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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异常黏人的姐姐   两人之 ...

  •   两人之间虽然隔着一人多的距离,但那种同处一个空间,呼吸相闻的感觉,让温以安浑身不自在,画册上的线条都模糊了。

      最让温以安感到疑惑的,是温迟开始频繁地,寻找各种理由进入她的房间。

      “你上次说的那个按摩仪,我用着还行,说明书放哪儿了?我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功能”

      然后在她房间的书架找了十分钟说明书,最后没找到,说了句“可能记错了”才离开。

      “天气预报说明天降温,你那条厚一点的羊毛毯放哪儿了?我帮你找出来”

      然后拉开她的衣柜门,仔细寻找了一番,最后发现毯子就叠在显眼处。

      “你桌上那盆绿萝是不是该浇水了?叶子有点蔫”

      然后拿起她桌角的小喷壶,仔细地给绿萝喷水,喷完了还用手摸了摸叶片,点评一句“这品种挺好养”

      这些举动生硬又刻意,温迟根本不是那种会主动关心按摩仪说明书,惦记一条毯子,或者留意一盆绿萝叶子是否蔫掉的人。

      她像是在没话找话,像是只是单纯地想进入她的空间,待一会儿,哪怕什么都不做。

      温以安被这种无处不在的“靠近”弄得心神不宁。

      她忍不住回想出差前那晚,温迟反常的短信轰炸和最后那个冰冷的电话,又对比现在这种黏糊的体贴。

      姐姐到底怎么了?是因为那天她醉酒晚归,让姐姐担心后怕了,所以用这种方式表达歉意和关心?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她不敢深想,那晚的告白和巴掌,她没忘记,她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缩回壳里,扮演一个“正常”的妹妹,不再奢望,不再越界。

      她开始有意无意地躲避,温迟在客厅,她就回房间,温迟送来水果,她礼貌道谢后快速吃完,然后借口工作躲进书房,温迟找理由进她房间,她就假装专注做自己的事,尽量缩短共处的时间。

      可就算温迟察觉到了她的躲避,也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一天晚上,温以安洗完澡出来,发现温迟正站在她卧室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眼罩,“这个蒸汽眼罩,助眠的,你最近黑眼圈有点重,试试看”

      说完就直接把眼罩塞进了她手里,温以安捏着那个还带着她掌心温度的眼罩,愣愣地看着她。

      “早点睡” 温迟说完,却没有立刻离开,眼神在她还有些湿的头发上停留了一瞬,“头发吹干再睡,不然头疼”

      “……知道了,谢谢姐” 温以安低下头,避开她的视线。

      温迟还想说点什么,最终却只是“嗯”了一声,转身离开了,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僵硬?

      温以安关上门,低头看着手里那个散发着淡淡薰衣草香气的蒸汽眼罩,心里乱成一团。

      姐姐到底想干什么?

      而温迟也在自己的房间里缓缓吐出一口气,她抬手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眼底是深深的疲惫和挫败。

      她知道自己的行为很笨拙,很反常,甚至可能适得其反,她也看到了温以安眼中的困惑和躲避。

      可她控制不住。

      自从她认清自己内心深处那点隐秘的情愫后,理智告诉她应该远离,应该冷静,应该维持原状。

      情感上,她却只想靠近,再靠近一点,看到温以安,听到她的声音,感受到她的存在。

      她为自己找了很多借口,可内心深处她都知道,这些只是徒劳的掩饰,她只是…想待在她身边。

      但她不知道该如何正确表达这种陌生的渴望,以往的相处模式?姐姐的权威,冷静的关怀,已经完全失效。

      她试图用自己笨拙的方式去靠近,去触碰,去修复那道由她自己亲手划下的裂痕。

      送粥,调水温,找借口进她房间,送眼罩,这些举动生硬又可笑,连她自己都感到尴尬。

      但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她害怕,害怕温以安躲避的目光,更害怕…温以安会因此离她更远。

      另一边,温以安也开始慢慢察觉到了什么,
      姐姐的眼神似乎和以前不一样了,不再是纯粹的冷静或疏离。

      这个发现让她有些心慌,也让她心底的那点期待,又开始不安分地闪烁起微弱的光。

      可那晚的巴掌太痛了,她不敢再去赌。

      直到这天晚上,温以安正在自己房间整理出差带回来的资料时,手机响了,是夏瞳打来的视频电话。

      她随手接起,夏瞳元气满满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以安姐!在干嘛呢?明天周末,新开了家超棒的沉浸式艺术展,据说光影效果绝了,一起去看呀?我搞到两张早鸟票” 夏瞳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出来,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温以安还没来得及回答,虚掩的房门就被轻轻敲响,然后推开,温迟端着一杯牛奶站在门口。

      “喝点牛奶,助眠”

      电话那头,夏瞳还在兴奋地说着展览的细节。

      “以安” 温迟出声,打断了夏瞳眉飞色舞的讲述。

      温以安下意识地坐直,手指无意识地蜷缩,手机都似乎变烫了,“……啊,姐,怎么了?”

      “牛奶,趁热喝” 温迟走进来,将玻璃杯放在她手边的桌上,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又落向屏幕,语气自然地补充道,“和朋友聊天?”

      “嗯,是夏瞳,说明天有个艺术展,问我去不去” 温以安解释道,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只是直觉告诉她,必须解释。

      “哦,夏瞳” 温迟淡淡地应了一声,听不出情绪,但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她的存在感太强,带着一种无声的压迫。

      “以安姐?谁呀?” 屏幕那头的夏瞳好奇地问,显然听到了对话。

      “我姐姐” 温以安飞快地答道,然后对温迟说,“姐,我等会儿喝,你先去休息吧”

      温迟“哦”了一声,却依然没动,只是垂眸看了一眼桌上摊开的资料,随手拿起一份翻了翻。

      “明天周末,你有安排?”

      “……还没定” 温以安含糊道,她感觉到温迟似乎并不希望她去。

      “嗯” 温迟又应了一声,斟酌了一下,才抬眼看向她,“明天天气预报有雨,出行不太方便,而且你刚出差回来,需要好好休息,展览以后再看也不迟”

      她没有直接说“不许去”,但每一个字都在表达着不赞同,以及一种希望她留在家的意图。

      电话那头的夏瞳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声音小了些:“呃…以安姐,要不我们改天?”

      “好,夏瞳,那我们改天吧,明天,我有点累,想在家休息”

      “哦哦,好呀,那你好好休息!我们下次再约!” 夏瞳的声音依旧轻快,“那先不打扰你啦,拜拜!”

      “拜拜” 温以安挂断视频,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她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温迟看着她放下手机,才心满意足地转身向门口走去,“早点休息,牛奶记得喝”

      温以安点了点头,目送温迟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姐姐刚才是在干涉她的社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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