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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余毒已入经脉,必须立刻处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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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璃服下凝元丹,药力在丹田化开,她闭目调息,青莲本源缓缓运转,配合药力修复伤处。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不知是因为受伤虚弱造成灵力滞涩还是什么,本源之力流转明显比往常慢了许多。那缕阴邪剑气,就像淬了寒冰的毒蛇,在经脉里疯狂窜行,一寸寸,比青莲之力更快地,朝着心脉噬咬而去。
她没有出声,咬紧下唇,血腥味在舌尖漫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身侧的林默忽然睁开眼,向她看去。
然后站起身,几步走到她面前,屈膝蹲下。
手抬起来,却在离她肩头半寸处猛地停住。那只手悬在半空,手指微微蜷曲,指腹绷得发白。
“剑气余毒已入经脉。”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必须立刻处理。”
苏璃睁开眼看他,墨色的眸子里盛着细碎的痛意。他却避开了她的目光,侧脸绷得很紧。
她微弱地点点头,缓缓转过身去。
身后沉默了片刻,空气里淡淡的血腥味,混着他身上清冽的墨香。
然后,她感觉到他的手指轻轻碰到了她肩头的衣料。
苏璃立刻清晰地感受到他此刻的状态——他的指尖带着细微的震颤,动作轻得不像话。他循着衣襟的接缝,一点一点地摸索着解开。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熨帖在她发烫的皮肤上。
当指尖终于触到她裸露的肩头皮肤时,他的手指猛地一僵。
呼吸漏了半拍。
衣衫早已被血黏在伤口上,稍一扯动便是钻心的疼。林默的手指顿了顿,然后缓缓用力,极其小心地、一点一点地剥离。每撕开一丝,他都会停顿片刻,直到她紧蹙的眉头稍稍舒展,呼吸平稳下来,才敢继续。
苏璃咬紧牙关,疼得浑身发颤。
但比疼痛更清晰的,是他指尖的温度,是他落在她耳后压抑的、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苏璃恍惚间意识到——他在生气。不是对她,而是对伤了她的人,或许……也对他自己。
气自己没能完全挡下那一剑,气自己让她受了伤。
这个认知让苏璃心口一涩,疼痛似乎都模糊了几分。
终于,衣衫褪到肩下,狰狞的伤口赫然暴露在空气中。皮肉翻卷,边缘泛着幽幽的暗青色。
林默的呼吸又滞了一瞬。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青瓷小瓶,拔开塞子。冰凉的药粉簌簌撒在伤口上。药粉触及皮肉的瞬间,尖锐的刺痛猛地窜遍全身,苏璃控制不住地身体一颤,险些栽倒。
“马上好。”
他的声音很低,几乎是贴着她的耳廓吐出的耳语。热气拂过她的颈侧,惹得她颈间的细发轻轻晃动。
他取出干净的布条,一圈一圈绕过她的肩头。动作极轻,手指偶尔会不经意地触碰到她颈侧细腻的皮肤——每一次触碰都快得像被火烫到似的,迅速移开,指尖却早已泛起薄红。
包扎完毕,他的手却没有立刻收回。
掌心悬在她另一侧肩头上方,停了好一会儿,才像是下定了决心般,缓缓落下。
温热的掌心带着常年练剑留下的薄茧,轻轻覆在她完好的肩头。
力道很轻,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这力量,让她忽然想起十八年前——
那时他还不是现在这样冷硬如铁。那时的他,会在她练剑受伤时,也是这样笨拙地给她上药,掌心也是这样温热,动作也是这样小心翼翼。
只是那时的眼神,是纯粹的担忧和心疼,不像现在这样,混杂着太多的复杂情绪。
下一瞬,温和的灵力缓缓渡入她体内。
冰冷、坚硬,却有着精密的控制力。像最耐心的工匠,小心翼翼地探入她紊乱的经脉,找到那缕阴邪剑气,一点点缠绕,一点点剥离。
每一下触碰都带着极致的小心,像是在清理沾染在珍贵瓷器上的污渍。
她能感受到,他在极力控制呼吸,却掩不住一丝紊乱,渡入她体内的灵力也时强时弱。
他的手臂,也在微微发颤。
苏璃的心也跟着颤了一下。
她忽然意识到——这十四年来,她一直在算计他的恨意。算计着怎么刺激他,怎么让他更恨自己,怎么从他那里榨取更多的“生存燃料”。
她算计他的情绪,算计他的反应,算计他每一个可能产生恨意的瞬间。
她以为,让他恨她就好了。可是,原来,恨,让他这么痛苦。
当她一次次把他推开,一次次让他痛苦的时候,这个曾经会因为她手上一个小伤口就紧张半天的少年,是怎么熬过这些年的?
这个念头像一根细针,尖锐地刺进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紧接着,更多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
十四年前她亲手喂下毒丹、亲手把他刺下悬崖时,他眼中破碎的信任。
重逢后,他每一次看向她时,眼中那种混杂着恨意与痛苦的挣扎。
她故作冷漠时,他紧握的拳头和紧绷的嘴角。
她说“用我的命换你脱身的机会”时,他嘶吼着的绝望。
原来……他一直都在害怕。
害怕她的离开,害怕她又一次用他无法接受的方式,从他的世界里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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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气被强行引至伤口处——
剧痛猛地炸开!
苏璃闷哼出声,眼前阵阵发黑。
林默的另一只手迅速按在她后心,掌心的温度透过单薄的衣衫传来,稳稳地托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最后一点,”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低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忍一忍。”
“噗——”
黑血猛地从伤口飙出,溅在地上,晕开一朵妖冶的花。
苏璃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身体一软,直直向前倒去。
预想中的冰冷地面没有传来。
一只有力的手臂及时揽住了她的腰,将她稳稳地接进怀里。
林默的动作有些慌乱,全然没了平时的干脆利落。她整个人软在他怀里,额头抵在他温热的肩头,能清晰地听见——他骤然加速的心跳。
像擂鼓似的,撞得她耳膜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