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莱亚拱起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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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席所在场地与舞台隔了一个水池，两者距离太远，凌霄根本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望见卡亚普德中枪卧倒在地上。
观众席游客一阵尖叫，一时间无人敢上前。
凌霄连忙逆着奔逃的人群奔上舞台，迅速跑到馆长身边。
子弹穿透这位馆长的左肺，灰色礼服被血水迅速染成深色。鲜血溢出迅速染红身下被水池里被泼溅出来的水濡湿的舞台地面。
凌霄替馆长按压住伤口，咬牙拧眉头怒瞪这中年灰发男人。
这混蛋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开枪杀人！
此人注视着凌霄，眼中闪过一抹惊疑和钦佩，没想到还有人会不顾自身安危救人。
“噢？勇气可嘉嘛？逆着人群而行是想当英雄吗？”
瓦利艾掌心一凉，手枪被青年手中的锐器击飞，匕首掷出的角度格外刁钻，匕首锋刃从手背穿过，剧痛使得他握不住手枪，刀刃还能顺势将他的枪械击飞。
“啧！”
会场外一阵骚乱，冲锋枪射击声不断响起，凌霄已经顾不上别处，就地一滚飞速捡走瓦利艾落下的枪械。
这年轻人每个动作都细微无声，显然接受过专业训练。
瓦利艾左手捂着手心拧眉目怒道：“两把刷子！小子！你知道你在对谁做什么吗？！你知道伤害异种执行者会有什么下场吗？”
“我只看见你枪击无辜的人。”
凌霄掌心还染着馆长的血，他本可以扣动扳机当场爆他额心。
可是观众席上还有歹徒没有找出来。
若自己直接杀了他，隐藏起来的歹徒说不定会鱼死网破提前引爆。
凌霄握着枪目光在失去秩序的人群中来回扫，试图找到观众席上手持引爆器的歹徒：“我有权利阻止针对这一次谋杀行为。”
会场外响起几声枪响，冲锋枪声忽然消停了下来，大抵是没料到观众之中还有人有武器反击。
异种执行者安杰克成功用凌霄给予的手枪解决外面两个暴徒。
“还有人？！”
瓦利艾闻声猛地喊道，“把这里炸了！”
这个人几乎不假思索地实施了计划中的每一个步骤，一点转圜余地都没有，果然执行力不容置疑。
轰轰轰轰————
地下如雷般的巨响在耳边炸开，应急灯亮起，通往地面的路被废墟彻底封死。
海洋馆一整个地动山摇，沉闷的巨响从地下深处轰然炸开，整座海洋馆的地面猛地剧烈震颤。
外部率先感知到震动的游客慌张仓促地向外部逃窜。
这座海洋馆在三年前设计之初就特意用钢筋混凝土加固了地下结构，并且外部造型犹如鸟巢那样中空。
地砖率先裂开蛛网般的纹路，缝隙里翻涌着尘土与碎石，廊顶的灯管应声炸裂，玻璃碎片如雨般坠落。
水雾、烟尘与翻涌的水搅在一起，视野里一片模糊。
海洋馆地下一二层的墙体建筑被特别加固过，堪称银行安保级别，哪怕是整个海洋馆坍塌都无法将莱亚生活的地下二层轻易压垮。
这就是作为巨型异种生物活下去的代价，莱亚这辈子都只能生活在被钢筋水泥包裹的地下二层。
接到凌霄消息提醒，带着人赶到的温羽舟恰好听见那从地底深处传出的爆破声。
水汽裹挟浓重的腥咸扑面而来。
“先把现场的游客疏散离开！执行救援！所有人立即行动！快快快！”
执法人员拿着喇叭疏导现场交通。
不多时，消防救援车队停稳，破拆队员迅速架设照明设备，搜救小队穿戴空气呼吸器、防割护具，踏着满地钢化玻璃残骸踏入场馆内部。
翻倒的碎裂的展示台散落各处，积水没过小腿，水下看不见的玻璃碎片与钢筋随时可能划破防护靴。
进入内部，看着地下半腿深的积水，温羽舟皱眉：“地面下沉了半截，必须尽快把地面上的水排干净，否则地下二层可能被水淹没。”
温波利跟在全副武装的温羽舟身后叫道：“哥！”
温羽舟蹙眉看他：“你跟进来做什么？”
“莱露今天也来了海洋馆。”定定地看了温波利一眼，温羽舟只得提醒道：“脚下碎玻璃很多，你当心一点。”
海水已在大厅积成汪洋。
而在此时那些在水中和脚下浅水中游曳的生物，几乎是悄无声息地发生了变化。
救援部队持续将一楼的受伤人员救出。
此刻全场总闸已断，现场只有应急光线，视线昏暗。
温波利察觉到脚下有某种生物蹭到了自己的腿。
“水里好像有东西撞了我一下！”
温羽舟用手电照亮水底：“好像是鳐鱼？恐怕海底隧道那部分可能开裂了！当心点！”
这就意味着此刻水里可能有很多危险的鱼类。
“小心！”
几条鳐鱼沉重地在水中来回冲撞，尾柄僵硬绷直，失去了往日的柔顺，粗实的尾部畸变尤为可怖，部分尾骨扭曲弯折，表层增生出坚硬粗糙的瘤状棘突。
温羽舟第一次如此直观地观察到原生生物在眼前异变的过程。
这是生物在面对危险时自然而然展现的防御姿态。
“砰——”
身后一人开枪精准命中那只身形暴涨从水中飞出的鳐鱼，眼前绽出一片蓝色浑浊液体。
“啧，得亏海洋馆没有北极熊展区！”
身后传来有几分熟悉的不耐烦声音，卡莱罗不住地蹙眉，轻扫了两人一眼：“你们可有看到我家小鬼？”
温羽舟有点诧异：“小鬼？是指凌霄吗？”
卡莱罗明白了几分：“你们俩也是接了消息才过来的？”
温羽舟这才明白了执法者和医院会来得这么快，想必凌霄已经先行通知了其他援助：“我的确收到了凌霄的消息，但我们现在还没找到他。”
不止是身穿荧光色的救援部队，从缺口处涌进来更多衣着鲜亮的执行者，这一批是真正的执法者先遣部队。
沈升：“注意里头不能用霜雷弹，全员注意戒备，发现异常态异种立即击毙。”
“是！”
沈升只是转了个职，说到底还是正A级别的执行官，不仅是医院，在执行者中也享有一定威望。
温羽舟有些震惊，目光巡视水下游动的鱼群：“直...直接击毙？可这些海洋生物是....”
不管是凌霄还是艾芙洛，他此刻都联系不上。卡莱罗焦躁地四下警惕，却还是耐心地为两人解释：“水里这些东西可不会像我们这样先礼后兵。”
“环境带来的危机越强，生物异常态的几率越高，在灾难频发的环境下，会激化生物异常态情况。”
“异常态化会使原生生物的攻击性和生命力极强，哪怕破缸也能在无水环境中存活很久，一点不能手软，必须直接击杀。”
不仅仅是人，因震爆导致大量水族馆玻璃出现裂缝漏水，大量海生物种都因为漏水而岌岌可危。
现在情况是凌霄说引爆者的最终目的是冲着莱亚而来，那么凌霄此刻很有可能就在地下二层。
卡莱罗在前方开道，好在三人不止一次地来过海洋馆，对海洋馆的布局还算熟悉，勉强能从昏暗的场馆内部找到正确路线。
坍塌落下的混凝土碎块、弯折扭曲的金属管线层层堆叠，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障碍。
瞧见眼前一幕，温波利焦急叫道：“连地下一层都堵死了？！”
此刻场馆内温度低于室外，温羽舟后背冷汗直冒，他心中不免涌出某些猜测。
“卡莱罗先生，如果深知在海洋馆引爆炸弹可能带来的严重后果，那引爆炸弹的人岂不是.....”
卡莱罗盯着被堵塞的通道束手无策，气恼地砸了下墙壁：“炸毁海洋馆的混蛋跟我们是同行。”
*
爆炸飞石的碎片划伤凌霄的额头，血滚落在眼睛上模糊了视线。
爆炸冲击害惨了在场不少无辜的人。
有人踉跄着撑地起身，脑袋嗡嗡作响，耳膜阵阵轰鸣，眼前不断晃动发黑，短暂失去听觉，只能茫然地张着嘴，却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及时折返的安杰克捂着被碎片划伤的手臂。
就这么折返途中，他余光一扫，周身不由得泛起骤寒。
他竟然在角落里看到了一台RPG火箭筒。
莱亚的活动范围是整个地下二层，比足球场还大，这一发对异种特制的单兵火箭炮发射下去，别说莱亚，地下二层的人一个都别想活。
他怒极反笑：“这些混蛋到底在筹谋着些什么？！”
莱露被震昏了过去。
许多游客因为急着冲向出口被掩埋在废墟中。
伤者尽数倒在废墟与积水之中，坠落的水泥碎块砸落在身上，彻底失去行动能力，有的人腿部、手臂被硬物贯穿。
“凌霄！凌霄！”
艾芙洛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凌霄勉强应声，“我在这里，艾芙洛，先救我身旁这个人。”
艾芙洛已经在为伤员进行紧急处理，然而伤员太多，实在难以兼顾。
“咕。”
白海豹莱亚发出焦急不安的咕声，寻觅着“母亲”。它将脸庞挤上舞台，见到的却是奄奄一息的“母亲”。
但它没有展现异常状态，既没有狂暴，也没有展露攻击性，简直是一个奇迹。
“咕噗！”
凌霄按住海洋馆馆主的胸口的伤口，他似乎还未曾失去意识。
“我....见过你....你是那.....”
“是我，我是上次抱着莱亚玩偶的那个幸运儿，您保存体力，救援很快会赶到。”
“莱亚....我的孩子...我就要...离它而去了....”
“.....他很乖...他不会伤害任何人....”
“我知道，我能听得出来，它，莱亚，一直在呼唤母亲...”凌霄声音轻飘飘地，似乎也不剩多少力量。
卡亚普德口鼻不断有血溢出来，莱亚拼命地想要拱上岸，冰冷的水从莱亚的皮毛里抖落出来，撒落在地上。
“你...也能够....听见吗？真是.....太好了....”
卡亚普德努力地转过头看向莱亚，最后一声细碎的气音消散在空气里，呼吸彻底断绝。
一场以完全失败告终的阻止行动。
他以为只要自己尽快出手解决就好了，但他一个人好像真的什么也做不到。
莱亚拱起鼻尖，用脚蹼拼命地从池子中爬出来，拱动卡亚普德逐渐失去温度的身体。
渴望能得到一声哨音，一声来自于母亲的回应。
“呜——”
那头异种海豹咚咚的心跳声此刻如擂鼓般击打他的耳膜。
莱亚没有二次异变。
“都是我的错，这些事本不该发生的。”
凌霄半身湿透，低垂着脸颊无力地瘫坐在地上，陷入愧疚自责之中。
如果自己再快一点，如果自己能够行动更周密一些...如果.....
“凌霄！你快来帮帮我！我没法挪开这个！”
安杰克看到凌霄垂头丧气的模样，本想安慰他，此刻却听见艾芙洛急切的求助声。
“别慌，我来。”安杰克将手枪别在腰上，起身去帮艾芙洛挪开沉重的坠落物。
瓦利艾倚靠在废墟里喘口气，他的腿被碎石压住，自顾自扒开压在身上的碎石冷笑：“异种根本无法与人类共存，倒反天罡养育异种的懦弱废物....这不过是迟早的下场。”
“小子，你也是异种执行者？你知道你在保护什么东西吗？”
安杰克在一旁冷冷替凌霄回答：“我可以为他作证，他不仅是执行者，还是A级异种执行官，我难得的休假全被你这混蛋搞砸了。”
安杰克猛地一脚踹散一把木椅，拆下椅子腿当做夹板，替伤者固定骨折的腿。
“你和那些异常生物有什么区别？要是看不惯莱亚不如找个角落把自己干脆利落的吊死好了，没人会怜悯你这种废物。”
此刻正在替重伤者紧急处理伤势的艾芙洛突然反应过来此刻凌霄的情况不对。
他通常是现场最闲不下来的那个人，为什么现在坐着一动不动的？
凌霄颓丧地跪坐在冷水中，他面前是馆长，四周的水里遍布浑浊的血迹。
艾芙洛急忙跑上前检查凌霄的情况，不仅是额头受伤，腹部不断在朝外涌血，爆炸发生时有碎片刺伤了他的腹部！
“凌霄！你受伤了为什么不说！快躺下！”艾芙洛焦急万分，推着凌霄的肩膀，将精神颓丧的他按倒在地上。
凌霄是稀有血型，医疗院四处寻找也没能找到与他匹配的血型者，一旦失血过多情况就危险了。
这一处伤深浅尚不可知，他尤其担心这处伤口伤到他的内脏，况且还是在不知道救援何时才能赶到的情况下。
就算医者能赶到外围，一般挖掘设备从一楼往下挖两层也不知要挖到什么时候。
“呜——呜——”
海豹莱亚哇哇呜呜地大哭。
凌霄意识有些涣散，仿佛又回到了精神污染后萎靡的时候，有气无力地哑声道，“你不要吵好不好....好累....能不能安静一会！”
“不行！凌霄你不许睡！一定要保持清醒！”艾芙洛用撕碎的布条裹住伤口，伸出染满鲜血的手指掐住凌霄的脸。
艾芙洛声音里带着隐忍的哭腔呼唤他：“不要有事！凌霄你千万不能有事！”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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