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我觉得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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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石天并没有察觉，但是我觉得自己已经欺骗了他，这让我一连几天都心绪不宁，情绪恶劣，石天以为是我工作压力大了的缘故，只是小心翼翼地容忍我的坏脾气。
我刻意的不去上网，也不回Framy 的短信，但是这样并没有让我好受一点，我特别地关注起那些关于网恋的文章和故事来，可是每每读完，心中便凉了半截，千篇一律的悔恨和悲惨，难道我也沦落成了自己曾经鄙视可耻的女人了吗？
回想起Framy对我说的种种，亦真亦幻，似乎完美如童话，又似乎虚幻如泡影，令我怎么也不能相信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我身上，如果他是真心的，那么他所爱的那个女人我甚至都无法跟自己重叠，如果他只是善于欺骗，那么自诩聪明的我，将是这个世界上最蠢笨的女人。
这个时候，我多希望石天时时刻刻地陪伴在我身旁，即使彼此已没有太多的话语，即使他看我的眼中再没有从前的深情款款。
只要实实在在的面对他，我应该可以让不安定的心断绝念想。
可是，他仍然是不管不顾地一次次离开，只要外面一个电话打来。
终于在一个寂寥的夜晚，我又一次点开那个熟悉的号码。
［你好吗？］我问他。
［我在哭］他说。
我的心软了下来，问为什么，他说今天是他的生日，他感到无比的孤独。
同情和惭愧又占据了我的思想，我掩饰地告诉他最近太忙，没有许多时间上来，祝他生日快乐，问他为什么没有跟朋友出去庆祝？他说他不需要别人。
我问他想要什么礼物，他说我知道但是我却不会给。
我无语，想了想，我说可以寄一份礼物给他。
[我只需要你]他说。
[可是我没有办法寄自己啊。]
我哑然，又故作轻松地说。
[要不这次就换一个其他的吧。]
[我要你的心，你的灵魂，你的身体，你的爱]
一阵颤栗从心底传来。
沉默了许久，我说，要不我给你打个电话吧。
这是我跟Framy 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通话，Framy说电话里我的声音跟他的记忆不一样，很性感，这个词让我觉得羞赧。
而他的声音听起来很阳光，也跟最初一面时的印象无法对应，毕竟过去了那么久，我已经记不清。
他的声音并没有文字中给我忧郁和消沉的感觉，我一时恍惚，竟难以将电话中的Framy 与自己想象中电脑那头的男孩吻合起来。
几句问候以后，我只是拿着电话，半天都不知道说什么，然后他问了一句，你在担心什么呢？
轻柔的声音将我从臆想中拉回来。
第一次我跟Framy 讲起了我的故事，讲起了曾经的那一个个心碎的日子，我说那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悲伤无助，我猜测痛苦，我不知道面前的那个人到底爱不爱我，后来我知道那也是爱的一种，爱的越浓，痛的越深。
或者只有深爱的人才能感受到那种痛苦，可是即便是这样的痛，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爱跟痛都不是长久的，时间是治愈一切的药。
“可是你的爱才是我的唯一的解药。”
我想Framy 也是痛苦的吧。
我又说如果不是一次次的巧合，我不会和他走到今天，那是一段刻骨铭心的时光，在经历了那么多的痛苦后终于能够在一起，又如何能够轻易地便舍弃。
“当然不能，”Framy 回答我，“可是我用了这么长的时间才找到你，我又如何能够放弃？”
我问他多长时间，他说五年了，他第一次对一个女人又有了感觉。
我沧然泪下。
“哪怕我曾经爱过，那也都是过去式。这么久了，我才发现了自己又重新爱的勇气。 ”
Framy 又对我说。
“也许吧，虽然现在我每天的生活中再难有强烈的爱的感受，日子变得平淡而单调，但是我知道爱其实还存在。”
“是的，我爱你。”Framy 马上接口说。
我一阵慌乱，马上掩饰：“我是指我跟我丈夫之间，我们的爱还在，只是改变了它的表象，其实，再疯狂的爱最后也会被平凡的生活替代。”
“那是当然。”
“所以，你所要求的不过是让我重复我的经历。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不知道怎样能让你改变，但是我爱你。我该怎么办？”
Framy 的声音很无助。
“就让我们做朋友，你该去寻找另外一个值得你去爱，也能够回报你的爱的女孩。”
“不。”
Framy 失声痛哭，挂掉了电话。
此后，跟Framy 在网上聊天，他的语言平和了许多，不再那样口口声声地宣称他的爱了。
有一次他说他的科室里来了一位进修的女实习生，来自我的城市，对他很热情。
我笑称他有机会了，心里却有一丝丝的酸涩。
他说他对那个女孩没感觉，竟让我舒了一口气。
很多的时候，两个人只是挂在那里，各做各的事情，想到什么就说上几句。
他常去江京的一个知名的网络社区，其中一个锐思评论的版块他很喜欢，读到好的文章就叫我去看。
他知道许许多多的歌，而我对流音乐的还停留在大学里的几首曲子上。
他读《晃晃悠悠》和《挪威的森林》，也让我第一次知道了石康和村上春树。
我常常为自己的孤陋寡闻而惭愧，赫然惊觉这几年来，我几乎都已经完全抛弃了曾经的读书和听歌的习惯。
我给他讲我上下班路上的见闻，说起一次在公交车上，被司机的急刹车摔到一个空座前，看到周围站的人都没要坐的意思，便自己坐下去。
后来才发现是无意占了一个女孩的位子，可这个女孩因为没有座位，得以跟身边站着的一个男孩认识，两个人从陌生到互生好感，并留下电话号码，让我从头到尾看到了一个男孩女孩邂逅和开始的美好场面，而且他们根本无暇顾及我的无礼的占座举动。
[看到年轻人坠入爱河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情。]
我说。
[你是一个天使]
Framy说。
他发给我一组FLASH, 叫糖糖的情人之路，至今记得那首《幸福是多么简单》，纸片小人的画面温馨而令人感动：
我心爱的人,我真心爱你；
永远到永远,我的爱只有你；
请也告诉我,你的爱只有我；
让我心里这团爱情的热火，永远燃烧；
我的心情随你吩咐，陪伴你，珍惜你，拥抱你；
只要你快乐我就快乐，我只想留你在身边。
我将永远爱你，只要我活着；
我永远不离开你，珍惜你的爱。
我一遍一遍地听着，心已经片片跌落。
这种心灵鸡汤的内容，如今早已被许多人丢弃，可是旧时代的人，没有经历过信息轰炸和网上段子的千锤百炼，很轻易就被这样简单的东西所感染和打动。
插画风格的小动画，路灯下一高一矮的两个温馨的小人，真的让人心驰神往。
爱的坚贞和不渝，历来都被世人传唱，我们总以为能够做到道德和高尚，却不知身体内的那个灵魂其实卑微如蝼蚁，轻易地被虚荣和贪恋所侵占，而那颗已经脱缰的心啊，已经不可避免地将身边的人一点点伤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