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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消息轰炸 后来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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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温以安接到了临时出差的通知，是邻市一个为期一周的设计交流工作坊，机会难得，公司安排她和夏瞳，以及另一位资深设计师一同前往。
晚上吃饭时，她将这件事告诉了温迟。
“下周三到市，参加一个设计工作坊，大概去一周” 温以安扒拉着碗里的米饭，没抬头。
温迟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向她：“一个人去？”
“不是，和同事一起，夏瞳也去，还有我们组王总监带队” 温以安如实回答。
“夏瞳也去？” 温迟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但放下筷子的动作似乎比平时重了一些。
“嗯，我们负责同一个模块，正好一起” 温以安知道温迟在看她，但她没抬头，只是点了点头。
温迟沉默了几秒，才重新拿起筷子，淡淡“嗯”了一声：“知道了，注意安全”
话题就此结束，那晚，温迟比平时更沉默，书房的灯也亮到很晚。
第二天，温迟下班比平时早，她进门时，看到温以安正在自己房间收拾行李。
温迟换了鞋，径直走到她房间门口，倚着门框看了一会儿，温以安背对着她，正把一件毛衣往箱子里塞。
“就带这些？” 温迟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吓了温以安一跳。
她回头，看见温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正微微蹙眉看着她箱子里的几件T恤和牛仔裤。
“工作坊，穿得舒服点就行” 温以安解释道，心里有些纳闷，温迟平时很少进她房间的。
温迟没接话，弯下腰很自然地从她手里拿过那件薄款针织开衫，看了看，又放回去，转身走向自己卧室。
片刻后，她拿着一件米白色风衣回来，“带这件，那边预报有雨，昼夜温差大，这件挡风”
“我……” 温以安想说什么。
“你去收拾洗漱用品和常用药，衣服我来整理” 温迟已经蹲下身，开始动手重新整理她箱子里原本叠放的衣服。
动作熟练地将它们拿出来，分门别类，重新折叠，码放得整整齐齐，“出门在外，东西带齐，有备无患”
温以安站在旁边，看着温迟专注的侧脸，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去浴室收拾洗漱包了。
等她回来的时候，行李箱已经变了样，衣物按照类别和穿着顺序放得井井有条，温迟拿过来的风衣被放在了最上层。
旁边还多了一个独立的防水小收纳包，打开一看，里面放着常用感冒药、肠胃药、创可贴、酒精棉片，甚至还有一小包暖宝宝和一小盒姜茶冲剂。
“这个……用不上吧？” 温以安指着那包姜茶，有些哭笑不得。
“带着，万一水土不服或者晚上着凉” 温迟头也没抬，正拿着一件温以安准备带的旧T恤皱眉。
“这件别带了，洗变形了，穿着不精神，换这件” 她又从温以安衣柜里拿出一件质感更好的纯色T恤，不由分说地放了进去。
“姐，我就是去工作，又不是……” 温以安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好了，差不多” 温迟终于合上行李箱，拉好拉链，她直起身，目光在温以安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很快移开，“证件、充电器、充电宝都检查好，别落了”
“嗯，都带了” 温以安低声应道。
“明早几点的车？”
“九点的高铁”
“我送你” 温迟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房间，没给温以安拒绝的机会。
第二天，温迟果然早早起来，甚至做了简单的早餐，看着温以安吃完才开车送她去高铁站。
路上话不多，只是偶尔提醒一句“到了发信息”“工作别太拼”，下车前，她又从后座拿出一个纸袋递给温以安。
温以安接过，里面是几包独立包装的坚果和能量棒，还有一小盒她常吃的润喉糖。
“路上饿了垫垫，糖带着，嗓子不舒服含一颗” 温迟语气平淡，目光落在她脸上，“到了酒店，把房间号和具体地址发我”
“……好” 温以安握紧纸袋，心里那点异样感越来越重。
直到高铁启动，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温以安才松了口气，试图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抛在脑后。
然而，她很快就发现，自己松的太早了，因为温迟的“关心”，并未因距离而减弱，反而变本加厉。
她刚到酒店安顿好，手机就震了震：【到了吗？酒店怎么样？安全吗？】
温以安拍了房间照片发过去。
温迟：【嗯，晚上锁好门，用安全链】
下午工作坊开始前，手机又震：【开始了？和同事一起？注意听讲】
温以安回：【嗯，开始了，和夏瞳坐一起】
那边隔了几分钟才回：【专心，别开小差】
晚上小组讨论结束，回到房间已经快十点了，温以安刚洗完澡，手机又亮了起来，是温迟发来的晚餐照片，一荤一素一汤，配文：【吃饭了吗？吃的什么？】
温以安拍了自己在酒店餐厅点的套餐发过去。
温迟：【早点睡，别熬夜，空调温度别开太低】
工作坊的日程安排得很满，白天是研讨和案例分析，晚上也常有交流活动，温以安白天忙得脚不沾地，倒也没太多时间去琢磨温迟那些过于密集的关心。
只是手机每隔一阵就会震动一下，温以安一开始还每条都认真回复，后来实在有些烦躁，回复变得越来越简短，有时甚至隔一两个小时才回一条“嗯”、“好”、“知道了”
她能感觉到屏幕那头温迟隐隐的不满和焦虑，但自己也没精力去应付，她需要空间喘口气，需要暂时从那种被全方位“监控”的窒息感中脱离出来。
夏瞳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有一次趁着休息间隙凑过来，小声问：“以安姐，你没事吧？看你老看手机，脸色不太好，家里有事？”
“没事”温以安勉强笑笑，锁上屏幕，“就我姐，有点不放心我一个人出来”
“你姐姐对你可真好，这么关心你”夏瞳笑嘻嘻地说道，“不过你这都多大了，出差而已，她这也太紧张了吧？”
温以安扯了扯嘴角，没接话，好么？或许吧。
她忍不住想，如果温迟知道她和夏瞳住一个标间，晚上偶尔会挤在一张床上聊天到半夜，会是什么反应？大概会连夜打电话过来，或者…直接杀过来？
终于熬到工作坊最后一天，白天是总结汇报和结业仪式，晚上主办方组织了一个简单的告别晚宴，地点在一家颇有情调的清吧，包了场，让大家放松一下。
连日来的紧绷和温迟带来的无形压力，让温以安迫切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晚宴上，面对同事们的敬酒和夏瞳的怂恿，她没怎么推拒，一杯接一杯地喝了下去。
起初是红酒，后来是鸡尾酒，再后来，她自己也记不清喝了多少。
酒精让她暂时忘记了烦恼，忘记了家里那个让她又爱又怕的姐姐，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
夏瞳也喝了不少，她搂着温以安的肩膀，在她耳边说着白天发生的趣事，温以安眯着眼笑，偶尔附和几句，脑袋晕乎乎的。
“以安姐，你喝醉的样子好可爱啊！”夏瞳掏出手机，对着温以安通红的脸颊和迷蒙的双眼，“来，看镜头，笑一个”
温以安很配合地对着镜头咧开嘴，眼睛弯成月牙。
夏瞳“咔嚓”一声按下快门，觉得不过瘾，又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温以安因为醉酒而更显柔软温热的脸颊，笑道：“软乎乎的，好玩”
温以安被戳得痒痒，笑着躲闪，夏瞳趁机又抓拍了几张，其中一张正好拍到她侧脸微红，眼神迷离带笑，夏瞳的手指还轻轻戳在她脸颊上的画面，灯光暧昧，气氛亲昵。
“这张好！发我发我！”温以安凑过去看，觉得照片里的自己虽然看起来有些笨，但笑容真实，便嚷嚷着让夏瞳发给她。
“好好好，发你”夏瞳笑着把照片发到她微信上。
温以安接收了照片，也没仔细看，只觉得开心，手指不听使唤地点开朋友圈，选了那张照片，配文：“圆满结束！感谢组织，感谢伙伴！[爱心][啤酒]” 然后点了发送。
做完这一切，她感觉眼皮越来越重，脑袋一点一点，靠在夏瞳肩头，嘟囔了一句“好困……”，便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夏瞳无奈又好笑地扶住她，跟领队打了声招呼，和另一个还算清醒的同事一起，半扶半抱地把温以安弄回了酒店房间。
帮她脱了鞋盖好被子，夏瞳自己也累够呛，简单洗漱后就在另一张床上沉沉睡去。
另一边，温迟刚刚结束工作，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她习惯性地拿起手机，点开微信。
置顶聊天框里，温以安的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三个小时前，是一张晚餐的照片，配文“吃饭了”
她知道今晚是工作坊的告别晚宴，之前温以安提过一句，晚宴…意味着可能会有酒。
她点开温以安的微信头像，进入朋友圈，这是她最近养成的习惯。
然后，她的手指僵住了。
最新一条朋友圈，发布于二十分钟前，一张照片。
照片里，温以安眼神迷离带着醉意的笑，背景是昏暗暖昧的酒吧灯光，这都不算什么。
让温迟在意的是照片一角，那只明显属于另一个女性的手，正亲昵地戳在温以安脸上！
手指纤长，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不是夏瞳，还能是谁？！
配文是：“圆满结束！感谢组织，感谢伙伴！[爱心][啤酒]”
“伙伴”？和夏瞳举止亲密到可以随意戳脸，就是她所谓的“伙伴”？还发朋友圈？生怕别人不知道她们关系好？！
温迟握着手机的手指瞬间收紧，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胸口剧烈起伏。
这么晚了，喝得烂醉，还和夏瞳…举止如此亲密，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有没有安全意识？！还有那个夏瞳，到底想干什么？
理智告诉她，这或许只是朋友间醉酒后的玩闹，照片角度也可能有误导，她眼前反复出现那只戳在温以安脸上的手，想象着温以安可能醉得不省人事、任由夏瞳摆布的画面……
还有，更让她无法忍受的是，温以安竟然对着夏瞳，露出了那样放松，甚至带着依赖的笑容！
那种笑容，她已经很久没在家里，没在她面前看到过了！！！
她立刻点开和温以安的聊天框，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快速打字：
【在哪？】
发送，没有回复。
【回酒店没有？】
发送，没有回复。
【温以安，接电话！】
发送，依然没有回复。
最后她直接拨通了温以安的电话，漫长的等待音后，是冰冷的机械女声：“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再打，还是无人接听。
不接电话？是醉得太厉害没听见？还是…出了什么事？夏瞳呢？夏瞳在旁边吗？她为什么不接电话？
她们回酒店了？和夏瞳一起？醉成那样？夏瞳会不会趁机……
她不敢再想下去，重新点开和温以安的聊天框：
【看到消息立刻回电话！】
【温以安，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喝成什么样子】
【跟谁喝的酒？夏瞳是不是也在？】
【你们现在在酒店房间？就你们两个人？】
【说话，接电话！】
【你是不是非要急死我才甘心？！】
一条接一条，带着质问，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慌，屏幕被她的消息刷屏，但那边始终没有任何回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温迟坐立难安，一会儿死死盯着毫无动静的手机屏幕，一会儿在房间里烦躁地来回走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