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重逢 “救救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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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齐暗中观察着疗养院，发现并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大家还是按部就班，好像没有人发现有人失踪。
这很不正常。
之前沈含姑姑的那个电话，她一直记得，但是并没有全信。已经快到下班的时间了，她思索着准备回到值班室。突然手机又突兀的响了起来，她收到了一条信息。
“长宁区文昌路玉兰巷359号，她在这里。”
宋齐心头一跳，是谁发的信息？她没有犹豫，直接拨通电话打了过去，对面播报员机械的声音响起，提示是空号。她挂断电话，对方应该是虚拟号码。
再一次收到匿名的信息，宋齐不得不想到了收到妈妈那封求救信的时候，就像是有人默默地引导着她一般，到底是谁？
即使疑惑不安，但宋齐想着那个自称是沈含姑姑的人的话，沈含会有危险。没有选择，不得不去。
这种感觉可不好受。
因为担心沈含有危险，宋齐开车很快就按照地址找到了一座房子。房外的巷子有些凌乱，几棵玉兰树倒是郁郁葱葱，此刻院子的大门紧闭，门口的信箱里塞满了各式各样的广告，宋齐没有发现有用的信息，看信件和传单的时间，这座房子应该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她敲了敲门，等了片刻，里面异常安静，于是她拿出一根细细的铁丝打开了院门。
院内空荡荡的，花园荒废了很久，一个二层小洋楼立在院中，可以看出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她走近轻轻一推，发现这栋楼的门竟然是开着的。
走进屋内，客厅的家具都用白布包裹着，宋齐试着推了推旁边关着的卧室门，发现门是锁着的，她又走向另一边，轻轻一推，房门开了，看着里面的景象，宋齐眉头微皱。
这个房间里面陈列了不少医疗用具。房间布局有些奇怪，她走进去，发现有一道楼梯，下面是一道暗门，看样子应该是通往地下室。她随手拿了一把手术刀，调整呼吸，轻轻开门闪身进去，刚一进去就听到了有人痛苦的哀嚎声。
宋齐脚步一顿，随即三两步下楼梯，拐过拐角，猝不及防的看到了这一幕。
地下室灯光昏暗，一个男人倒在一边，粉色的头发和脸上都沾了血，看到有人突然出现时立刻拼命挣扎了起来，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大喊道：“救命！救命啊，她是疯子，救救我！”
宋齐发现，这人竟然是那天在疗养院树下和潘启明相见的人。
她顺着他惊惧躲闪的视线看去，看到了一个清冷幽暗的身影。
沈含站在阴影里，脸色惨白，眉眼间冷得像覆了层薄冰，身姿纤挺却透着难言的静滞，周身寂寂的，半点人气都无。
宋齐只觉得自己有些天旋地转，她深吸了一口气。
沈含也看到了突然出现的宋齐，她紧绷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微微后退了半步，她死死地盯着宋齐，眼底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可这细微的变化眨眼间就消失了，马上又恢复成了深不见底的模样。
宋齐心里有太多疑问了，她看着沈含的样子以及地下室的情况，喉咙有些干涩：“沈含？”
“你受伤了？”
沈含左手沾有血，看样子是划伤了，宋齐看着眼前混乱的场景，再次开口问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阿齐，我……”沈含忍不住上前一步，声音有些僵硬。
看到来人来不及顾及他的呼救，陈自强奋力爬向宋齐的方向，又撕心裂肺的喊道：“救救我，救救我她是疯子，是杀人犯！她在装可怜骗你，救救我……”
沈含有些僵硬的声音软了下来，朝宋齐一字一句的说：“阿齐，离开这里。”
宋齐看着倒在地下，浑身是血的人，她没办法置之不理。
沈含看着并不离开，反而靠近陈自强的宋齐，她感觉头又抑制不住的疼了起来，像好几根针在扎一样，陈自强被沈含一脚踢到呜咽。
然后，沈含拿出了枪指向了陈自强。
宋齐吓了一跳，本能的阻止她：“住手！沈含，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在做什么……”
沈含看着宋齐的视线看向了陈自强，并且警惕的看着自己，她的心突然不受控制的疼了一下，她握枪的右手开始颤抖，眼神慢慢冷了下来。
突然一动，枪口直直的指向了宋齐的方向。
昏暗的灯光照射在她的脸上，她嘴角僵硬地上扬了一个弧度，放轻了语气：“他说的，你信吗？说我是疯子是杀人犯，阿齐，你也觉得我是吗？你是不是真的觉得我病了？”
宋齐朝她柔声说道：“沈含，你先冷静下来。”
沈含死死盯着她，嘴角勉强扬起的弧度，再也维持不住：“你不信我？”
“你难道宁可相信一个陌生人也不相信我吗？”
宋齐看着她惨白的脸，觉得自己竟然听出来了一丝的委屈。她看了一眼躺在地上被血浸染惨不忍睹的人，一边安抚沈含的情绪，说：“我信你，先把枪放下好不好？”
宋齐对上她的眼神，发现她虽然在和她说话，但是枪指着的方向，好像，不太对。这时她听见沈含柔软但清晰的声音传了过来：“那他，怎么会和你一起？”
宋齐不解，她顺着沈含的眼神转头一看。
她的身后阴影处，还站着一个人。
而且，他正对着枪口，沈含用枪指着的是宋齐身后的人。
宋齐转身看向背后被发现的人：“王舒阳？”
“你这么在这里？你跟踪我？”
沈含听到宋齐说话后，立刻往前走了几步，靠近她：“阿齐，你过来。”
王舒阳听到宋齐质问他，看着沈含半明半暗的脸，急得从拐角处走了出来，摆了摆手，连忙说：“你们不要误会！我是刚刚看到宋齐一个人往这边走，我想要喊她，可是她一转眼就不见了，最近不太平，我怕她有什么事才找了过来的。”
“我租的房子离这里不远，我帮房东送了趟东西，回来的路上就看见了你的身影一闪而过，我还以为看错了。”
他看了看地上挣扎的陈自强，又连忙说道：“最近这一片都不太安全，我不放心才跟了过来的，可是，老天，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宋齐听他解释完后，看向眼前的沈含，慢慢走到她身旁，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沈含，先把枪放下，我们好好说话。”
宋齐的手搭上沈含胳膊时，她指尖的温度顺着衣袖渗了进来。沈含眨了下眼，睫毛在眼下投出片灰影，她看着宋齐，又淡淡的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王舒阳，收起了枪。
宋齐见沈含情绪稳定了下来，于是松了一口气。
沈含褪去了刚刚的锐利，在宋齐面前又变得可怜无害极了，她悄悄在宋齐耳边说：“这是玩具。”
陈自强在地上瞪大眼睛看着她的变化，只觉得被踢的肋骨生疼。
他不死心的朝宋齐小声呼救：“救救我，这里是杨成的家，我和他就是普通邻居而已，我知道的就那么多，我都招了，救救我，求求你！”
沈含一个眼神看过了，他闭上嘴巴，哼哧哼哧的呼吸着，不再说话了。
杨成？是疗养院查不到其他信息的杨成？
宋齐心中充满了疑问，但是他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随机问出了最关键的，然后她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问：“所以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又指了指地上的人，“这个人是谁？”
没等沈含开口，一旁被这一系列事件惊的有些手足无措的王舒阳倒是先开口了：“这个人我在疗养院见过，叫陈自强，就是一个小混混，对了他这是犯了什么事？沈含你怎么和他在一起？”
沈含眼眸深深，站在宋齐身边没有说话。
宋齐见过这个人来疗养院见潘启明，但是她没有说明，而是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离开这里。”
王舒阳靠近宋齐，极有眼力见的说：“你们放心，我不会和人多说什么的，今天我什么也没看见，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联系我。”
沈含盯着他不说话，王舒阳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角落里的陈自强大喘着气，绳子好像松了。
地下室门开着，突然有警笛声传了出来，宋齐看向出口处，眼神刚好扫过身边不远处的王舒阳。
王舒阳看着她的眼神，有些无奈的摇摇头：“现在什么情况我都没搞清楚。”
宋齐当机立断道：“无论如何必须先离开这里。”
说完她又靠近沈含：“这里不安全，你先跟我走吗？”
沈含没有回答，脸色发白像是在忍受着什么，漆黑的双眸只是定定地看着宋齐。
他们说话的间隙，陈自强在角落里不知不觉的挣脱了绳子，趁机挣脱束缚，铆足了劲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沈含也没想再抓他，让他逃脱了。
王舒阳有些不放心的说：“可是这个人他会不会去报警，打伤人警察肯定能查到的。”
沈含自从宋齐靠近她后，就一直紧紧地待在宋齐身边，这会儿脸色煞白地看了他一眼：“他自己都劣迹斑斑，不干净，他不敢报警的。”
宋齐对王舒阳说：“先离开这里，就当什么也没发生。”
王舒阳点了点头。
宋齐看着沈含的样子，思索了一下：“跟我走。”
她一把手抓住沈含的手腕，沈含没有反抗，于是宋齐带着她离开了地下室。
沈含静静地跟在她的身后，低头看着宋齐牵着她的手，既贪恋又克制。
王舒阳从地下室出来，快步钻进停在巷口的白色送货车，他开着车，回到了出租屋。
“咔哒” 一声按下开关，头顶的灯泡闪烁了一下后亮起，昏白的光线里，母亲正坐在床沿，背对着他，手里捏着几件衣服，指尖在布料上摸索着，在折叠整理它们。
“妈，怎么又不开灯，你眼睛不好放下我来吧。”
“房东的东西送到了吗？”
“送到了，你放心。”怕她担心，王舒阳也没有多说什么。
他三两下叠好衣服，转身走向墙角的衣柜，打开衣柜放衣服的时候，一条粉色小连衣裙露了出来，撞进眼里。灯光落在上面，粉色的蕾丝花边卷成小小的波浪，裙摆边上还有细微的磨损。
王舒阳只是停顿了一下，便关上了衣柜门。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重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