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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是温曦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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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逃婚消失,把替嫁的烂摊子彻底甩给她的亲姐姐。
时隔这么久,竟然主动联系她了。
温阮呼吸都紧张的屏住。
她慌忙起身,快步走到阳台,掩上玻璃门,将客厅的灯光和声响都隔绝在外。
夜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她的声音却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你找我干什么?”
这三个字出口,喉间像是堵着一团湿棉花,酸涩得厉害。
之前温曦一声不吭地消失,温家为了堵住顾家的口,硬生生将她推出来替嫁。
由于这么多年温家的偏心,海城所有人都以为,温家只有一个女儿。
和顾辞澜定下婚约的,从始至终都是她温阮。
没人知道,那个本该嫁入顾家的,是温曦。
温家虽然富裕,但始终进不去真的名流圈,也没人会去关注温家千金叫什么名字。
这个秘密,是她藏得严实的原罪,是她午夜梦回时,最不敢触碰的刺。
电话那头的温曦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声压抑的啜泣,声音里的愧疚几乎要溢出来:“阮阮,对不起。”
对不起。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温阮的心上。
之前她在顾家忍气吞声,被顾曼云明里暗里刁难,被外人议论“出身平平配不上顾总”的时候,温曦在哪里?
她咬着下唇,逼回眼眶里的湿意,语气冷得像夜风:“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只有压抑的呼吸声透过听筒传来。
温阮握着手机的指尖泛白,夜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遮住了微微泛红的眼眶。
“我在老巷子看到了外婆的房子,”温曦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哽咽,“还见到张奶奶了。”
温阮的心猛地一颤。
那个匿名快递,果然是温曦寄的。
“桂花糕……”温阮的声音有些哑,“是你寄的?”
“嗯,”温曦吸了吸鼻子,“我记得你小时候最爱吃外婆做的桂花糕,特别是里面加陈皮碎的那种。”
“那天路过一家老式点心铺,闻到了差不多的味道,就买了些……想着你可能很久没吃到了。”
温阮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她确实很久没吃到了。
外婆走后,再也没人会在桂花糕里特意加那一小撮陈皮碎。
那是外婆的习惯。
陈皮能理气健脾,又能提香,而且小时候的温阮脾胃弱,外婆总会特意加一点。
这个细节,连温家的人都不知道。
只有温曦记得。
“你为什么要逃婚?”温阮终于问出了压在心底太久的问题,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你知不知道,你走了之后,温家把我推出来替你嫁了?”
“我知道,”温曦的声音陡然低了下去,带着浓重的疲惫和悔意,“我每天都在后悔……可是阮阮,我没办法。”
温阮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聂东言他……不是好人。”温曦的声音里透着恐惧,“他手里有顾家的把柄,还威胁我,如果我不嫁给他安排的人,他就会毁了温家。我害怕,所以跑了……”
温阮愣住了。
聂东言?
又是聂东言。
那个总是带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的男人。
“什么把柄?”温阮追问。
“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只看到他手里有顾氏集团内部的一些机密文件,”温曦顿了顿,“还有……还有一些照片,是顾辞澜小时候的。好像跟顾家当年的一桩旧事有关。”
顾辞澜小时候?
温阮想起顾辞澜手腕上那道浅浅的疤,想起他失灵的味觉,想起张婶说过他小时候遭过罪。
难道……
“我现在不敢回海城,聂东言的人在到处找我,”温曦的声音里透着无助,“阮阮,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温阮的心沉了下去。
她就知道,温曦突然联系她,不会只是道歉这么简单。
“什么忙?”
“帮我保管一样东西,”温曦的声音压得很低,“是一个U盘,里面是聂东言和顾家二叔勾结的证据。”
“我逃跑的时候从聂东言那里偷出来的,现在不敢带在身上,已经寄到海城了。收件人写的是你的名字,用的是以前我们在老巷子用的那个假地址。”
温阮的手心开始冒汗。
聂东言和顾家二叔勾结?
这要是被他们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你为什么不直接交给警方?”温阮问。
“我不敢,”温曦的声音带着哭腔,“聂东言在海城的关系网很深,我怕还没交出去,就被他截住了。阮阮,我只能相信你了。U盘明天就会到,你收到后先藏好,等合适的时机……”
“合适的时机是什么时候?”温阮打断她。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良久,温曦才轻声说:“等顾辞澜彻底站稳脚跟的时候。阮阮,对不起,我知道这样很自私,把你卷进来……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温阮靠在阳台的栏杆上,看着远处别墅区星星点点的灯火。
夜风吹得她浑身发冷。
她想起了外婆临终前拉着她的手说的话:“阮阮,咱们不惹事,但也不怕事。该帮的人要帮,该做的事要做,但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温曦是她的姐姐。
虽然从小到大,温曦得到的是偏爱,而她得到的是忽视。
可血缘这件事,终究是割不断的。
“东西寄到哪里了?”温阮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惊讶。
温曦报了一个地址,是海城老城区的一个代收点。
“我会去拿,”温阮说,“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别再躲了,”温阮深吸一口气,“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等这件事解决了,就回来。温家需要你,爸和妈……他们其实很担心你。”
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哭声。
温曦哭了很久,才哽咽着说:“好,我答应你。阮阮,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挂了电话,温阮在阳台上站了很久。
夜风吹散了身上最后一点暖意,她却觉得心里某个地方,终于落定了。
回到客厅时,顾辞澜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份外婆的木盒子。
看到温阮进来,他抬起头:“打完电话了?”
温阮点点头,走到他身边坐下。
“温曦吗?”顾辞澜挑眉。
“你知道?”温阮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