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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解惑 身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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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经那小儿之父引荐,徐谨误打误撞从了军。也是赶巧遇上了一波山匪,徐谨就此一战成名。
几经辗转,再次见到圣上,后又被封为少将军。只是他不再是徐谨,而是名为尚弦的少将军。
此名从何得来呢?原是那小儿之父赐之。他见徐谨如那离弦之箭般,一时兴起,贯以他姓,赐了弦字
圣上怎会不知他便就是徐谨?只不过一时不忍,遂才放任于此。也许当真天意弄人,他又走上了他父亲之路。
圣上也曾起过杀心,后被徐谨那无辜又淡漠的样子给冲淡。如今他已不是徐谨,只是名为尚弦的少将军而已。
此番派遣徐谨前往边境,何不是圣上的另一番试探?他在赌大将军的选择。
如若大将军选择将一切告知徐谨,那徐谨不管信或不信,圣上都将必杀之。
如今大将军选择以那最为决绝的方式,来告知圣上他的选择。圣上还有什么理由再针对徐谨?且他本就不想针对于他。
待徐谨走后,圣上揭开那血淋淋的人头,撕下那伪装之面,大将军的脸随之浮现,只见那脸上隐隐挂着一丝笑意。想来是见着了自个儿安然无恙,也是甘愿受死吧!
后来圣上命尚弦厚葬了大将军,且特别吩咐,只能暗中行事,尚弦虽不知为何,还是依言照做了。圣上此举,也算全了多年以来的君臣一场。
颜梁祺归来之后,先是主动请辞了大理寺卿之位,后又宣布脱离家族,自成一脉。
桑城之人无不唏嘘,都尚不知究竟是发生了何事,让这位年轻的大理寺卿竟如此不理智?放弃了这大好前程。
弃了前程也就罢了,竟还大逆不道的脱离家族,选择自立门户。
圣上先是苦口婆心劝说一番,后无奈下终是应允。
不仅吃瓜群众们不理解,就连颜府的一众人也是不理解。怎好好的官不做?无缘无故就要脱离家族?
颜启安为此,气得好几天没了胃口。颜梁氏气恼的无了言语,整宿睡不着。
念及此行归来之人,皆受了封赏,只有那颜梁祺不仅丢官,还失了孝。
圣上一时兴起,以颜为字,赐一官名。自此桑城无一人不知这“颜官”的出处。
每每提及颜官,桑城之人便笑道:“这颜官呀,说他不是官,字里却带官;说他是官,却又不是官。整日里不是带着夫人摆摊卖菜,就是闲溜大街小巷。好好的家不回,好好的官不做,也不知他究竟所图为何?”
他们又怎知颜梁祺的心思?圣上哪里会是那善男信女?不来点实际的,他又怎会放过顾眠音?
颜府虽不敌从前,可依旧是太傅府,影响还是有的。圣上难道就不怕顾眠音借此暗中行那不轨之事?心中自是芥蒂的。
颜梁祺此举,看似不仁不义,实则意义深远。此举不仅断了圣上的疑虑,也为将来那不可知的变数,做好了最坏打算。
倘若圣上将来头脑一热,想杀顾眠音以绝后患,那颜梁祺定是不许的。
那时他早已脱离家族,再也不用顶那颜府之名,左右为难。颜府更不用为他所做之事,承担一切。也算成全了亲与情二字。
当圣上亲手所提的颜官牌匾正式挂在槐树巷小院之时,引来了全城瞩目。这一新奇事,从未有过,可不都得来此凑热闹了。
可颜府之人却笑不出来,风光一时的颜府也跟着受累,成为了近日里来,最为火热的笑柄。
颜梁祺无法跟任何人解释,默默认下了这欺师灭祖,无情无义之名。
好在圣上对顾眠音尚算恻隐,一道圣旨,彻底让两人这假夫妻,成了真现实。
待众人一一散去,槐树巷里再一次回归平静,颜梁祺看着手中那紧攥着的圣旨,心里一时不是滋味。
喜的是终于达成所愿,娶此良妻。可终究是得不到亲人见证,家人祝福了,不免又是另一桩憾事。
颜梁祺敛起那一闪而过的失落,搂起顾眠音,往屋里走。顾眠音任由着他,无端道:“可曾有悔?”
颜梁祺止了步,认真看向顾眠音道:“如今的局面已是最好的结果。眠音在侧,父母安好,我心足矣。”
“被陌生人嘲笑,被家人怒视,被朋友疏离,吾不值得你如此做。你本可功成名就,而不是这般,成为笑柄。”
“眠音还是不懂我,什么功名利禄,我统统不在乎。以前如此,以后也是。自始自终,只不过想顺心顺意,自由恣意活一场罢了。”
“以后的山水将与你我无关,就连出城去祭拜你祖父也不能了,终日困在这看似繁华的牢笼里。等待死亡,这对你不公平。”
颜梁祺笑道:“原来眠音在心疼我,那眠音如今,对我可有意了?”
顾眠音拿这明知故问的家伙是一点办法没有,不过想让她亲口承认,那是不可能的。
见顾眠音往屋里走,颜梁祺忙追了上去,缠着她道:“这里又没旁的人,眠音不用不好意思,怎听你说句好话,这般难的。”
顾眠音明知自己缠不过他,索性死活不再开口,颜梁祺最终认怂,转了话题。
“明日我去城郊一趟,那里作为眠音的出嫁之地可好?”
顾眠音诧异的看向颜梁祺,不曾想他竟有此念。她从未奢求什么八抬大轿,明媒正娶。
她本就是无家之人,从不在乎这些虚礼。如今颜梁祺提及,心里难免还是会有所触动。
“眠音这是什么反应?是我说错什么?”顾眠音垂下眼帘,轻轻摇头。
她不知别的姑娘听闻此言是何反应,于她而言,此刻除了想哭,竟一丝也笑不出来。
此前她一直以为颜梁祺只不过一时兴起,后又因他不信任,一度质疑这世间男子,都不过如此。
如今他因为她,落得此般境地,她顾眠音的心即便是石头做的,也该捂热乎了。
“不必麻烦,吾与你在世人眼里,早已是那夫妻,何苦多此一举?”
“别人有的,眠音必须要有。什么三媒六聘,八抬大架,一样都不能缺。我要让所有人看见,即便我不再是那大理寺卿,颜府少爷,一样有能力让我的婆娘,风风光光,高高在上。”
“吾不在乎世人眼光,有你足矣。”
顾眠音没想到这句随口之言,竟惹得颜梁祺心花怒放了。
颜梁祺一把帮人扛了起来,笑说道:“就知眠音心里有我,有你这句话,我已期待来生了。”
顾眠音呸呸呸了好几声,生怕从颜梁祺嘴里,又听到什么不吉利之言。
今生尚且才开始,说什么来生的,好好活着不比什么都好的。
颜梁祺笑道:“眠音如今也信佛了?我对眠音可不止满足于此生,我要的是眠音的生生世世。”
顾眠音红着脸,不敢抬头,她最是听不得这些。每听一次,心忍不住颤一次。在这样下去,这颗心迟早跳出来不可。
晚间,颜梁祺搂着顾眠音道:“眠音有无觉得,尚弦跟大将军有些神似?”
顾眠音想了想道:“你说他究竟是不是徐谨,这世上当真有一样之人?”
“说不好,在我看来,他就是徐谨,只是不知为何成了尚弦。”
“徐谨后来没再回大理寺?”
“圣上说派他出任务去了,看来圣上是知晓实情的。”
“带回来那人当真是大将军?大将军是自愿赴死的?”
颜梁祺摸了摸顾眠音脑袋道:“眠音今儿是有十万个为什么在等着我呢!”
顾眠音不说话了,她只是想不通前因后果而已。
颜梁祺道:“确定是大将军无疑,从见着他起,他虽克制,我依旧隐隐察觉出他有一丝欣喜,只是这喜,不知从何而来。”
“你是说喜?”
“确实如此,即便最后一刻,他嘴角也是噙着笑的,无一丝怨气。”
“那便怪了,什么事能让他甘心赴死?从之前种种上看,他明明在行报复之事。”
“如果他那子还活着呢?”
颜梁祺是一语惊醒梦中人,顾眠音从他怀里挣脱,坐起身道:“尚弦?也就是说徐谨便就是那子?”
颜梁祺思索一番,脑海里浮现出徐谨的样子,再带入大将军那张脸,竟有很多相似之处,之前怎从未发觉呢!
“帮徐谨带入此件事中,一切解释不通的地方,皆迎刃而解,都能说通了。”
顾眠音唏嘘道:“此举多么残忍,不知徐谨可知?”
颜梁祺仔细回想一遍徐谨当时的神情,十分确定道:“应是不知。”
“徐谨身上究竟发生了何事,竟让他全然忘记了从前?”
颜梁祺不乐意了,一把搂过顾眠音,酸道:“眠音怎如此关心别的男子?怎不见关心我的?以后不准眠音再提,只能想着我。”
“你这人怎这样?还未成婚就管起吾了?吾还不能提了?”
颜梁祺强势道:“如今眠音只是眠音,管那些做甚?管他是谁,与你我何关?提一遍也就罢了,还一直念叨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