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责任 如果可以, ...
-
苏暮也只是因为按照设定才这样喜欢她…
一想到这,就算苏暮在努力贴近她,初晚黎也依旧不会感到开心,反而觉得内心更加空寥寥的。
也许,自己的内心会这样一直孤独下去。
也好,不受别人影响,落得个清净,她可以带着上帝视角去看待自己的每段感情,这样跳脱出来,可以让她始终保持理智。
“公主,您的行李。”
她摇了摇头,拍拍自己的脸,想赶走悲伤神色,待走到门口时已经转而换为一副痞里痞气的模样。
“哈哈哈。”时衿看着她搞怪的样子,倒是很捧场。
赶忙一手接过行李,也不知道刚俩人聊什么在,让她等了许久。
但她大抵明白初晚黎应该是有话要和苏暮说,所以自己刚刚也识相,没问什么就自己回去休息了。
“木木呢?”时衿围着初晚黎绕了一圈,也没看到那小家伙。
初晚黎这才反应到,把那只大傻猫遗失在苏暮那里了。
“本想享受下你家猫软软的毛,手感比那些娃娃好多了。”
“那估计下一个羊毛厂女工就是你。”木木的掉毛量,随便梳理下就是一地白雪。
“还是算了。”对方果然打了退堂鼓。
…
或许是一路奔波累了,此刻的木木正在床上睡得不亦乐乎,四脚朝天毫无形象可言。
几人修整了下后,就去找当地的菜馆吃了顿农家乐。
小店其貌不扬,除了卫生还可以,没有什么装修风格可言。
时衿一个精致惯了的人,多少对于这样的店面有点嫌弃,拿出湿巾死命擦了擦桌子,才勉强将自己胳膊放上去。
毕竟她整装待发还穿了个浅色的衣服。注意点也好。
初晚黎对于吃饭的穿着还是颇有点自己的门道,除非是有正事要谈或是要吃点有格调的,不然她肯定就是:深色系、宽松。
前一个要素不怕油点子,后一个要素不勒肚子。
随意点了几个小菜后,时衿先是一点希望都不抱的,毕竟她本就喜欢少油少盐少辣的,而且出门更倾向于西餐料理之类。
苏暮在口味这方面倒没有什么特别的,基本每次出去都是跟着初晚黎的喜好吃。
最主要是也没听它本人说过什么,所以具体喜欢哪些初晚黎也不清楚。
每次初晚黎觉得好吃的时候,苏暮也挺捧场,看起来也很喜欢的样子。
菜很快就上齐了,可谓色香味俱全,除了那个不怎么好看的碗碟,有点影响人对菜品的评价。
时衿嫌弃地夹了一筷子,没想到味道倒是很好,便也没说什么吃了起来。
苏暮还是岁月安好的样子,吃饭依旧那么慢条斯理,每一次落筷的动作都像精心设计过一样。
就初晚黎的话而言,这人的气质不够接地气。
哪怕他今天只是穿着初晚黎衣柜里一件看起来很随意的黑色宽松t恤,但在这种烟火气浓郁的地方,还是感觉有些格格不入。
太过于温吞,导致看他吃饭都不够香。
“宝儿~你爱吃的。”本来吃的好好的,大家默不作声,这一下子倒好,时衿突然整这么一出,初晚黎闷头吃饭没敢抬头看苏暮的反应。
苏暮很不爽!
他都没很亲昵的叫过初晚黎,到现在甚至都是以大名相互称呼!
她感到了一丝寒意,想装作不知道。
事情的始作俑者还在看热闹不嫌事大,看初晚黎没理会她,还把筷子往那凑了凑。
初晚黎知道以她的个性,躲是躲不过的,目光依旧朝着碗,然后自觉把碗移过去。
时衿把一块肉给她后,放下了手中的公筷,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又自顾自的吃起来。
苏暮手中的筷子已经被他快捏断了,时衿此时还示意他多吃点。
为了保持优雅的形象,他违心微笑了一下,心中一阵翻涌。
这哪里还吃得下去,表面上是还在慢慢的咀嚼,口中却如同嚼蜡。
…
好在这闹剧结束的算快,火速吃完后,这修罗场的现状让初晚黎只想逃离,第一个冲出店里,不打算跟她俩中任何一个并行。
时衿和苏暮谁也不让谁,看初晚黎出去后,紧随其后。
太阳早已退居幕后吃盒饭,轮到月亮来换班了,这一路虽然人少,但是站在道路两旁的路灯可不少。
得亏路上人少,不然就会看到:
一位长发及腰的女子微微前倾着身子在快步竞走,为了提速,手臂摆的飞快,恨不得要在空中划拉出火星子,后面则是跟了一男一女。
整个队形成了三角形稳定结构,而且这两个人有点相互嫌弃般,横向距离隔得老远。
男子可能因为腿长的优势,上半身保持优雅,下半身行走频率倒不马虎。
另一女子有点体力不支,走几步就被她俩甩老远,不得不小跑几步,无奈体力不够,又弯下腰佝偻着身子喘了几口大气。
初晚黎听着后面的脚步和大喘气声,多少感觉到了不对劲,怕不是要被追上,头也不回又加快了脚步,鞋底和地面刚一接触又马上弹起。
她才不要跟她们俩走一起,太可怕了!
她小时候就常年征战修罗场,她的发小A要跟她玩,发小B也要和她玩,两个人出奇一致同时问她跟谁一起。
最后很喜感的场面出现,一人揪她一个胳膊,初晚黎感觉当时的自己都快被俩人拆分。
她不懂为什么不能和平相处,当了半天和事老,最后选择了选项C,和自己玩。
她讨厌选择题,要是可以,她宁可当牺牲项!
就这么奇奇怪怪的,一行人回了民宿,路上的确吸引了为数不多路人的眼光,或许别人还以为是什么不常见的街头行为艺术,什么新型三角队列走法。
不过要面对的终究还是逃不掉!
初晚黎和时衿说明了一下自己有事找苏暮,然后就冲去里面拥抱她的木木了。
还是木木好,木木不会让她做选择题,也不会让她陷入修罗场。
木木睡得正香,正忙着在梦里吃它爱的猫罐头,然后就被不明生物勒住了命运的脖颈不说,还被抱着亲了好几下。
它反应过来后,转过身,瞪大了双眼,一脚踹到了初晚黎胳膊上。
“猫猫都嫌弃我了!”反正也没外人,她夹着嗓子逗它。
“你一路都不理我。”这还有个需要情绪价值的。
“我没有。”
“你都没和我说几句话。”
“说了。”
“?”
“心灵沟通,你没收到我的信号吗?”
“没。”
“那完了咱俩不同频。”
“…”
有时候聊天总能扯偏,是因为跑到了某种玄学领域。
“你不懂我。”
初晚黎成功把话题矛盾扯他身上了。
苏暮不知道这戏精又开始哪一出表演,但也舍命陪君子了。
“ 怎么会?”
“我的心灵沟通你都没感觉到。”
说完还很做作抽出张纸巾,抹了一把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感觉到了。”
“那你说,我说了什么。”
“说了…”
不知什么时候,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他现在还在慢慢缩短距离,“我喜欢你。”
初晚黎老脸一跨,演不下去了,她被戏弄了!
气冲冲叉着腰走到床边。
“走了。”
然后抱起四肢乱踢乱踹的木木,“怎么?有俩美女的房间你不来,非要和这老爷们凑一起?重口味。”说完嫌弃的把木木丢回床上。
木木一改神色,赶忙蹭了蹭初晚黎的手,然后跳下床,屁颠屁颠跟着她走了。
苏暮独自一人躺在床上,刚翻身,就吸到了床上的猫毛,呛了半天。
没想到她养的猫也有如此杀伤力。
时衿正躺在床上看着手机,听到门打开,转头看过去,只见初晚黎两个鼻孔都要喷气的样子,身后还跟了个忙着在房间到处蹭来蹭去的木木。
结合时间来看,只有可能是苏暮惹到了她。
“木木~”没想到今天有了新的床伴。
“喵~~”木木很配合地打了个招呼,然后蹦到时衿床上,拿出它的铁头脑袋蹭了蹭时衿以表示它的友好。
“看看你家猫,多热情。”时衿边摸,木木边舒服发出“呼噜噜”的声音,“不像它的主人。”
初晚黎懒得理她,蹲下来整理行李,今天晚上这出都时衿整出来的!
“猫猫的爱意多直白。”还不忘侃她几句,“不像某些人,别扭死了呢~”
初晚黎黑着脸,走到自己的床边,拿起枕头,扔向话多的她,动作一气呵成。
“痛啊!”准头很不错。
时衿把手放在自己受伤的脑袋上。
她说的本来就是实话。
这人能和初晚黎住在一起这么久不说,她俩之间有关的事很少有人能掺和进来,更别说这种难得的旅游放松时光。
初晚黎身边还有哪个异性能有这个待遇?
她所了解的初晚黎,压根就不可能和别人同居,除了她爸妈。
就算是她俩这种关系,过个一两天,她也能感觉到对方情绪的不对劲。
初晚黎对于个人空间的需求很大,就算她小心翼翼不去打扰,可同在一个屋檐下,还是会让她有无形的压力。
她这次不仅带着对方,还竟然会有精力照顾他的情绪,这怕不是哪天下起青蛙雨的程度,荒谬到不可能的存在。
要知道除了她在乎的人,其余人,就算是指着她鼻子骂或是挑衅,她多的一眼都不会给,只会自顾自做自己的事。
就像她身边有个结界,你近不了身也伤不了她,不像在一个维度。
对他却有这么明显的偏爱?初晚黎还说对那个叫苏暮的没意思?她怕是傻的才会信。
不过对于正常人来说,好像也只是出于礼节的正常举动,但做这事的是初晚黎,那就不是寻常行为了。
她倒也不反对两人相处。
目前看来,她认为对方就是个没性格没主见的软饭男,一路下来都是初晚黎在刷卡。
但如果短暂的能让初晚黎心情开心,也不是不行。
另一间屋子里的苏暮打了个喷嚏,手上捏着沈确给他的那张卡,不知道还有多少余额在里面…
“叫你乱说话。”初晚黎停止了枕头大战,打算洗完澡就瘫着,一路奔波太累了。
虽然不是她开车,也不是她拿行李,她只负责了吃吃吃和行程安排,但还是累。
要知道前几天商量行程的时候,时衿跟她讲去哪都行,等初晚黎真告诉她打算去乡□□验生活的时候,时衿一万个不愿意,觉得又不便利又不好玩。
初晚黎却只想贴近大自然,每天都在城市呆着,就算换个地段,也只是换汤不换药。
一样的小吃街,一样的马路,一样的高楼大厦,甚至她跨了几个省旅游,没想到好几处的建筑风格都让她以为重回了A市。
好不容易给时衿做完心理工作,又马不停蹄搜住处,交通方式。
她现在只想好好休息下。
说来也怪,关于做决策这事,自己的周围,别说父母了,就算是时衿。
从小她就有对不靠谱的父母,所以有处事能力后基本事情都是自己亲力亲为,不然让她们做了是小事,自己要忙着处理她们带来的一系列琐事。
就比如让初父切一下木木吃的鸡肉,等到初晚黎去看的时候,才发现,被扔到了锅里,那是她准备放蒸锅才烧的水。
于是乎木木的饭就变成了水煮肉,寡淡,木木嫌弃到吃了几口就开始刨地,仿佛在说这玩意难吃到应该被埋起来。
当然这是小事,大事就很是能气死人的地步了。
时衿也不然,小时候的初晚黎有主见,洒脱,很有少女那种不冲破南墙不回头的劲儿,所以每次做决定也好,计划事情也好,她都很乐意。
她在这方面态度一直很随和,也可能是出于对初晚黎的信任,大都跟着初晚黎的计划走,当然其中不乏一些无厘头计划。
但物是人非,初晚黎早都不是那个朝气蓬勃,有个性的少女,只要无伤大雅,她巴不得有个人扯着她走。
但和时衿相处起来,她还是得向儿时一样,作为决策者的身份,吃什么玩什么大都得她来安排,她也不是没试过问时衿,得来的答案就是随便。
如果可以,她也想当个甩手掌柜,只是从没遇到过一个让她可以托付的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