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北境出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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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剑宗，合卺殿。
清早。
苏璃腰间的玉佩又开始发烫了。
那灼烧感从皮肤渗进去，一路爬到耳后，最后在眉心处轻轻一叩——萧焱的“晨间打卡”，准时得像天道运转。
【滴——】意识里，玉琮的面板展开，声音慵懒中带着明显的起床气，【萧老板的KPI又刷新了？恭喜你啊小苏苏，‘全勤优秀员工’奖杯在向你招手。】
苏璃没睁眼，手指在被子下握紧一枚幽蓝的乱星石。冰凉的触感勉强压住玉佩引起的灼热。
“闭嘴。我昨晚想了一夜——隐息佩的事，怎么这么久都还没消息？”
【哟，想起来了？】玉琮的声音慢悠悠的，【本琮记得早就告诉你了啊，‘乱星石干扰追踪，噬灵藤侵袭印记，影月菇模糊气息’，三样集齐，本琮手把手教你炼成‘职场摸鱼神器’，从此上班摸鱼下班睡觉，还不怕老板查岗——多完美啊。】
苏璃坐起身，声音压低：“完美？现在就一个乱星石。另外两样呢？你说‘能量不足无法准确推演’，现在呢？有没有进展？”
面板在她意识里闪烁了几下，像信号不良。
【那个嘛……】玉琮的语气难得有些卡壳，【本琮的能量储备……咳咳，确实还没恢复到能启动‘全球卫星定位’的地步。不过可以给你缩小范围——‘噬灵藤汁液’大概率在南疆万瘴谷，‘影月菇孢子粉’很可能在北境幽暗之森。够意思了吧？】
“南疆、北境。”苏璃重复着这两个词，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一个在极南，一个在极北，都是出了名的绝险之地。玉琮，你可真会挑地方。”
【哎呀，好东西哪有那么容易拿的？】玉琮理直气壮，【再说了，这可是能反复炼制的‘永久摸鱼卡’，材料难点怎么了？KPI零消耗啊姐妹！想想看，只要材料够，你就能随时屏蔽萧老板的监控，想干嘛干嘛——这性价比不高吗？】
苏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
它说得对。这隐息佩是唯一的‘离职通道’。再难也得推进，总不能真等着跟萧焱合籍，然后‘被血祭’吧。”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她下床，走向桌边，“我得先搞清楚这两样东西具体长什么样、有什么特性、怎么采——然后，找个合理的理由离开宗门，去这两个地方实地考察。”
【Bingo。】玉琮的声音轻快起来，【不过提醒一句，你要是直接去藏书阁问‘南疆吃人藤和北境鬼蘑菇的采集方法’，萧老板那边怕是立刻会收到警报——‘您的道侣疑似准备跑路’。】
苏璃的动作顿了顿。
“……知道了。”
职场生存法则第一条：敏感信息查询要走非正式渠道，比如……
“那就先去知行院，”她说，“那个地方鱼龙混杂，消息流通，水军多，不会太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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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行院在西南角，得穿过半个宗门。苏璃混在早课散去的人流里慢慢走，耳朵竖着听周围的闲话。
“……北边真不太平，听说幽暗之森外围死了几个采药的……”
“可不是吗？我师兄上个月去的，说那林子邪门，明明是大白天，走着走着天就黑了……”
“是不是有魇影兽？”
“嘘——别乱说……”
苏璃脚步未停。
知行院的杂书铺藏在最偏僻的角落。
她在那三排歪斜的木架前蹲了近一个时辰，指尖翻过一卷卷《五年修仙三年模拟》、《霸道仙君爱上我》、《我在秘境捡垃圾的那些年》……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时，在第三排架子最底层的角落里，指尖碰到了一卷焦黄、破烂、边缘还沾着可疑污渍的木简。
打开，潦草的字迹像鬼画符：
“……朔夜进林，他娘的真冷。老猎户说暗月湖边有‘鬼影子菇’，没月亮的时候从烂泥里冒头，采的时候不能点火，不能出声，不然会被‘影子里伸出来的手’拖进湖底……老子偏不信邪，点了火折子，结果——”
字到这里戛然而止。
再往后，被什么暗红色的东西洇湿过，字迹糊成一团。
苏璃盯着那中断的句子，脊背一阵发凉。
【‘鬼影子菇’……】玉琮的声音在她意识里响起，难得正经，【名字听起来就很‘敛息’。如果影月菇的民间叫法就是这个，那这条线索就对了——地点‘暗月湖’，伴生危险‘影子里伸出来的手’，大概率是魇影兽。】
“影月菇……”苏璃低声重复，“模糊气息……”
她卷起木简，摸出两块下品灵石放在柜台上。守铺的独眼老头眼皮都没抬，挥挥手，一副“钱货两讫、后果自负”的甩手掌柜模样。
走出铺子时，阳光刺眼。
【收获：模糊地点‘暗月湖’，疑似目标‘影月菇’，高危伴生物‘魇影兽’。】玉琮总结道，【不过小苏苏，这只是其中一样。噬灵藤那边，现在还一点头绪都没有呢。】
“一样一样来。”苏璃把木简收进怀里，“先解决能解决的，提升整体项目完成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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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堂外的广场人声鼎沸。
苏璃挤在人群边缘，目光扫过任务板。她需要一个去北境的、合情合理的“出差申请”，最好还是那种“钱少事多离家远”、没人抢的“公益项目”。
“霜叶城常规巡防，协查商路，清剿低阶妖兽。时限十五日……”
那张半旧的黄纸贴在右下角。霜叶城——北境边陲，距幽暗之森一千里。通勤距离勉强能接受。
就在她准备上前时，旁边“阴风谷古修洞府”的紧急征召引发了骚动。趁人群涌过去的瞬间，苏璃手指如风，揭下黄纸拢入袖中。
走向登记处的几步路，腰间的玉佩骤然发烫。
【警告：老板的‘实时共享’开了！】玉琮的声音急促起来，【注意声音管理，演出一个‘积极上进好员工’的模样！】
苏璃面不改色，将身份玉牌和任务单放在台面上。
“接任务。”
年轻执事登记时，诧异地看了她好几眼：“霜叶城？苏师妹，这任务跑得远，酬劳也一般……”
“我需要出去走走。”苏璃平静地说，“练练手。”
执事没再说什么，低头登记：“第七队，三日后辰时，山门集合。带队的是赵乾、赵坤两位师兄。别迟到。”
“多谢。”
收回玉牌转身时，玉佩的温度正缓缓下降。萧老板似乎对这次“基层锻炼”的申请没什么异议。
走出任务堂，山风迎面吹来。
苏璃抬起头，望向北方遥远的天际线。
袖中的任务单被她攥紧。
【任务接取成功。】玉琮说，声音里有种罕见的低沉，【但小苏苏，这只是一个模糊的推测。为了这点不确定的线索，就真要往那种地方钻？】
“不然呢？”苏璃的声音很平静，“留在合卺殿，等着萧焱下一个命令？等着他出关？等着跟他合籍？然后一步步被他塑造成一个合格的“祭品”？”
玉琮沉默了。
过了几息，它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本琮的KPI是让你活下去，小苏苏。不是为了让你从一个火坑，跳进另一个更深的、可能连尸骨都找不到的绝地。】
“我知道。”苏璃的脚步在一条僻静的山道岔口停下，她回头，最后看了一眼任务堂那高耸的屋檐，“但坐以待毙是死路，搏一把，也许还有生路。隐息佩是我现在唯一的‘生路’。”
玉琮的语气软了下来：【这次出去，风险太高了。】
“所以更需要出去。”苏璃转过身，继续向下走去，声音压得很低，却异常清晰，“待在宗门里，我永远找不到另外两样东西。走出去，至少……还有机会‘浑水摸鱼’，‘暗度陈仓’。”
玉琮不再说话。
良久，玉琮终于再次开口，声音恢复了些平日的调子，还多了点认命的感慨：
【行吧。既然你决定了……】它顿了顿，【那这趟‘北境出差’，本琮陪你走到底。但咱可千万别硬撑——你要是没了，本琮上哪儿再找一个这么能折腾、跟老板斗智斗勇的优秀宿主去？】
苏璃的嘴角，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北境出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