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妹妹推开后我成了恋爱脑》恰炫大王

23、在意 后面的

　　后面的日子里，夏瞳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电话、微信、周末邀约。
　　温以安和夏瞳在一起时，那种轻松的笑声，是温迟在家里很久没听到过的。
　　她们会聊工作，聊看展心得，聊新开的餐厅，聊一些温迟不太了解的网络热梗，有时温以安接夏瞳的电话，还会不自觉地走到阳台或自己房间，声音带着笑意。
　　温迟发现自己开始在意。
　　在意夏瞳又约了温以安周末去哪里，在意她们电话里聊了些什么笑得那么开心，在意温以安出门前会花比平时更多的时间搭配衣服。
　　这种在意，她试图用理性分析，妹妹交到合得来的朋友，是好事，夏瞳开朗活泼，能带给温以安积极的影响。
　　她应该感到欣慰。
　　可“欣慰”的感觉迟迟不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隐的焦躁和不悦。
　　尤其当某个周六早上，温以安对着镜子试穿一条新裙子，转头问她“姐，这条好看吗？夏瞳说很适合我”时，那种不悦达到了顶峰。
　　那条裙子是温以安很少尝试的款式，颜色明媚，衬得她整个人青春靓丽。
　　温迟看着她兴奋的模样，那句“好看”在喉咙里滚了滚，最终变成一句略显生硬的：“还行，你平时不穿这种风格”
　　温以安有些失落，但很快又笑起来：“夏瞳说可以多试试不同风格嘛，那我出门啦，晚上不用等我吃饭，和夏瞳约了火锅” 她语气轻快，拎起包，转眼就消失在门后。
　　门关上的声音不重，温迟却感到一股无名火，又是夏瞳，试衣服要问夏瞳，周末安排被夏瞳占满，连穿衣风格都要听夏瞳的？
　　她坐回沙发，面前的财经杂志半天没翻一页，这种情绪不对劲，她很清楚，这不像一个姐姐对妹妹正常社交该有的态度。
　　但她又凭什么不爽？是她亲手推开了温以安，是她默许甚至鼓励温以安“多交朋友”
　　现在温以安照做了，过得似乎还挺开心的，那她有什么理由不高兴？
　　可理智归理智，情绪却不受控制，接下来的几天，她变得更加留意温以安的动向。
　　听到温以安电话里和夏瞳约下周去看某个小众艺术家的联展，她会无意地提一句：“那个展我好像也听人提过，据说挺不错”
　　潜台词是：我也可以去，我懂。
　　温以安通常会愣一下，然后客气地笑笑：“哦，是吗？姐你对这个也感兴趣？” 却从不顺势发出邀请。
　　温迟会淡淡“嗯”一声，不再多说。
　　后来，她又“无意中”看到温以安手机屏幕上夏瞳发来的搞笑视频，两人约好周末一起去一家新开的陶艺工作室做手工。
　　温迟记得温以安小时候最爱玩泥巴，弄得浑身脏兮兮还咯咯笑，她忍不住开口：“陶艺？我记得你小时候在姥姥家，最喜欢在河边挖泥巴”
　　温以安抬头看她一眼，眼神有些复杂，似乎没想到她会提起这个，只是低声应了句：“嗯，小时候是挺爱玩的”
　　“那家工作室怎么样？正规吗？用的泥料安全吗？” 温迟追问。
　　“夏瞳考察过，说挺正规的，用的都是安全陶土” 温以安回答，手指在屏幕上敲着字，大概是在回复夏瞳。
　　“哦” 温迟没话了。
　　又是夏瞳，夏瞳说，夏瞳觉得，夏瞳推荐，夏瞳似乎无处不在，渗透进温以安生活的方方面面。
　　她开始做一些自己都觉得有些幼稚的，带着明显“比较”和“介入”的事情。
　　比如，温以安提到夏瞳推荐了一本很有意思的绘本，画风独特，温迟第二天就“刚好”带回来一本风格更犀利的独立漫画，放在客厅显眼处。
　　温以安翻看了，说“画工真好”，但也就仅此而已。
　　比如，温以安说周末和夏瞳去爬山，温迟就会在周五晚上“随口”说起，郊区新开发了一个湿地公园，生态很好，听说有罕见的鸟类，她“正好”有朋友送了票，问温以安要不要一起去。
　　温以安会露出为难的神色：“可是…我和夏瞳约好了，票都买了”
　　“哦，那算了” 温迟会立刻收起那点微弱的期待，恢复平淡的神色，“玩得开心”
　　几次下来，温迟自己也感到了一阵无力，她的介入很刻意，且总是慢半拍。
　　夏瞳和温以安有共同的兴趣，新鲜的话题，而她这个姐姐，似乎只能提供“安全审查”和“陈旧回忆”
　　她甚至试着更直接一点，某个周日下午，温以安难得没出门，窝在沙发里用平板画图。
　　温迟处理完工作，走到客厅，在她旁边坐下。
　　“在画什么？” 她问，目光落在平板上。
　　“哦，一个商稿的草图” 温以安把平板稍稍侧过来让她看。
　　“色彩搭配可以更大胆些，这个系列面向年轻人，太保守了反而不出彩” 温迟看了几眼，职业病发作，给出了专业意见。
　　温以安点点头：“嗯，夏瞳也说这里可以再活泼点，她给我发了几个参考”
　　又是夏瞳。
　　温迟觉得胸口有点闷，她沉默了一下，忽然说：“下周末，我有个合作方的艺术聚会邀请，在苏予的工作室，氛围比较轻松，来的多是圈内人，你想去吗？可以认识些人”
　　这是苏予之前提过几次的邀请，她一直没给明确答复，温以安显然有些意外，抬头看她：“我？合适吗？都是你的朋友和合作伙伴……”
　　“没什么不合适，就是随便聊聊，你也学这个，多接触没坏处” 温迟语气平静，但目光落在温以安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温以安犹豫了几秒，如果是以前，她肯定会开心地答应。
　　但现在……她看着温迟的眼睛，想起那晚的巴掌，心里那点雀跃的火苗还没来得及燃起就被掐灭了。
　　和姐姐一起去社交场合？以什么身份？乖巧的妹妹？还是需要被“带出去见世面”的附属品？她害怕那种需要小心翼翼扮演，却永远隔着一层的距离感。
　　“下周末，我好像和夏瞳约了去市图书馆看一个特展” 她最终小声说，避开了温迟的目光，“票…也挺难抢的”
　　温迟眼中的光瞬间熄灭了，她收回目光，点了点头，语气听不出喜怒：“嗯，那随你”
　　她起身，走回书房，关上了门。
　　温以安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心里也空落落的，她不是没察觉温迟最近的异常。
　　可她不敢深想，怕又是自己自作多情，姐姐或许只是突然想尽一下“姐姐”的责任？或者，只是看不惯她和夏瞳走得太近？
　　之后几天，家里的空气都透着一种刻意的安静，温以安更加谨慎，尽量减少不必要的交谈，出门和回家的报备也简化到只剩“我出去了”和“我回来了”
　　她甚至开始有意识地错开和温迟共处的时间，早上起得更早，晚上回得更晚，如果温迟在家，她就尽量待在卧室。
　　温迟感受到了这种躲避，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更加浓重，但这一次，她没有再试图“主动出击”，而是选择了沉默。
　　然而，人的行为，有时候会先于意识。
　　一个普通的周三晚上，温以安洗完澡，穿着家居服，湿着头发在客厅找吹风机，她忘了自己上次用完放在哪里。
　　正弯腰在电视柜抽屉里翻找，温迟恰好从书房出来接水。
　　温迟一眼就看到她半湿的发梢还在滴水，水珠顺着白皙的后颈滑进衣领，肩膀处的布料洇湿了一小片，她皱了皱眉，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头发不吹干，容易感冒”
　　温以安动作一顿，直起身，手里拿着刚找到的吹风机，有些局促地“哦”了一声，转身要回浴室。
　　“在这儿吹吧，浴室湿气重” 温迟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平静。
　　温以安愣了一下，看向她，温迟已经接好水，端着水杯，目光落在她潮湿的头发上，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也没走开，似乎在等她动作。
　　这不像温迟平时的作风，她向来注重个人空间和界限，从不过多干涉温以安的生活细节，尤其是这种洗澡后吹头发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