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4、第 44 章 ...
杨梧清第一次意识到陈霜州眼里没有自己,是在物理实验室的黄昏。
那天她故意把实验报告落在他的座位上——高中女生惯用的小伎俩,笨拙却真诚。她等了四十分钟,才匆匆返回实验室。
陈霜州确实还在,但他身边坐着江约,他正低头为她讲解波,声音是她从未听过的柔和。
“陈同学,我的报告在你桌上。”杨梧清鼓起勇气开口。陈霜州抬眼看她,镜片后的目光礼貌而疏离:“在讲台上。”
没有多余的话,甚至没有完整叫出她的名字,他的注意力迅速回到江玥身上,手指轻轻点在图纸某处:“这里,你的理解有偏差。”
杨梧清拿起那份边角平整的报告,发现上面多了一张便利贴,是他工整的字迹:“第七页第三行数据存疑,建议重测。”
这是陈霜州式的温柔——严谨、精确、不掺杂任何私人感情,给她的是批注,给江玥的却是亲手指导。
杨教授的书房里,父亲对着她的期末成绩单皱眉。
“你物理是第六名。”他的钢笔敲在桌上,“陈霜州是第一,对吧?”
“嗯。”杨梧清低头,手指摩挲着裙摆,母亲设计的这条裙子很美,但此刻只让她觉得束缚。
“江玥呢?”
“第三名。”
杨教授沉默了,那种沉默比批评更让杨梧清难受,因为她知道父亲在想什么——为什么那个在小卖部长大的私生女,能轻松的超过她这个女儿,甚至吸引到最出色的陈霜州。
“离他远点。”母亲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水果,“有些人注定是别人的主角,清清,你得学会当好自己的观众。”
杨梧清没说话,她想起上周在教室,江玥的笔滚到她脚边,她弯腰捡起递过去时,看见陈霜州的目光全程追随着江玥的手。那双总是冷静计算着物理规则的眼睛,在那一刻,只装得下一个女孩微微泛红的指尖。
校庆日,礼堂里热闹非凡,杨梧清作为艺术特长生,要在舞台上弹奏钢琴。她选了德彪西的《月光》——那是母亲教她的第一首完整曲子,也是她听说陈霜州喜欢的。
幕布升起时,她在观众席第三排找到了他,他坐在江玥身边,侧耳听她说话,唇角有很淡的笑意。
杨梧清的手指落在琴键上。
第一小节结束时,她看见陈霜州抬头了。他的目光投向舞台,落在她身上——准确地说,是落在她飞舞的手指和黑白琴键之间。那眼神像在观察一个精密的物理实验,带着分析性的专注。
她心跳加速,弹错了一个音。
很细微,大多数听众不会察觉。但陈霜州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重新侧头对江玥说了句什么。江约掩嘴轻笑,肩膀轻碰他的手臂。
杨梧清完成了演奏,掌声雷动。下台时,她在后台走廊遇见了他,他正要往洗手间方向去,两人擦肩而过。
“弹得不错。”他说,脚步未停。
只是客套,杨梧清知道,因为他甚至没看她的眼睛。
“谢谢。”她对着他的背影说,声音轻得自己都快听不见。
那天晚上,她听说陈霜州送江玥回家了,有人看见他们并肩走在梧桐树下,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偶尔交叠。
杨梧清坐在画室里,对着空白画布发呆。母亲推门进来,放下热牛奶。
“疼吗?”母亲问得突兀。杨梧清愣了下,才意识到母亲问的是什么。她摇摇头,又点点头。
“那就记住这种疼。”母亲的手轻抚她的头发,“有些人就像星空,你看得见,但永远不属于你。”
高三那年冬天,江约母亲的小卖部因违规扩建被要求整顿,那个瘦小的女人在校长室门口哭,江约站在一旁,手指攥得发白。
杨梧清路过时,看见陈霜州从物理楼匆匆赶来,他甚至没穿外套,只一件薄毛衣,在寒风里显得单薄。
“我来处理。”他对江玥说,声音里有种杨梧清从未听过的温度。
然后他转身,目光扫过围观的人群,与杨梧清对视了一秒。只是短短一秒,她却看见他眼中闪过一种复杂的东西——像是歉疚,又像是某种更深的无奈。
但下一秒,他已经专注地跟校方沟通起来,条理清晰,逻辑严密,为江玥家争取到了延期整改的机会。
杨梧清默默离开,她知道如果今天遇到困难的是她,陈霜州也会帮忙——以学生会成员的身份,以同学的道义,以他恪守的公正原则。但不会是这样,不会连外套都忘了穿,不会眼中只有她一个人。
这种区别,比冷漠更伤人。
毕业典礼上,陈霜州作为学生代表发言。他站在台上,白衬衫一丝不苟,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礼堂。
“物理告诉我们,万物皆有规律,但有些规律,我们穷尽一生也无法完全理解。”
说这句话时,他的目光扫过台下,在某个瞬间,似乎与杨梧清有了短暂的交汇。那眼神很深,深得像在传递一个无法言说的秘密。
但下一秒,他看向江玥的方向,露出了那个所有人都熟悉的、只给她的微笑。
杨梧清坐在父母中间,脊背挺直,唇角保持着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母亲握了握她的手,发现她掌心冰凉。
大学录取通知书下来那天,杨梧清得知陈霜州和江玥去了同一所南方名校,同是物理系。
她选择了北方的大学,专业是天体物理。父亲对此很不满意:“你的分数可以去更好的学校。”“这里的天文台是全国最好的。”杨梧清平静地说,“我想看星星。”
真正的原因她没说——南方太远了,远到可以彻底断绝念想。
陈霜州视角——
陈霜州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必须喜欢江玥,是在高二开学第三周的物理课上。
老师正在讲解引力波,他在笔记本上随手画着一个公式推导,江玥坐在他斜前方,铅笔滚落到他脚边,他弯腰捡起,递还给她。
就在指尖相触的瞬间,某种电流般的强制感贯穿全身。他的心跳猛然加速——不是自然的悸动,而是像被按下了某个开关,一种预设好的生理反应。
“谢谢。”江玥小声说,耳尖微红。
“不客气。”他听见自己回答,声音里有一种不该有的温柔。
这不对劲,陈霜州皱起眉,重新看向笔记本。刚才的公式推导到一半,思路断了。他的大脑本该专注在洛伦兹变换上,此刻却不受控制地计算起江约转头时发丝扬起的角度。
那天放学后,他在图书馆查阅心理学资料,试图找到合理解释,没有结果。但他的身体已经自作主张地走向江玥的班级,看见她正在擦黑板,踮着脚够不到最上沿。
“我来吧。”他说,接过板擦。
这不符合他的行为模式。陈霜州是个边界清晰的人,从不主动介入他人的事务。但现在,他不仅帮她擦完了黑板,还主动提出送她去公交站——尽管她自己并没有请求。
路上,江玥说起母亲的小卖部最近的困难,语气有些低落。陈霜州感觉自己的胸腔被某种力量攥紧,一种强烈的保护欲油然而生。
“我可以帮你整理账目。”他说。
话说出口的瞬间,他意识到这不是建议,而是宣告。就像他的声带、他的语言中枢、他的整个存在,都被某种程序接管了。
江玥眼睛亮了:“真的吗?那太谢谢你了。”
看着她感激的笑容,陈霜州感到一阵冰冷的困惑。他应该感到满足,但内心深处某个角落,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在问:为什么是她?
杨梧清出现在他的观察范围里,是一个缓慢的过程。
第一次真正注意到她,是在实验室。她正在调试一台老旧的示波器,眉头微蹙,手指在旋钮上犹豫。陈霜州原本要去帮江玥调试她的设备——那个念头一出现,就像指令一样清晰——但他停下脚步,转向了杨梧清。
“这个型号需要预热三分钟。”他听到自己对她说。
杨梧清抬头,眼睛微微睁大。那是双很漂亮的眼睛,琥珀色的,在实验室冷白的灯光下像某种温暖的矿石。
“谢谢。”她说,声音有点轻。
他点点头,准备离开。但身体没有动。他站在那儿,看着她重新低头操作设备,一缕头发滑落到颊边,她没去拂。
“左边旋钮顺时针转十五度。”他又说了一句。
杨梧清照做,示波器屏幕上的波形稳定下来。她转头对他笑,那笑容很干净。那一刻,陈霜州感到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松动了一下。很轻微,像齿轮错开了一个齿。
但紧接着,强烈的负罪感袭来。他为什么要在这里?他应该去江玥那边。这个念头如此清晰,如此不容置疑,以至于他立刻转身,几乎是逃跑似的离开了杨梧清的实验台。
当江玥在身边时,他的注意力会自动聚焦于她。他会注意到她橡皮快用完了,会记得她不喜欢胡萝卜,会在她皱眉时立刻询问是否需要帮助。这些都是自动发生的,像呼吸一样自然。
但当杨梧清出现在视野里,情况就变得复杂。
校运会那天,作为计时员的他本该全程关注江玥参加的跳高比赛。事实上,他的确站在跳高场地旁,手里握着秒表。
然后他看见了跑道上的杨梧清,她在跑800米,脸色苍白,脚步明显不稳,但还在坚持。他的目光从跳高垫移开,落在她身上。
一秒,两秒,三秒。
“霜州,轮到江玥了。”旁边的同学提醒。
他猛然回神,江玥正在助跑,他按下秒表,记录成绩,一切都符合程序。但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他发现自己频繁地望向跑道方向,直到看见杨梧清安全冲过终点线,才暗自松了口气。
这种分心是有代价的,当晚,剧烈的头痛袭击了他,像有钢针在颅骨内搅动。他蜷缩在床上,冷汗浸透睡衣,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专注江玥,专注江玥,专注江玥。
毕业典礼那天,阳光很好,江玥站在他身边,帽子上的流苏被风吹乱,他伸手帮她整理,这个动作很自然,像演练过千百次。
实际上,他确实在脑海里演练过——不是出于期待,而是出于准备。他知道这一刻会到来,知道自己会做什么,就像知道行星会在预定时间经过预定位置。
然后他看见了杨梧清。她站在人群另一端,穿着浅蓝色的裙子,像把一片晴空穿在身上。他们的目光在空气中短暂交汇,他感觉胸腔里那个松动的齿轮又开始转动。
典礼结束后,他们在走廊相遇。她叫他陈同学,他叫了她的全名——杨梧清。这三个字在他舌尖滚过很多次,但这是第一次真正说出来。
“听说你报了天体物理。”他说。
“嗯。”
“很适合你。”这是真话,在他的想象中,她就该研究星空——那些遥远、美丽、遵循精确规律却依然自由的天体。
他其实还想说很多,想说她的解题思路总是让他惊喜,想说她在实验室调试设备时专注的侧脸很好看,想说那次她跑800米,他偷偷祈祷她别摔倒。
但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等待指令告诉他下一步该做什么。指令来了:离开,去江玥身边。
于是他转身,走向长廊的另一端,每一步都听见身后她的呼吸声渐渐远去,每一步都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
列车南下的那天,陈霜州坐在靠窗位置,江玥靠在他肩上睡着了,呼吸均匀。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忽然想起杨梧清在毕业纪念册上写给他的那句话:
“愿你在你的轨道上,看见想看见的星光。”
他闭上眼睛,他想,他确实看见了,只是那星光太远,远到即使穷尽一生,也触碰不到分毫。
而这就是规则之下,他必须接受的,全部人生。
陈霜州发现规则的真相,是在江玥母亲的病房外。
那天他照例去送晚饭,刚到护士站,就听见两个护士在低声交谈:
“307的病人今天好多了,她女儿孝顺,天天来陪。”
“是啊,不过那个总来帮忙的男生,是男朋友吧?真是难得。”
“听说成绩特别好,物理竞赛全国一等奖呢……”
陈霜州正要走过去,突然听见后面的话:
“可惜了,上次那个来看她的女同学,在楼下摔了一跤,膝盖磕得不轻。”
他的脚步停住了。
“哪个女同学?”
“就前天下午,穿白衬衫格子裙那个,长得挺清秀,在住院部门口站了好久,最后也没上来。”
陈霜州感觉血液在瞬间冷却。他转身下楼,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果然看到了已经干涸的、不起眼的暗色血迹。
他立刻给她打电话——这是规则不允许的,他的通讯录里不应该有她的号码,但他早就在某次物理竞赛的联络名单里记下了,电话响了七声才接通。
“喂?”她的声音如常。
“你受伤了?”他直接问。
那边沉默了三秒:“你怎么知道?”
“严重吗?”
“一点擦伤,已经处理了。”她顿了顿,“陈同学,你……”
“待在原地别动。”他说,“我马上过来。”
这是他第一次完全违背指令。走出医院大门的那一刻,熟悉的头痛没有袭来,陈霜州皱了皱眉,加快脚步。
他在附近的药店找到了她,杨梧清正弯腰查看货架上的碘伏,左膝上贴着纱布,边缘渗出血迹。
“你怎么来了?”她看见他,有些惊讶。
陈霜州没回答,直接拿起碘伏、棉签和纱布,付了钱,然后在她旁边的休息椅坐下。
“我自己来就……”
“坐下。”他的声音不容置疑。
杨梧清愣了愣,顺从地坐下,把受伤的腿轻轻搭在另一张椅子上。陈霜州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揭开旧纱布——伤口比他想得深,边缘红肿。
“为什么不告诉护士?”他一边消毒一边问,动作细致得像在做精密实验。
“不想麻烦别人。”
“我不是别人。”他说完自己都怔了一下,这不是程序设定的台词,而是真心话。
杨梧清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映出他专注的脸。陈霜州避开她的目光,继续手上的动作。
“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她轻声问。
陈霜州没有回答,他在思考另一个问题:为什么这次没有惩罚?
处理完伤口,他站起身:“我送你回家。”
“不用,江玥那边……”
“她已经有人照顾了。”他说。
这是真的,刚才离开时,他看见江玥的表哥进了病房——一个他从未见过但此刻突然出现的人,完美填补了他的缺席。像某种自动修正机制。
那晚,陈霜州开始了真正的实验,运行到凌晨三点,结果出来了。
假设:规则不是单向惩罚,而是一个维持特定轨迹的平衡系统。当偏离可能发生时,系统会自动生成补偿机制,将轨迹拉回预定路线。
推论:惩罚力度与偏离风险成正比。当偏离已成事实但未威胁核心轨迹时,系统可能选择最小干预——比如让杨梧清受伤,而不是惩罚我。
陈霜州盯着屏幕上的让杨梧清受伤六个字,手指一点点收紧所以,如果他继续试图靠近她,受伤的会是谁?
他开始有意测试。
第一次测试,物理竞赛集训时,他故意在杨梧清的实验台前停留了二十分钟,耐心指导她调试设备。期间江约那边,她的搭档恰好对实验有了新思路,两人讨论热烈,完全不需要他。
惩罚:无。
第二次测试,他忘记给江玥带她需要的参考书。当天放学,那本书出现在江玥的课桌上,是图书馆老师正好多买了一本准备捐给贫困生。
惩罚:轻微头痛,持续五分钟。
第三次测试,也是最关键的一次。
他邀请杨梧清一起准备物理竞赛的决赛——这是规则绝不允许的,因为按设定,他应该和江玥组成搭档。邀请发出的瞬间,剧烈的头痛袭来,程度达到八级。
但他咬牙坚持,继续完善邀请方案,甚至规划了他们一起学习的日程表。
然后杨梧清的母亲打来电话,说家里有急事,要她立刻回去。巧合吗?
陈霜州查了电话记录,发现那通电话是从一个陌生的号码打来的,只出现一次,再无痕迹。他黑进通讯公司后台,发现那个号码没有实名登记,也没有任何其他通话记录。
一个为了制造障碍而存在的虚拟号码。
与此同时,江玥那边,学校突然通知要组织一对一的赛前特训,导师指名要陈霜州做她的陪练。
那天晚上,陈霜州看着自己建立的模型,输入新数据后,屏幕上跳出一个红色警告:
警告:检测到系统防御机制升级。继续偏离可能导致不可逆后果。
他问:“不可逆后果是什么?”
模型没有回答,但第二天,他找到了答案。
那是高考前一个月,最后一次模拟考。杨梧清的成绩意外下滑——从稳定的第五名掉到第二十五名。陈霜州拿到成绩单时,第一时间去找她的卷子。
物理卷的最后一道大题,她留白了。
这不是她的水平,他找到她时,她正坐在天台边缘,看着远处的云,膝盖上摊着那张卷子。
“为什么没做最后一题?”他直接问。
杨梧清转头看他,眼睛有点红:“不会做。”
“撒谎。”陈霜州在她身边坐下,拿过卷子,“这道题的解法,两个月前你就掌握得比我好。”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陈霜州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我做了个梦。”她最终说,声音很轻,“梦见我在解这道题,解到一半,手里的笔突然断了。然后整张卷子上的字都消失了,像从没存在过。”
陈霜州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
“只是个梦。”他说,但自己都不信。
陈霜州感觉喉咙发干,他想告诉她一切,告诉她那些规则,那些惩罚,那些自动修正的巧合。
但就在他开口的前一秒,剧烈的疼痛贯穿头颅——不是平时的头痛,而是某种警告级别的剧痛,像有东西在脑内炸开。
他闷哼一声,手指死死抓住栏杆。
“你怎么了?”杨梧清惊慌地扶住他。
“没事。”他咬牙说,眼前开始发黑,“杨梧清,听我说。最后一题,你会的。下次考试,要写完。”
“可是……”
“答应我。”他盯着她,每一个字都说得艰难,“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写完。”
她看着他苍白的脸,点了点头。
疼痛渐渐消退,代价是嘴里有血腥味,陈霜州知道,这是最后通牒。
当晚,他进行了最后一次推演。把所有数据输入模型,设定目标:找到既能保护杨梧清安全,又能让她最大限度实现自我的路径。
计算机运行了六个小时,黎明时分,结果出来了。
最优路径:保持当前轨道(选择江玥),同时确保杨梧清不受系统针对性干扰。
实现方式:制造足够的距离,使系统判定偏离风险为零。
陈霜州盯着几个字,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睛就湿了。
原来如此。
规则要的不是他爱江玥,而是要他不爱杨梧清。只要这个条件满足,系统就不会针对她,她的成绩会恢复,她的未来会顺畅,她会平安地走向属于她的星空。
而他,只需要扮演好自己的角色——一个完美爱上江玥的物理天才,一个对杨梧清只有同学之谊的陌生人。
多么简洁的解法,像一道优美的物理题,用最小的代价,换取系统的平衡。只是代价,是他的心。
南下的列车上,江玥靠在他肩上睡着了。陈霜州看着窗外,忽然想起杨梧清可能永远不知道的一件事:
在她受伤那天,他处理完伤口后,偷偷在她书包侧袋放了一管药膏和一包创可贴。药膏是他用三种成分按最优比例调制的,愈合效果比市售产品高;创可贴的透气性经过改良,适合膝盖这种经常活动的部位。
他没有留纸条,没有说任何话。只是在离开前,轻轻碰了碰她书包上挂着的小星星挂坠。
列车驶入隧道,黑暗吞没一切。
陈霜州闭上眼睛,开始在心里构建一个新的宇宙模型。在那个模型里,没有规则,没有设定,只有一个物理系男生,鼓起勇气走向那个喜欢画星星的女孩。
他说:“你的解法很特别。”
她说:“要一起研究吗?”
然后他们一起计算星星的轨迹,偶尔会把粥煮糊,只是因为多看了一眼窗外飞过的鸟。在那个宇宙里,有无限可能。
只是那个宇宙,永远存在于他的想象中。
现实里的他,选择成为她夜空里最遥远的一颗星——不发光,不发热,只是安静地存在于她看不见的角落,确保她的星空永远晴朗。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师姐她别有用心》清冷钓系执棋人VS美强惨忠犬 《心跳算法》体育生女主x病弱学霸男主 《荆棘笼》 古代随笔合集 一章完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