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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我愿意 你会一直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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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芙瑛心思难定,沐浴后径直去了西暖阁的佛堂,念经打坐。
不知过了多久,花容小声道:“王妃,王爷回卧房了。”
崔芙瑛起身,揉了揉麻木的膝盖,往卧房走去。入了室内,见燕朔不在,猜测他去沐浴了。
先脱了外衫,上了榻,盖好绸被,闭上眼睛。不多时燕朔进来了,吹灭灯,上了榻。
“睡了?”
燕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过他今日并没有抱她或者其他动作,只是凑近,呼吸微微掠过她的脖颈。
崔芙瑛不想回应,生怕他今夜又要兽性大发,屏住呼吸,继续装睡。
燕朔凑近,细细闻了闻她身上的气味,除了好闻的香气,并无一丝血腥气,难不成她并没有来月事。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他抬手探入绸被里,继而钻入她的亵裤。
崔芙瑛惊住了,忙将腿抬起,“你干什么?妾刚来了月事......”
“来没来,我亲自核验。”说罢,压住她的膝盖,从腰腹拿出钻下来。
并无月事带。
燕朔恶狠狠地按了一下,崔芙瑛哼了一声,面色一热,想到自己的谎言被拆穿,眼珠子一转道:“妾是怕你今夜还要胡闹,这才撒了谎。”
“是吗?”燕朔一错不错地盯着这个撒谎的女人。
崔芙瑛有些心虚,眼睫飞快颤动,“当然,不然妾还有何理由欺骗你。”
还在骗他,燕朔咬了咬牙,将她压下来,俯身而下,崔芙瑛一时间有些惊慌,脱口而出道:“燕朔,歇歇罢,我真受不住了。”
燕朔动作顿住,翻身躺下来,看向她,“六月初六,我准备回京。”
距离六月初六没有几日了,崔芙瑛暗暗攥紧手指,轻声道:“妾这几日便好好收拾行李。”
燕朔凑到她面前,盯着她的脸,她的眼睛,即便视线不佳,但他还是能看出她眼里的心虚。
“到京时,我便将你送往云隐庵,让你和你阿娘团聚。”
崔芙瑛先是喜,后是忧。
他这般安排,说明此次回京定是有大动作,怕是会借着回京复命的机会,直捣黄龙,谋朝篡位......
若是他成功,她该如何自处?
或许是被他扔在云隐庵,常年青灯古佛相伴,如此,倒不算是一件坏事。
只是想到周元翊的信,心口一痛。
她不愿做西施,不愿做棋子,她只图天下安稳。
于是,她一把抓住他的小臂,放柔了声音,“王爷,今日你可是去了马场?”
燕朔注垂眸看了一眼她抓过来的手,看着她,“嗯。”
“明日可以带我去一趟马场吗?我好久没有骑马了。”
崔芙瑛深吸一口气,缓缓靠近他的肩膀,将脸轻轻压在上面,小声道,“可以吗?”
燕朔暗暗捏紧拳头,咬了咬牙,心道:之前她可不会如此主动,这般做全然是因为周元翊,为了阻拦他谋反。
那之前她为何做出那副抵死不从,恨透了他的模样,故意引起他的注意吗?
看着他渐渐沦陷,又刻意露出温柔小意,好蛊惑住他的心?
此计,甚为高明。
*
翌日,燕朔骑马带着崔芙瑛出了燕王府。
这是两多月来,她第一回出府。
今日燕朔接见了不少旧部老臣,在书房里聊了许久。甚至不时传来旧部拍桌大喊的声音,听起来对谈有几分激烈。
约莫申时燕朔才送走老臣,带着她出了府。
今日晴空万里,没有沙尘,心情稍稍雀跃起来。
只是被身后的人拢住,温热的气息喷洒而来,她动了动后背,有些不自在。
明明可以坐马车,偏要骑马,还非拉着她骑一匹,出府时,那下人们的眼睛险些掉下来。
马场有些远,今日骑的是千里驹,迅猛异常,崔芙瑛受不了这等颠簸,只得抓住他的小臂。
他甩着鞭子,看了她一眼,继续疾驰。
终于到了马场,她想跳下来,燕朔却径直将她抱下来,随后一同入了马场。
燕朔挑了一匹白马给她,“踏雪温顺,你骑骑看罢。”
说罢,指着一个马夫随侍,“照看好王妃。”
吩咐完,便转身入了马厩,向马厩的管事问话,崔芙瑛隐隐听到了什么下毒,暗道原来马场遭了投毒暗算。
崔芙瑛许久不骑马,有些忘记动作,但在马夫的提点下,很快掌握要领。当她骑在马背上,握着牵绳,迎着微风时,昨日积压在心头的郁结,渐渐疏散。
在天地之间,不管是何等大事,都只是一粒小小尘埃,凡尘俗扰,不过是过眼云烟。
“王爷,小的调查出来,这药粉原是上京的七毒坊所作,无色无味,传染性极强。”
“上京七毒坊?”燕朔冷哼一声,心里有了两个猜测,要么是刘时焕下的手,要么是周元翊。
刘时焕是为了复仇,周元翊是为了阻止他回京谋反。
正思忖着,忽然听到马匹的嚎叫声,转头看去,踏雪不知为何受了惊吓,冲破围栏,飞奔了出去。
马背上的女人惊呼道:“燕朔,燕朔!”
燕朔瞳孔一缩,登时一个大跃步,翻身上马,甩鞭追了上去。
崔芙瑛不知这马怎么忽然受惊狂奔,只能无助地喊着燕朔的名字,余光中瞥见身后追过来的踪影,慌张的心渐渐放松下来。
不多时燕朔的快马和她并行,风声呼啸,他伸出手来,扬声道:“抓住我!”
马匹疾驰,颠簸得厉害,空出一只手后,她身子不稳,还没够到他的手,身子一个倾倒就要载倒下来。
好在燕朔眼疾手快,抬脚狠狠踢马肚,让自己的马贴近崔芙瑛,长臂一伸,揽住她的腰,将人带到了他的马背上。
崔芙瑛只觉得天旋地转,随后被一副滚烫的胸膛包裹住,男人紧实的手臂如强硬的防护栏,将她紧紧围护住了。
她下意识地抓住他的小臂,靠在他身上,获取安全感。
她的头靠了过来,带着清浅的香气,燕朔不自觉放慢了马的速度,低声道:“有没有伤到哪里?”
崔芙瑛摇头,“无碍。”
马匹朝着树林深处走去,穿过丛林,来到一处荒谷。荒谷之中,竟藏着一弯细溪。
溪石旁生着一丛丛沙棘花,碎金般的黄,被红彤彤的落日余晖熏染,如血沾枝,殷红一片。
一缕孤烟从远处烽燧直直升起,刺破苍茫暮色,与满山金红相映,烈得晃眼。
崔芙瑛生于闺阁宫廷内,从没见过此等景致,一时间竟看呆了。
“吁——”
燕朔勒紧马绳,下了马,搂着崔芙瑛下来,随后牵着马来到溪谷旁喝水吃草。
他坐在一块巨石上,洗了洗手,转头看向崔芙瑛。
只见她沐浴在红色霞光之下,一袭月白窄袖织金长裙随风清扬,她抬手拢了拢被风拂乱的鬓发,唇角缓缓弯起,褪去了往日的疏离与冷淡,露出一抹难得一见的真心笑靥。
人比花娇。这四个字毫无预兆地撞进了他的脑海,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崔芙瑛注意到燕朔的视线,收敛神色,走到溪水旁,取出帕子放在溪水中沾湿,擦了擦手上的灰土。
“喜欢漠北吗?”燕朔忽然问。
崔芙瑛坐在一旁的小石块上,看着清澈的溪流轻声道:“漠北和上京完全不一样,粗旷、温厚、沉静,似乎可以承载一切。”
上京充斥着华美喧嚣,不绝于耳的是勾心斗角,即便她自小生于那里,顺遂长大,锦衣华食傍身,但也有厌倦的一刻。
燕朔有些意外她的回答,不觉又多看了她几眼。
本以为她出身矜贵,又百般受宠,必是养尊处优、带着几分疏离傲气的,可她骨子里的隐忍与包容,却远超出他的预料。
此刻她随意地坐在溪谷碎石上,手中拿着帕子在溪水中游移,周身萦绕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和暖意,似有微光流转,不张扬,却足够动人。
喉结重重地滚了滚。
燕朔艰难地挪开目光,起身正准备开口说“走了”时,崔芙瑛却叫住他,“燕朔,你喜欢此刻吗?”
燕朔心尖一跳,身子微僵,缓缓转身,“你想说什么?”
崔芙瑛看向他,“你不觉得此刻很美吗?我们身居于一隅,没有战乱,没有灾荒,有衣着、有物暖,还有闲情逸致来欣赏日落,这一刻,难道你不想珍惜吗?”
“珍惜......”燕朔垂首喃喃。
“是啊,”崔芙瑛起身走到他面前,柔声道:“大晋连续三年灾荒,北狄战乱刚刚平息,百姓都希望拥有此刻的美,此刻的安宁。”
燕朔闻言,蓦地抬头,眼底划过一丝冷意。
崔芙瑛注意到他脸色忽然紧绷,知道他听明白了她的意思,但她没有畏惧,继续道:“燕朔,难道你没有厌倦杀虐、战伐和鲜血吗?一次次以命相争,一次次披荆斩棘,难道你不累吗?或许,我们可以安于漠北......”
燕朔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如何安于漠北,你告诉我?”
崔芙瑛以为他听进去了,眸光轻动,“回京复命时,你可以跟皇上禀明,你愿长居燕北镇,不在上京久留,更不会涉足朝堂政事。燕北镇依旧归你管辖,如先王一般,执守漠北、镇守一方。皇上见你无争权之心,定会应允你这个请求。”
这是要让他放下警戒之心?燕朔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一把掐住她的腰。
“那你呢?你会一直和我安于漠北吗?和我安稳度日,绵延子嗣,白首到老?”
崔芙瑛瞳孔骤缩,微微垂眸。
深吸一口气,伸手回抱住他,趴在他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轻声道:“我愿意。”
燕狗:没想到老婆会对我说“我愿意”呜呜呜
虽然我知道这是骗我的
猜猜燕狗咋回复


求收藏,冷冷的我轻轻地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