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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回皇宫 阿瑛,让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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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翊郎君:
自云隐庵逃脱,罪孽萦心,未敢稍忘。未料竟被刘时焕所掳,送至花楼中,日夜受辱。
唯盼郎君念及旧情,垂怜营救,妾不甚感激。
顺颂,春祺。”
今日余闻在乾清宫和周元翊汇报秦芳婉擢升为皇贵妃事宜时,暗中在折子里夹了一封信。
周元翊微微诧异,在余闻的提示下,独自一人在灯火下读信。
待看清上面的熟悉字迹后,胸口蓦然一紧。
待整篇信读完后,更是怒不可遏。
想到他派刘时焕寻了许久的崔芙瑛,未曾想被人阳奉阴违,送到了花满楼?!
刘时焕.......当年崔芙瑛还劝诫过他,莫要过分轻信与他,本以为刘时焕是他手里用得最趁手的刀,对他最为忠诚,没有想到,一条狗竟擅自做主,伤害他最爱的女人。
周元翊暗道:是时候该培植另一股独属于自己的势力,刘时焕已经不能为其所用。
但刘时焕的势力太强大,宫内宫外都是他的眼线,如何躲过他的人呢?
沉吟片刻,他去见了王梅妍。
王梅妍这几日有些郁闷,一来她发现余秋慧根本不是诚心待她,那碟子杏仁酥险些酿成大祸。
二来芳妃在未诞下子嗣前,就被擢升为皇贵妃,一旦诞下龙嗣,不用说,中宫之位定是囊中之物。
那秦芳婉她接触过几次,有些矜傲,和她说话时明里暗里带着刺,说她是江南女子性子极其柔弱,身子骨不好,暗示她不宜怀龙嗣。
确实,这段时日皇上若是去后宫,只会来她的寝殿里,她自然高兴,只是大部分时间皇上都是兴致缺缺,只是让她弹琴解闷,随后便是一同就寝,并无亲昵之举。
明眼人都觉得她盛宠,但其实只有她知道背后的心酸。
这日见周元翊又来她的寝殿,她立刻打起精神,笑盈盈道:“皇上,您来啦。”
周元翊这回倒是没有让她弹琴,而是拉着她入了内殿,“梅妃,朕有一重要事,想要拜托你。”
“皇上说得是哪里的话,但凡用得上臣妾的,臣妾万死不辞。”王梅妍心道皇上果然是器重她的,只要她怀上龙嗣,皇后之位还不定是谁的......
“事情是这样的......”周元翊附耳贴语,道出自己所求,王梅妍听完后,心头大震。
“皇上,皇上是希望臣妾借着去皇家寺庙上香的名头,去花满楼将崔皇后赎出来?”
“对,”周元翊握紧她的手,沉声道:“我已经安排了一位禁军扮作富商的模样,前去将皇后赎回,届时崔皇后被送到你轿子里,随你一道回后宫。”
“皇后是被人所迫,逼不得已逃出云隐庵。只是刘时焕不听朕令,擅自将崔皇后送往花楼,此事有损皇家颜面,朕不便亲自出面,只得劳烦梅妃你了。”
王梅妃像是吃了一粒苍蝇,吞也不是,吐也不是,她默了默道:“皇上,若是崔皇后回到了皇宫,您打算?”
周元翊顿了顿,心道:不管阿瑛是出于寂寞还是被迫,跟燕朔苟且在一处,他都想清楚了,此生他都不愿和阿瑛真正分开。这番将阿瑛救回来,定不会让她受委屈......
只是,崔玉衡终究犯了谋反之事,若是要将阿瑛接回后宫,必然会掀起一阵腥风血雨,他还没想好,只是淡声道:“应是会再将她送往云隐庵修行。”
王梅妍闻言稍稍放下心来,她回握住周元翊的手,郑重道:“皇上,此事包在臣妾身上,臣妾定会将崔皇后好好地送到皇上面前。”
周元翊:“朕等梅妃的好消息。”
崔芙瑛等了三日,没有等到余闻的来信,反而等到了有人要赎她的消息。
听闻是一名从苏州过来的富商,直接出价一千两,手头相当阔绰。
老鸨乐不可支,拉着她坐下,命银瓶梳头打扮,“哎呦,我就说芙蓉是个有福气的,这才来咱们花满楼半个月,就得了贵人的赏识。”
崔芙瑛心直直下沉,手指掐在掌心却感受不到疼,“敢问妈妈,那富商今年多大,家中有几房?”
老鸨笑道:“芙蓉,你的运气是顶顶好,那富商不过而二十出头,身形魁梧健壮,家中没有妻室,你过去了虽然是做妾,但至少没有人跟你争宠,你说这运气是不是顶好?”
一旁梳头的银瓶闻言,手中的桃花梳暗暗捏紧,心道:她在年轻时也曾有过这样的顶好运气,只是她太贪心,没有把握住,如今风华已逝,已经无人问津于她了。
再垂眸一看镜子里的女人,虽然她们差不多的年龄,差不多的出生,但到底是相差万里,这怎能不让人嫉妒呢?
只是嫉妒归嫉妒,给崔芙瑛换上一件体面的浅蓝色绣白梅的罗裙,外罩月白色织金比甲,将人走到门外,还是发自真心地笑道:“芙蓉妹妹,望你往后过得顺遂。”
崔芙瑛这段时日得银瓶照应,满心感激,欠身施礼道:“银瓶姐姐,也望你一切如意顺心。”
坐在马车里,看着那位赎她的富商,比她想象中的要面善俊朗,她心底稍稍松了口气。
若是她哀求他放人,或许他会同意?
只是一千两不是个小数字,商人重利,怕不是那么好被说服的,怎么办才好......
正思忖着,却见马车忽然停了下来,对面的富商忽然换了语气,恭敬道:“娘娘,请移步。”
崔芙瑛闻言,心里咯噔一声,“你,你是皇上的人?”
禁军点头,崔芙瑛连忙下了车,进了旁边鎏金杏黄轿撵,正要道:“皇上......”
“娘娘,本宫乃梅妃。”王梅妍微微颔首,如今面前的女子早已不是皇后,叫她一声“娘娘”已经算是给皇上面子。
静静观察面前的女子,即便装扮素雅,但依旧貌若九天玄女,举手投足自有一番气度。
崔芙瑛怔愣在原地,缓了半晌,这才欠身施礼道,“罪女见过梅妃娘娘。”
王梅妍笑了笑,命一旁的婢女斟茶递过去,“娘娘一路受苦了,皇上惦记得紧,好一顿周旋,才出此下策,此我前来接娘娘回宫。”
“多谢皇上和梅妃娘娘。”崔芙瑛抿了一口清茶,许久没有喝宫里的西湖龙井茶,那股久违的清香味在唇齿间蔓延,回甘之后却品出了细微的苦涩。
她暗暗道,这位梅妃温婉可人,说话时眼里带着浅浅笑意,令人可亲。
这样一朵温柔解语花,阿翊定是欢喜的吧?
一时无话,到了王梅妍的寝殿,王梅妍命人去给周元翊传话,拉着崔芙瑛坐在玫瑰椅上,闲谈道:“娘娘不在时,皇上多有惦记,不仅时常去芙蓉殿,还时常作娘娘的画......”
崔芙瑛微微诧异,心道这王梅妍竟如此大方,竟跟她说这些,到底是胸怀如海的女子,如此便又高看王梅妍一成。
王梅妍说这番话,完全是为了博得周元翊的信赖。崔皇后当年的“妒名”远近闻名,民间都有流言,说皇后只贪图皇上的宠爱,而不愿让皇上广括六宫。
而她不一样,她要在皇上、在后宫里树立她的贤名。
周元翊一整日都坐立不安,直到禁军递来了信,他才神经稍有缓解,克制住内心的狂喜,他叹了口气道:“时焕,我去梅妃那里坐坐,听听琴。”
刘时焕未有他言,微微颔首,恭送周元翊离开。
一入王梅妍的寝殿,周元翊便急急问王梅妍,“崔皇后人呢?”
方才她佯装不小心,将茶水泼在崔芙瑛的身上,让她去里间沐浴更衣。
沐浴用的是她的玫瑰香膏,衣裳是她惯来穿得杏黄绣红梅的罗裙,那衣裙早就熏了她最爱的玫瑰香,皇上只要和崔芙瑛亲近便会想起她......
或许,往后皇上看见她穿这件衣裳,闻到这香气,也会想起她......
“崔皇后在沐浴更衣呢,皇上稍等。”
王梅妍还是第一回见周元翊露出这样的神态,整个人兴奋极了,眼睫频频眨着朝内,一副望穿秋水的模样。
看来皇上是真的很爱崔皇后呐,王梅妍暗暗叹了口气。
崔芙瑛不太喜欢玫瑰的香气,总觉得太浓了,她没有用香膏,不过衣裳散发的淡淡玫瑰香却不难闻,穿戴整齐出来,看见坐在太师椅上的男子,眼眶倏地一红。
周元翊速速起身,冲到崔芙瑛面前,一把将人紧紧搂住,“阿瑛,让你受苦了......”
若是往常,崔芙瑛早就将泪水流干,流它个痛快,只因她明白,面前的男子可以承载她无数的眼泪。
可这回她只是喉间发涩,后退几步,屈膝跪地,“罪女崔芙瑛擅自从云隐庵潜逃,罪该万死,求皇上责罚。”
王梅妍见状,悄无声息地出了内殿。
周元翊弯腰将人搀扶起来,“阿瑛,你与燕朔的事,我自当什么都不知道,不再追究。只是燕朔胆大包天,狂妄悖逆,竟敢觊觎于你,这是对我这个当今天在的大不敬,我定不会饶过燕朔!”
周元翊目露凶狠,浑身杀气腾腾:“如今北狄联合外族进攻我北疆,燕朔尚有些许用处。待他征战凯旋后,我会寻个由头,让他殒命归途。”
崔芙瑛心尖骤然一紧,猛地抬眸,“皇上,以私怨废公义,将会寒了天下将士的心,此背信弃义之举,万万不可啊。”
纵然她恨透了燕朔,但也深觉周元翊此举不妥。
阿瑛被周二救走了,大家猜到了没

马上燕狗要发疯啦啦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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