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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大城市的霓 ...

  •   大城市的霓虹总是那么璀璨,刚下班的人群熙熙攘攘地涌进地铁站。换季时节,恼人的冷风让陈真裹紧了外套。快要走进地铁站时,刺眼的荧屏吸引了她的目光,是姐姐最新的代言广告。大街小巷都是她的身影,就连打开手机的APP闪现的广告也是她。陈真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仿佛能闻到淡淡的桂花气,她感到一丝紧绷。看着海报上那张精致的脸,她的思绪闪回到那个夏天……
      "陈真",石桌上坐着扎马尾辫的女孩,嘴里的泡泡越吹越大。陈真欢快地奔向姐姐,歪头靠在姐姐肩头:"姐呀,吃完饭了?""小孩你有带好吃的下来吗?"陈真从包里掏出了一块包得完好的小蛋糕,递给了姐姐。姐姐伸手接过蛋糕尝了尝,向陈真笑了笑,显然对这块小蛋糕很满意。陈真在姐姐接过蛋糕的那一刻,看到了姐姐手腕上的新伤,被一张皱皱巴巴的创可贴包裹着,显然是今天刚受的伤。陈真看着吃得香甜的姐姐,转身就跑,同时扭过头大喊:"姐你等我呀,我还有好吃的!"那天那个傍晚,某个城市的小院子里有两个相互依靠的小姐妹,心里呢喃着:何时才能长大,何时可以吃更大的蛋糕?
      如今的陈真已经是一名活动策划师,每天日复一日地忙碌,工作占据了她大部分的时间。日复一日套用同样的模板,大差不差的活动形式,陈真的客户也不挑,不需要太多想法创意,都是按部就班的工作模式。曾经一腔热血踏入这个行业的陈真,多少有点心酸。她常常在深夜加班回家的路上,看着写字楼玻璃幕墙上自己疲惫的倒影,想起姐姐当年手腕上那块摇摇欲坠的创可贴。那时她不懂姐姐为何总是带着伤,只觉得创可贴的颜色和姐姐干净的手腕格格不入。直到后来有一次,她撞见继父把姐姐推倒在楼梯口,姐姐捂着胳膊一声不吭,而姐姐的母亲只是在一旁麻木地收拾着摔碎的碗碟,她才明白那些旧伤叠新伤的创可贴,是姐姐在那个灰暗家里无声的挣扎。
      如今陈真有能力买一整个橱窗的蛋糕了,却再也找不到那个会笑着接过小蛋糕、把泡泡糖吹得老大的姐姐。姐姐在她快上大学那年离开了,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只在枕头下藏了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写着:"真真,好好长大"。陈真疯了似的找过,去了姐姐可能去的所有地方,问遍了所有认识的人,得到的只有摇头和叹息。直到三年前,她在一个选秀节目的舞台上,看到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同样的眉眼,只是褪去了青涩,多了几分凌厉和疏离,名字也变成了"余温"。
      陈真几乎是立刻就认出了她。舞台上的余温唱着一首原创的歌,歌词里有小院子、桂花、泡泡糖和永远吃不够的蛋糕,唱到最后一句"妹妹,我终于吃到最大的蛋糕了"时,眼泪顺着她精致的脸颊滑落。那一刻,陈真站在电视机前,手里的遥控器"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喘不过气。她知道,姐姐实现了当年的愿望,用自己的方式长大了,只是她们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时间和距离,还有陈真心里筑起的高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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