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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安全感缺失 她可以活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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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她很不习惯这种亲密相处方式,但也许是因为周身嗅到了熟悉的香味,很快就身心放松下来,陷入美梦。
...
因为内心的防御感极强,亲密关系对她来说是避而不谈的话题。
她自己也深知自己的问题,可也不知道怎么自救。
第一次发现自己对亲密关系有抗拒还是因为,和时衿吵了一架,
那阵子她们关系甚好,每天谈天说地,哪怕到了深夜也还在拿手机悄摸聊天,从生活到未来理想,无话不说。
甚至早上起来,还没去学校就开始相互短信轰炸。
【有她在,日子真快乐。】
【她是我的知音,不像别人不懂我还乱解读我的想法。】
【好开心,再也不会孤独了。】
…
她沉溺于喜悦中,沉溺,沉溺…
她堵住耳朵,对周围的事情想避而不谈。
有快乐的事就足够啦,有她在身边就挺开心的。
只不过,现实终究是逃不掉的。
…
那阵子,正是初晚黎父母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
小时候她就经常看他们小打小闹,但最后还是会和好如初。
只要不过于伤人或是出什么大的动静,过的也算是幸福,至少在初晚黎心中是这样的。
可能是因为过于理想化,初晚黎小时候觉得最幸福的事就是一家三口在一起,不过前提是不吵架。
钱多钱少对于年幼的她没什么概念。
两个人可以相伴一生,每天开开心心的不就够了吗,多开心啊。
初妈因为工作性质的原因,天天在外谈生意,自她小学后,回家的时间就不是很多。
初晚黎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搬个小板凳,看着自己贴在冰箱上的日历数日子。
“一天,两天…都过一周了。”失望的用还歪歪扭扭的字体打着勾,掰着手指头算着时间,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呢。
…
3月2日
“今天妈妈回来la,好开心。”日记本里的字大小不一,稍微难点的还用拼音代替了。
3月3日
“今天妈妈又走了,不知道下次见是什么时候。”
…
初妈常年就这么走走停停,初晚黎每次在她离家时都会问她一句,“妈妈你什么时候回家呀?”
“过几天过几天。”
“过几天是几天?”
“4.5天吧。”
“那么久?”眼泪噌一下就控制不住。
“后天就回。”初妈见状不妙,赶忙改了口。
初晚黎情绪一下子失控,抓着她手不让走,但小孩子的力气哪里比得过大人。
“好了好了。”初爸把她扯到身后。
…
她知道初妈没对她说过实话,明明知道,可当日历到了她们约定好的那天时,她也会有所期待。
【明天妈妈就要回来了。】
她开心做着美梦,梦到初父初母带着她去游乐园玩,她觉得此刻是全天下最快乐的小孩了吧。
第二天早早醒来就搬着小板凳坐到了门口。
“怎么坐这?”初父一大早就看见她蹲在门口。
“吹风。”尽管年纪小,嘴硬的毛病就没治好过。
初父瞟到日历上的大红色圈圈,大抵也有了数,也没拆穿她,只是转移了她注意力,“等会儿带你玩游戏。”
“好。”
她坐在门口,时而能听到路人脚步声,【这个太沉】【那个太飘】,她已经练就到可以辨认脚步声的地步。
已经坐了不知道几个小时,从天刚亮到太阳光有点刺眼了。
“快,来玩好玩的游戏。”初父看她状态已然不对,脸上从期待到失落。
“嗯。”她忍着不让眼泪往下掉,可泪水不听话,还是在眼眶打着转。
“别难过了。”初父也不知道该不该戳穿初母的谎言。
“我只是困了。”她露出个难看的笑容,“打哈欠。”然后揉了半天眼睛想要止住,却只是徒劳。
“我是不是作为父亲不够尽责。”初父对她无意间说了这句话。
她不想要初父难堪,初母不在家,想必他也是难受的。
难过的只有她一个人就够了,她不想影响到他人。
跑到被子里偷摸抹了半天泪,笑着跑出来找初父玩游戏。
自己演的很好吧,不去当演员真的可惜了。
只不过是她傻,哭过的眼睛,眼底的红血丝骗不了人。
…
只要自己学着不在乎,就不会受到伤害了。
…
只要保持距离,不产生情感,心里就不会难过了。
…
“这孩子,你妈走了都不送送?”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原来哭着喊着不让你走,现在这样了。”
…
【只要我保持距离感,不对任何一段情感产生没必要的期待和依赖,我就不会难过。】
…
她开始感到难受,时衿那阵子和她距离太近了。
内心开始有了些压力,心中挣扎着,一边叫嚣着【快远离我】,一边又说着【会孤独的】。
她想要捂住耳朵,可又捂不住心声。
不会的,时衿又不是她们。
可是,每天回到家看到的,听到的争吵声都在无形告诉她,【感情从来都不可靠】。
【只要是人与人之间的感情,终究会破灭】
果然还是。
没法相信吧。
她突然变了个人一样,对她不耐烦,甚至是沉默不语。
初晚黎觉得这样,对方一定会离开,离开了,自己就不会内心再有负担了,不会伤心了。
一劳永逸了诶。
她本就是孤独的,再习惯习惯就会好的,只是回到之前独身一人的状态而已。
她讨厌以争吵结束一段感情,不想像她父母,用着最恶毒伤人的话相互折磨。
明明喜欢过或者是爱过的人,虽然可能已成过去式,但她不愿最后还带来伤害。
反正都要离开,冷战或许是最好的办法。
相互了解这事,好处是会心意相通,坏处是--对方可能是中伤你最重的那个人。
因为知道你的痛处,也是你在意的人,所以,戳的比任何人都疼。
…
时衿不懂,初晚黎突然转变的原因是什么,或许只是闹小性子?
她本就性子有些飘忽不定,一会儿温柔,一会儿暴躁,就像从来都不准的天气预报。
但是她是自己最好的朋友,所以就忍忍吧。
…
最后那场冷战持续了快一年,最终还是时衿强行给台阶,初晚黎才顺坡下来了。
…
【要走的留不住。】就如同时母一样,她留不住。
所以她不会去挽留人,生怕自己最后那点不值钱的自尊被人在地上踩个稀碎,连最后一点尊严都不留给她。
…
感情对她来说或许不必要,但也不能表现得冷漠无情。
戴上面具吧。
在同学老师眼里,她是个听话的乖乖女,偶尔调皮,但也性格乖巧。
朋友眼里,她有些嚣张跋扈,活力四射却也有些性子莽撞,还是个社交达人。
父母眼里,她...
她不听话,孤僻,性子乖戾…
不怎么讨喜。
她在生活中不停地戴上卸下社交面具。
“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我已经不知道哪个才是真的我了。”
“那就当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游戏,面具在变,可戴着它的人没变,底色始终都是那个你,是努力生活的你在享受这场游戏,只要自己开心,不用管所谓真实对于你而言到底是什么,毕竟去给自己下这种定义,其实也是在给自己设限。”
这是时衿对她启发最大的一句话了吧。
她有迷茫过,为了维持表面和谐,甚至抛弃了自我,“真正的自己”?
她都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了。
就当享受这场人生游戏,千人千面皆是她。
她可以活泼开朗,可以孤僻冷漠,可以桀骜不驯,可以温柔体贴,可以做任何一个她自己想要成为的存在。
…
很久没睡这么踏实过,要知道以前她可是被噩梦环绕,吓醒了然后再睡着又是一场逃脱不了的梦魇。
哪像现在。
好像自从苏暮来到她身边后,每天睡觉都踏实了不少。
...
“哈哈哈。”苏暮是被她笑声吵醒的。
“巧克力。”她小声嘟囔着。
苏暮这些天见识过初晚黎睡觉,刚开始那几天看起来睡得并不踏实,还时常说些梦话。
什么【不要】【滚】之类的比较多出现,还有几次眼泪往外飙,估计她自己都不知道。
现在这阵子倒是好了不少,至少他醒来时看到,她的嘴角是翘起的。
今天也算是开心的吧,做梦都笑出声,嘴角翘的挺高。
苏暮小心起身,她立马下意识换了姿势,整个人蜷缩成一个球,笑容也淡了点。
“啧。”过一会儿还发出了不耐烦的咂嘴声。
苏暮试着安抚般轻柔摸了几下她的头。
整个人没多久又放松开来,展开成个“大”子,还乐呵呵的。
应该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吧,苏暮打开手机上网开始查资料。
由于安全感不足,所以模拟婴儿在母体的状态,缩成一团睡觉,能潜意识的带来一种安抚作用。
再看她睡觉的状态,应该是内心压力过多,潜意识的抗拒防御心理。
到了梦里那些平常积攒已久的压抑情绪太多,情绪就会无意识的发泄出来。
苏暮不知道怎么才能让她好受点,又忍不住摸了几下初晚黎脑袋,把人圈入他怀中,抱着倒是挺老实。
希望随着长时间陪伴,初晚黎可以放下戒备心,活的轻松快乐些。
...
明明自己昨天晚上也没睡好,大早上就着急忙慌来看他的情况。
她想必就没真正的放松下来。
他的保护欲开始作祟,要是能够一直保护她守护她就好了。
不过初晚黎的性格,估计不会让他这么做。
相互携手共进才是她真正想要的。
一方保护另一方,终究不是势均力敌,也不会在感情中做到平起平坐。
他想来也有点好笑,看着年纪不大,心思却不少,将起道理来还头头是道。
也或许是自己刻板印象了,用年龄来断言一个人的成熟程度是不对的。
不过大部分心理成熟的人也是因为承受了不该在这个年龄段发生的事。
大多数人称赞他们成熟稳重,殊不知这过程有多难熬,痛苦。
如果可以,他宁可初晚黎永远不成熟。
…
“醒了?”初晚黎揉了揉自己睡意朦胧的双眼,看到苏暮正坐在沙发上,单手撑着头盯着她。
“嗯。”可能是起床气,每次初晚黎刚醒都不大想说话。
苏暮早已习惯,也没多问什么。
初晚黎还没缓过神,坐在床上半梦半醒,很久没有睡这么熟了。
她平常睡眠浅的很,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弄醒她,而且有时候半夜醒来也会有点害怕,硕大的房间,只有她一个人和一只猫。
夜晚空荡的房间安静,可一点小的动静都在这时会被无限放大。
窗外的风雨,汽车鸣笛,猫狗等动物叫,偶尔树叶沙沙吹动。
屋子里空的让人感到害怕,仿佛自己在夜晚成了被遗落在世界角落的无名者。
她倒也很习惯这种孤寂感,很习惯。
习惯到有时候也会不知道为什么的难过。
记不清梦中的内容,可是泪水和心中抽痛的感觉告诉她,她很孤独,很不快乐。
噩梦醒来的时候,她会去抱起木木,摸着顺滑且香喷喷的小猫,心情总归是得到一些治愈。
“喵 ~ ”木木像是能够读懂人心,每当这个时候它会悠哉伸个懒腰,然后一步一步走向初晚黎身边,拿它毛毛茸茸的脑袋蹭蹭她。
【就算不被别人所需要,但是木木需要我】
这是她带有些病态的心理慰藉,小猫的世界很小,小到你可以成为它的世界主宰,所以离开你,小猫就会失魂落魄,也会抑郁心理。
初晚黎和木木,除了出门基本形影不离,所以她以前也不知道木木有多依赖她,直到几年前。
…
三年前
初晚黎趁着寒假的功夫,想要去外地学习一些专业相关的课外辅导课程。
带着憧憬和对未来的畅享,她和初妈说完后,初妈也表示双手赞同,她便匆匆定下机票。
带着一番热血的少女,连告别都没来得及和木木说,便一蹦一跳的出去了。
【和往常一样,麻麻晚点就会顺利捕猎归来的吧】
木木看到初晚黎着急忙慌的出门后,又跳回她的床上。
【枕头,嘿嘿,这里有麻麻的味道】它卷成团开始美梦。
…
一觉睡到半夜,它有些慌张,去刨了刨初妈的门,【你有看见我麻麻嘛,她怎么还没回家】
当然,在初妈的耳中就是无数声,“喵喵喵”。
【她是不是遇到危险了?】叫声开始变长变大,它在询问压根都听不懂的初妈。
“乖,乖。”初妈摸了摸以为它是想要安抚。
【是不是捕猎受伤了?】叫声持续的更长了,它不断地从桌子,凳子,甚至是冰箱上,开始跳上跳下。
【是不是藏起来了?我怎么站的这么高也看不见】
初妈大晚上满屋子抓猫,想通过抚摸和零食让它静下心来。
看到零食闻到味道后,它有点心动,匆匆舔了一口,立马又开始心绪不宁,还在屋子里到处嗅嗅。
【是不是会突然出现?麻麻有时候会魔法,会突然出现然后变出好多好吃的。】它又跑到初晚黎卧室绕了一圈。
【怎么就是没有人】
初妈看着它绕来绕去,只得把它抱自己卧室,然后强行把它哄了半天,又是零食又是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