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1 章 新高一开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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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二十四日，新高一开学日。
三人骑着自行车飞速穿过巷口，路过陈惠开的早餐店，拿上包子就走。
和蒋芸萱同行的除了云毅中，还有两人共同的发小夏筝。夏筝是个很热情活泼的女孩，有她在的场合总不会那么阴沉，她就像太阳，时刻散发着她的光亮。
陈惠忙碌中，抽出时间骂蒋芸萱几句，“蒋芸萱，你给我骑慢点！马上腿摔断了，我看你还敢那么嘚瑟！小兔崽子！”
三人也不想骑那么快，主要是快迟到了。
到校时，临近门口的分班告示栏前没多少人。
校园里很安静，这种安静让人莫名烦躁。
夏筝看着三十八个班，头都要炸了。
“这要找到什么时候？”
蒋芸萱大概看了下，对夏筝说：“筝筝，你直接找自己的临近排名就行。”
学校按照排名把各个区间的人都抽出几个，分成一个班。
云毅中心中一动，他和蒋芸萱排名很近，两人很有可能一个班。
找到五班时，云毅中看到了蒋芸萱的名字，在第一个。他指尖微颤，不自觉屏住呼吸用上力气，顺着蒋芸萱的姓名，向下一一划过，最后看到夏筝的姓名。
没有他的名字。
他心往下沉了沉，眸光往旁边一撇，云毅中三个字在六班的名单第一个位置。
指尖差点把名单纸戳穿，云毅中咬牙切齿低骂了一声，然后缓声对身边的蒋芸萱道：“找到了。”
蒋芸萱往前几步，靠近云毅中，根据云毅中眼神的视线看到了自己的名字，也看到了旁边六班云毅中的姓名。
她微微抿了下唇。
夏筝蹲在地上，她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卡线进的一中，排名肯定在后面，于是从后往前找。
“我嘞，找到了吗？”
云毅中闷声，明显感觉兴致不高，“你和蒋芸萱一个班，走吧。”
“那你呢？”
云毅中没说话，还有五分钟就要上课，就算再烦闷都要被时间推着走。
三人卡着点冲到教室，夏筝看着云毅中走进隔壁班，感叹：“芸萱，原来我们才是正缘。”
这句话被在六班门口的云毅中听到，身形顿了下，到教室找空位子坐。
蒋芸萱和夏筝走进高一五班，在班级同学的注目礼和班主任的死亡目光下，愣是没找到一个座位，无奈两人只能站在后面。
夏筝拿纸巾擦了下额间的汗水，无语道：“不是吧，第一天上课就罚站。”
说话声音不小，周围传来笑声，因为不太熟悉，所以笑声不大，但足够听见。
蒋芸萱也觉得自己够傻的，背着书包站在后面，手里还拎着三人的包子。她不动声色把包子装进背包，接着整理了一下衣服，把卷折的衣摆捋平。
班主任是个中年男人，身材很瘦，戴着厚重的眼镜，穿着泛黄的POLO衫，站在讲台上维持秩序，用力敲了两下讲桌。
“我先点下名，看看还有谁没来。”
“蒋芸萱。”
蒋芸萱喊到，然后举了下手。
班主任看了她两眼，点点头。
名字一个个点下去，最后点到夏筝。
夏筝连忙举手：“到！”
旁边有座位的同学小声跟她俩说：“你俩在我们班一个第一，一个倒数第一。”
夏筝惊讶，然后用手肘撞了撞蒋芸萱的手臂：“真的哎，我也太幸运了，差点就不能跟你一个班了。”
倒霉的另有其人。
班主任又敲了两下桌子。
夏筝立马站好。
班主任瞪着夏筝，夏筝……
在发呆，如果蒋芸萱没看错的话。
“我们班同学都来了，就只有两位同学没有桌子是吧？”
蒋芸萱举手：“椅子也没有。”
班主任点点头，拧开保温杯嘬了一口热茶，指挥道：“你们到隔壁班看看他们有多余的没，真不知道学校怎么安排的教室，犯这种低级错误。”
蒋芸萱和夏筝走出教室。
她瞥了一眼隔壁高一六班的班级牌，蓝底白字，在在阳光的照耀下，有些许反光，看不清楚。
夏筝注意到蒋芸萱的眼神，心领神会，“我们先去六班问问。”
夏筝是个彻彻底底的E人，从小到大，她就像蒋芸萱的扩音器，蒋芸萱不想说的，害怕说的，她都能替蒋芸萱说出来。
在她身边，蒋芸萱从来不用担心开口。
夏筝敲了敲门，露出标致的微笑，少女独有的青春靓丽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讲台上的老师向她投射目光后，她才开口说话。
“老师，我们班缺两张桌子两张椅子，你们班有多余的吗？”
老师看了一眼后面两张空桌，对她说：“正好有两张桌子，不过没有椅子，你再到别班问问。”
“谢谢老师，那我们进去搬啦。”
“行。”
蒋芸萱这才从夏筝身后露出全身，她现在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内向了，可她能清晰感受到周围赤裸裸的视线，条件反射般的，她走的有点僵硬。
在不自在中，她看到了她的另一个扩音器，也是她的翻译机。
云毅中坐在最后一排，单手撑着脑袋，深邃眼睛弯了下，笑着小声说：“你们怎么那么惨，连张桌子都没有。”
蒋芸萱不由自主放松下来，回道：“现在有了，但椅子还没有。”
云毅中闻言举手。
蒋芸萱边抬桌子边看他，云毅中的眸光也向她汇聚，两人视线相交，却如正负极般，一触即分。
六班班主任看到云毅中举手，问道：“怎么了同学？”
云毅中清脆的声音响起：“老师，我来帮她们搬一下桌子。”
“行，你去吧，别乱跑，快点回来。”
云毅中起身接过蒋芸萱手里的桌子，蒋芸萱手下猛地一轻，抬头时，桌子已经被云毅中不费什么功夫就搬到外面。
云毅中接着又帮夏筝的桌子搬了出来。
云毅中对两人说：“你们先搬进教室，我帮你们找椅子。”
夏筝竖起大拇指：“靠谱。”
两人把桌子搬回教室，等找好位置塞进去，云毅中已经找到椅子了。
他一手拎着一把椅子，进来时却先不动声色扫了教室一眼，然后视线汇到蒋芸萱倩丽的身影上，把椅子放到两人桌子旁。
“走喽。”说完潇洒摆摆手。
忙了大半天，两人终于能坐下。
班主任在讲台上“唱”着男中音：“我的名字是许光，你们喊我许老师，老许都行，我为人比较随和，没那么多讲究。下面我们大家又爱又恨的环节——自我介绍。”
许光男中音变为男高音：“我们按名单来，蒋芸萱，你第一个。”
蒋芸萱刚坐下，又被迫站起来。
她快步走到讲台，在黑板上工整写下自己的名字。
蒋芸萱不像小学那样，在别人的注视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岁月从来不只改变人的外形，性格也在不知不觉中变化。
她的声音起伏不大，如平静的湖面一样波澜不惊，她不能像夏筝一样带来活力，却能让人安心。
“大家好，我的名字是蒋芸萱，希望以后能和大家好好相处，谢谢。”
很简短平稳的一句话，下面响起鼓掌的声音。
蒋芸萱看到最后一排夏筝举着相机正在录像。夏筝最近在做视频账号，但学校让带相机吗？她那么光明正大，泰然自若。蒋芸萱无奈笑了下，坐回到位置上。
许光也注意到了，讨教的语气问道：“最后一排的女同学，请问你手里的东西是何物啊？”
夏筝热心回答：“回老师，是运动相机。”
“哦——。”许光拉长声音。
“运动相机不是应该运动的时候用吗？你怎么在教室用啊？”
蒋芸萱今天已经接收太多目光了，免疫是没法免疫，但可以习惯，她半掩着嘴，用气声告诉夏筝：“你就回答脑力运动也是运动。”
蒋芸萱声音很小，好死不死许光耳朵灵光。
“蒋芸萱同学，你在说什么？”
蒋芸萱脸红一瞬。
夏筝替她回答：“芸萱说脑力运动也是运动。”
周围霎时传来笑声，蒋芸萱想像个鸵鸟一样把头伸到抽屉里，不过这只是她的想象，如果真伸进去，也太诡异了。
她用手掌半掩着脸，好在许光喊下一个同学上来，蒋芸萱得以躲过社死。
“芸萱，等会我上去的时候，你帮我拍一下，我要剪开学vlog。”
“行。”
虽然这件事对于蒋芸萱来说有点不自在，不过自我介绍很短，很快就能结束，不算太难。
有夏筝拿相机在前，蒋芸萱微微缩着身子举相机时，许光只瞅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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