪空行与身旁人交谈时刻意抬高音量，半点不遮掩，摆明了要让这位听见他们的谈话。
纪空行扬声反驳，“想得美。我家凌霄小鬼独一无二，想要黑发蓝眸的宝贝自己去冰海里捞。”
话音刚好落在凌云耳边，那道挺拔身影脚步顿住，侧头看向他：“有事么？”
纪空行见目的达成，继而毫不避讳道：“不算大事，我手下有个小鬼来自东方，样貌恰巧与阁下有几分相像。”
“我是独生子。”凌云还是那一副淡漠态度，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纪空行倒也不尴尬，笑道：“我猜也是巧合。”
一句答复堵死所有猜想，纪空行倒也理解，摸着下巴，目光沉沉望向凌云远去的背影，满心疑惑。
身后传来医疗官莫黎的声音：“依照我八年的生理学科研经验，S级alpha有beta血亲的概率比beta后天二次分化的概率还要低。”
“道理我都懂，可‘凌’姓在东方并不算常见，凌云、凌霄，世上哪有这么多完美巧合？”
莫黎轻笑一声：“有时候我还挺羡慕beta生理稳定，情绪稳定平和，更何况那还是个让人省心的孩子。”
纪空行点头附和：“还好小鬼不容易开情窍。”
莫黎闻言，望着纪空行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
司空徽办公室。
办公室茶几上整齐码放一叠纸质文件，凌云原本要求全程使用电子档案。
司空徽对此的解释是，雪境常年低温，风雪会干扰全域信号，电子传输时常中断，只能委屈您阅览纸质材料，还请谅解。”
凌云并未因此流露半分不悦。
——他实在没空，指尖触控平板，笔尖划过屏幕的沙沙声响持续不断，他在处理堆积公务。
雪境基地仅有供暖以及温室设施达到顶尖标准，对外通讯数据传输设备本就是联盟下放的低配款。
当年初代负责人奎音发现这片地热绿洲，建立基地的初衷不止围剿异变生物，更为风雪迷途的旅人留下一处求生据点，是整片冻土难得的庇护所。
司空徽端着咖啡静立一旁，耐心等候。
许久，凌云终于放下平板，拿起桌上凌霄的个人档案翻阅，目光在少年证件照上久久停顿，抬眼沉声道：“他不在？”
司空徽早已提前安排凌霄外出雪地值守巡逻，刻意错开二人初次碰面，避免凌云见过少年后临时收回随行许可。
“今日恰好轮到他外勤驻守外部通讯塔，信号塔时常被风雪掩埋，不过这点您不用担心，他一向守时。”
“嗯。”
凌云低应一声，手中却始终没有放下那份档案。
司空徽娓娓道来：“本次的目标代号徘徊者，是雪境独有的兽躯体化异种，会主动对人类精神进行入侵，其诞生年份无从考证，本地居民时常将他们误认成北地传说中的精灵一族。”
“这里的居民专门为它起了别称——雪境朝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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