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面共生法则》Nefis

4、命线的触碰

　　第二天早上，我几乎是被自己的心跳吵醒的。
　　窗外的光还没完全亮，我却已经醒了。脑子里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越理越乱。
　　我告诉自己：
　　今天一定要正常一点。
　　不要再想傅明殊。
　　不要再注意三楼的阳台。
　　不要再被他影响。
　　可当我走进学校大门的那一刻，胸口又开始发紧。
　　好像只要踏进这个地方，我就会重新被拉回昨天的阴影里。
　　我低着头，快步走向教学楼。
　　路过操场时，我甚至不敢朝昨天那棵树的方向看。
　　我怕看见他。
　　又怕……看不见他。
　　这种矛盾让我觉得自己可笑得要命。
　　到了二楼走廊，我刻意放慢脚步，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点。
　　可当我经过前门时——
　　还是忍不住抬头。
　　三楼的阳台空空荡荡。
　　没有人。
　　没有脚步声。
　　没有那种压迫性的安静。
　　我松了口气，却又莫名有点失落。
　　那种感觉就像……
　　我期待被他看见。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赶紧走进教室。
　　整个早读，我都坐立不安。
　　书摆在面前，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我一直在想：
　　他今天怎么不在？
　　是故意的？
　　还是……
　　昨天的事让他觉得无趣了？
　　我被这个念头刺得心里发紧。
　　我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早读结束后，我强迫自己走出教室去接水。
　　经过前门时，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起头。
　　三楼的阳台依旧空着。
　　我心里那股莫名的失落更重了。
　　我低着头接水，心里乱得像被风吹散的纸。
　　可就在我转身的那一瞬间——
　　一道影子落在我身上。
　　不是阳光。
　　是……
　　人。
　　我猛地抬头。
　　傅明殊站在三楼阳台的栏杆旁。
　　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像一直都在，只是我刚刚没看见。
　　他没有靠在栏杆上。
　　没有做出任何引人注意的动作。
　　只是静静地站着。
　　却足以让我心跳瞬间乱掉。
　　我愣在原地，手里的水杯差点掉下来。
　　他看着我。
　　没有表情。
　　没有动作。
　　没有说话。
　　可我却觉得——
　　那目光像深水里伸出的一只手，轻轻抓住了我。
　　我喉咙发紧，却没有移开视线。
　　第一次——
　　我没有逃避。
　　我们就这样对视了几秒。
　　也许更久。
　　也许只有一瞬。
　　时间像被拉长成一条细线。
　　然后，傅明殊轻轻抬起手。
　　不是挥手。
　　不是叫我。
　　只是……
　　抬了抬指尖。
　　像在确认我有没有抬头。
　　像在回应我刚刚的目光。
　　那动作轻得几乎看不见。
　　却像一根针，轻轻扎进我心里。
　　我心跳得更快。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那是不是一种“打招呼”。
　　也不知道那是不是……
　　一种靠近。
　　可当我走回教室时，脚步轻得像踩在云上。
　　我忽然意识到——
　　我们之间的距离……
　　好像被拉近了一点点。
　　只是一点点。
　　却足以让我整个上午都乱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