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断往返咒术界中》长慢

11、第 11 章 报仇

　　雪村诗音没有想到，五条悟说的晚上有事干，会这么晚。她都已经睡着了，也以为五条悟不会和她一起打游戏了。

　　倒是没有想到，五条悟会凌晨的时候把她给叫醒。

　　“诗音，诗音！”

　　深夜只有窗外的月亮还亮着明亮的光，月光洒进来，盖在还在做梦的雪村诗音的身上。

　　雪村诗音意识朦胧间，好像听见有人在叫自己，还有一只手在时不时地推她。

　　雪村诗音一个反手打了过去。

　　对象像是没想到一样，听了一会儿，又开始了。

　　雪村诗音哪里还睡得着？

　　等到意识渐渐凝聚她就看见五条悟那头在月光下，白得发光发亮的头发。

　　“悟，你干什么？”此刻的雪村诗音还是有些迷迷糊糊的，她揉了揉眼睛，不明白五条悟这么晚了跑到她的房间是要干什么。

　　“今天白天不是说了吗？”五条悟将她的手扒拉下来，不让她用手揉眼睛，“今天晚上有大事要干！”

　　五条悟说得一脸认真，好像这个事儿就非做不可。

　　雪村诗音没有想到，五条悟还想着晚上干大事。

　　“不是打游戏吗？”她顺嘴问了这句。

　　原本还以为是夜晚打游戏活动，可是五条悟这么晚来找她就不一定了。

　　“难道是又要离家出走了？”

　　雪村诗音猜测。她也不是一次听到五条悟抱怨五条家无聊了，然后想要雪村诗音带着他一起出门。

　　其实雪村诗音也觉得有点，五条家规矩又多又沉闷，虽然雪村诗音作为客人也不需要守什么规矩。

　　但是他们天天都在上课，指望有什么好玩的呢？

　　雪村诗音一下子就精神了，夜晚离家出走什么的……真是从未有过的体验。

　　五条悟：“……也不是。”

　　雪村诗音能和他玩到一起，也是有原因的，但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以后可以找个机会来一次。

　　“今天诗音不开心。”五条悟看着雪村诗音的眼睛说。

　　雪村诗音原本想要笑一笑否认的，但是五条悟的眼神太认真了。

　　雪村诗音想要说谎，在对上那双好像能看透一切的眼睛之后，就再也没有办法说违心的话。

　　房间里一时间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或许还有雪村诗音的心跳声。

　　没过多久，她就坚持不住了，只能低头，“好吧！是有一点……”

　　“不是一点！”五条悟打断她。

　　她以为他是笨蛋没有看出来吗？五条悟气呼呼地看着她，诗音真是不聪明！

　　雪村诗音被看出来，抬眼有些无措地看向五条悟，不明白他这个时候说这个干什么。

　　五条悟见此叹了口气。

　　“被欺负了当然要欺负回来啦！”他摸摸雪村诗音的头，“被欺负了要是一直一声不吭的话，会被一直欺负的哦！”

　　雪村诗音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她听到这话，白天受到的委屈不知道为什么一瞬面又重新涌了上来。

　　她憋着吸吸鼻子，用略带鼻音的声音问：“可是，那家伙不是悟的家人吗？”

　　雪村诗音难道没有被欺负过吗？

　　当然有。

　　雪村诗音的父母分开后，她当然会被说什么，是不被爸爸妈妈要的孩子，也不止一次听到过什么野孩子之类的话。

　　那些学生们好像每天都找不到事情做一样，就喜欢对着雪村诗音说些莫名其妙的话，然后看着雪村诗音变白或者变红的脸。

　　但是雪村诗音明白了一直忍耐就会一直被欺负这个道理之后，她都一一教训回去了。

　　虽然她自己也没讨到好，但是在学校里，大家都不怎么会打架，大家都是半斤八两，扯头发咬人雪村诗音还是会的。

　　就算老师和稀泥又怎么样呢？

　　不是说只是开玩笑而已吗？

　　她也会说是开玩笑。

　　而且她父母只是离婚了，不是彻底不管她了。就算是叫家长，对方的父母也讨不到好处。

　　自那之后，就没人敢欺负她了。

　　但是在五条家，雪村诗音虽然更能打了，可碍于他们是五条悟的家人，所以一直在忍让白天那位所谓的，觉得她是野孩子的五条博之。

　　而且，她也打不过五条博之。

　　对于已经经历过长久训练的人来说，光是咬人和扯头发是没有用处的。

　　五条悟听见雪村诗音说的一家人，不屑地撇撇嘴。实在是不想和五条博之扯在一块，但是又不可否认两人都姓五条。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就算他把五条博之当着他家人的面打一顿也没有关系，但是那有什么意思。

　　受欺负的是雪村诗音，要报复还是要雪村诗音亲自来才行。

　　雪村诗音抿唇，更想哭了怎么回事？

　　刚才还忍得住的。

　　她只觉得胸口暖暖的，好像有一簇火在燃烧。

　　“欸？”五条悟猛地凑近看她的眼睛，“诗音，是感动了吗？”

　　这话说起来很有挑衅的意味，但是偏偏五条悟的眼睛里全是疑问，以及期待。

　　雪村诗音因为感动快要落下的泪瞬间收了回去。

　　真是感动不了一点。

　　“走吧！”雪村诗音从被窝里爬起来，面无表情地说。

　　此时是夜半，五条家也就只有一些术师还守在外面。

　　那些术师原本在听见雪村诗音和五条悟的动静之后有些紧惕，结果在见到五条悟用眼睛对着他们放冷光之后，又重新把目光收了回去。

　　只是派了几个人在暗处跟着五条悟，看好他。

　　五条家很大，两个人走在路上基本遇不上什么人。

　　路上，五条悟在前面牵着雪村诗音的手。

　　“咱们是直接去找他吗？”

　　雪村诗音在这样的环境不由压低了声音。

　　虽然两个人说是要报复回来，但是五条悟也没有告诉雪村诗音要怎么报复五条博之。

　　她能够想到的，也就只是去把人打一顿。

　　“唔，等见到人再说吧！”

　　他对半夜起来收拾人这件事还有点兴奋。

　　雪村诗音当然也是。

　　像这种时候，晚上雪村诗音都是不出门的，一个是因为不安全，第二是因为雪村诗音也害怕。

　　但是跟着五条悟，什么害怕不安全之类的，都不用在乎了。

　　就好像有了五条悟，做什么都行的感觉。

　　真是奇怪啊！

　　明明五条悟也只是一个小孩子不是吗？

　　她又想到了五条悟打架的时候，雪村诗音懂了，是五条悟太强了。

　　想到这里，雪村诗音对五条悟的实力生出了羡慕。

　　小悟真是太强了！

　　如果她有五条悟这么厉害就好了。

　　她不禁想。

　　五条家暗处的人眼看着五条悟带着雪村诗音翻进了一位长老的院子。

　　他们却没有任何的动静。

　　五条悟太重要了，以至于他干什么，家里面的人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更何况这些，基本算是保护五条悟的人。

　　雪村诗音还翻不进去，好在有五条悟。

　　等到落地，雪村诗音的眼睛亮晶晶的，好像是在说：刺激！

　　五条悟觉得雪村诗音受过的刺激还是太少了。

　　等他能飞的时候，他一定带着诗音好好感受刺激一次！

　　雪村诗音现在像是一只兴奋的猫，抓着五条悟的手都收紧了几分。

　　现在的她只要一遇上什么风吹草动，头发可能都要炸起来。

　　她还没有在夜里袭击过别人呢！

　　而且还是被人家的家里人带着袭击他的家人。

　　五条悟也很兴奋，这是他第一次带人作案。

　　虽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是很爽怎么回事？

　　屋子里的人通通都睡着了。

　　好在五条悟很了解家里面那些男人在哪个房间休息的习惯。

　　也不是习惯，应该说是规矩。

　　那些男人基本上都会住在最好的房间里。

　　这也就排除了两人摸到长老房间的可能。

　　接下来的人也不足为惧。

　　五条博之的房间并不难找，雪村诗音和五条悟两个轻轻地把窗户开了一个缝，看见了正在呼呼大睡的五条博之。

　　两人一个接一个地翻了进去。

　　好在五条博之虽然有动静，但也只是翻了个身，并没有起来。

　　雪村诗音和五条悟进来才想起，不知道该怎么教训五条博之。

　　两人来之前也没仔细说说就一股脑地跑了过来。

　　打一顿吗？

　　雪村诗音没那么大的欲望了。

　　可是让她就这么打道回府，她又不想。

　　雪村诗音在房间里转了转，突然看见了桌子上的墨水。

　　五条家的人还会练习毛笔字，雪村诗音看了看五条悟。

　　五条悟一下子就懂了雪村诗音的意思，咧开嘴露出一个笑来。

　　雪村诗音说：“你说我们画什么好？”

　　“唔——”五条悟摸摸下巴，“恐龙怎么样？”

　　雪村诗音拿着沾了墨水的毛笔在五条博之的脸上比划了一下，“可是我更想画乌龟。”

　　五条悟皱眉，有些嫌弃地说：“那也太老套了吧！”

　　说着，他也拿毛笔在五条博之的脸上比划，“还是恐龙有些创意！”

　　雪村诗音还是坚持，“可是你不觉得乌龟在他的脸上爬很搞笑吗？”

　　五条悟想了想，“好吧！诗音说的也没错。”

　　他本来就是带着诗音来报仇的。

　　说起来，听诗音的比较好吧！

　　五条悟这样想，给雪村诗音让出了位置，让她先来。

　　“你们在干什么啊？”

　　五条博之还没清醒的时候，就看见自己的身边好像站着两个人说话。

　　很快，他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清醒了过来。

　　“唔……悟少……”

　　还没等他说完，他就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绳子绑住了。

　　五条博之想要挣开绳索。

　　谁知道六眼的气势实在逼人，五条悟就这么看着五条博之，五条博之瞬间就老实了下来。

　　这还是雪村诗音想的主意，帮着他就是害怕他半途中醒了过来。

　　五条博之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但是这样的场景实在是可怕。

　　这样黑的夜晚，这样恐怖的六眼，还有那个满脸都散发着阴森气息的女人。

　　怎么白天还好端端的，晚上就变了呢？

　　五条博之是个很会脑补的人，已经看见，六眼带着自己的小女友报仇，在深夜把他一刀杀死，抛尸荒野了。

　　他罪不至此啊！

　　想到这里，他的眼泪不自觉地流了出来。

　　却在眼泪刚离开眼眶的时候，被雪村诗音打了一个清脆的巴掌。

　　“不准流眼泪哦！不然我不好动手了！”

　　雪村诗音阴恻恻地说。

　　乌龟还没画呢！

　　一直哭待会儿把乌龟哭花了还有什么意思？

　　竟然连哭都不允许吗？

　　五条博之想要说些什么，又被五条悟一瞪眼。

　　想要脱口的话又重新咽了回去，就连要流下来的眼泪也都憋了回去。

　　已经连哭都不允许了。

　　五条博之感到一阵绝望。

　　紧接着，他就感受到自己的脸上触碰到了某些凉凉的东西。

　　一股熟悉的墨汁味钻入他的鼻腔。

　　这又是什么刑罚？

　　五条博之一个晚上都没有睡着觉。

　　等到天亮，他才从被窝里钻了出来。

　　此时的他双眼通红，泛着血丝，看起来实在是有些狼狈。

　　五条博之偷摸摸地出了门，他挡着脸不让任何人看见自己的样子。

　　“博之，怎么不吃早饭？”

　　被自家极具威严的长老爷爷叫住，五条博之身体一抖，逃似的飞奔出了院子。

　　“爷爷，太晚了，我去上课了！”

　　是他不想洗掉吗？

　　是五条悟昨天晚上说，敢洗掉就死定了！

　　“今天，悟少爷需要使用术式祓除一只咒灵。”

　　听见训练他们的人这样说，雪村诗音有些懵地看了看五条悟，不是说五条悟不适合使用术式吗？

　　五条悟像是看出了雪村诗音的想法，轻声对她说，“只要控制得好，就不会出事的。”

　　咒术世家的人都是从小面对咒灵，五条悟当然也需要。

　　术式是要伴随他一生的，他也要学会适应。

　　这是躲不掉的。

　　雪村诗音有些担忧，她现在练习术式都是用的死物，还不需要接触咒灵。

　　但是她没有跑到一边自己练习，而是在特殊建造的训练室里看着五条悟。

　　“放心吧！诗音。”五条悟见雪村诗音担心，他拍了拍雪村诗音的肩膀，“我这么强，肯定不会有事的。”

　　他已经能够稳定地使用出【苍】了，现在正是检验成果的时候了。

　　雪村诗音抿抿唇，“不要勉强哦！”

　　“放心啦~”

　　这次被拉出来的咒灵是一只三级咒灵。

　　三级咒灵对于一般的孩子已经很勉强了，可是对于五条悟来说，也只是寻常水平。

　　封闭的训练室里，雪村诗音站在角落。

　　她这次进来，也是为了在有人的时候，多多面对咒灵，不然以后要是单独遇见了，还要受惊吓。

　　雪村诗音不想那样。

　　五条悟给雪村诗音挥了挥手，“诗音，会赢的哦！”

　　此时的五条悟骄傲地扬起头，很像一只白毛猫，看的雪村诗音不由自主地笑了出来。

　　她用力点了点头，也对这五条悟挥了挥手。

　　“我会为悟加油的！”
　　五条悟听得心情都好了起来，他决定一定好好好装一次，让诗音看见他的厉害。

　　然后，五条悟翻车了。

　　事情确实和他想的一样，五条悟只是用一发【苍】就把咒灵给轰没了。

　　他如愿以偿地看见了雪村诗音的欢呼，与崇拜的眼神。

　　五条悟原本不需要用这么大功率的【苍】解决咒灵的。但是一个激动，就没有稳住。

　　到了夜里，五条家原本早该熄灭的灯火被重新点亮。

　　等到雪村诗音出来的时候，就是看见五条悟的门口扎满了人的场景。

　　这个时候没人能顾得上雪村诗音。

　　雪村诗音站在院子里，只能透过门看到五条悟烧得通红的脸。

　　她想要问问五条悟怎么了，环顾周围，也没人能说的上话。

　　那些大人们通通都略过了她。

　　他们行色匆匆，雪村诗音也不好把人给叫住，叫住也未必会搭理她。

　　雪村诗音猛然想起，五条家她不是还认识一个人吗？

　　已经有了第一次的经验，雪村诗音再次来到了五条博之的住处。

　　这次她没有翻墙，而是从正门进去的。

　　五条博之的爷爷不在，雪村诗音直入五条博之的房间。

　　拉开门，就看见脸上墨汁还没掉干净的五条博之正躺在榻榻米上。

　　因为五条悟发话，他必须带着乌龟脸一整天，他上课都没敢擦，直接这样过了。

　　五条博之见到雪村诗音瞪大了眼睛。

　　“你，你来干什么？”

　　他下意识看向雪村诗音的身后，后又想起五条悟今天出事了。

　　五条博之瞬间底气十足了起来，“今天可……”

　　话还没说完，他就对上了雪村诗音那双通红的眼睛，气势一下子弱了下去。

　　虽然还是坚持地说完了后半段话，“可没有悟少爷帮你。”

　　雪村诗音把五条博之给抓了起来，“你是不是知道悟怎么样了？”

　　虽然她是跟着五条家的老师一起学习，但是人家没必要给雪村诗音讲关于六眼的事情。

　　所以雪村诗音只知道五条悟的眼睛很厉害。却不知道，这双六眼会不断接收和分析周围的咒力信息，而五条悟的大脑也会因处理过多情报疲劳过度。

　　在使用术式的时候，他的大脑也会因为六眼的高负荷运算而损伤。

　　五条博之原本不想说的，雪村诗音又不是什么重要角色。

　　凭什么雪村诗音问什么他就要回答什么？

　　可是当雪村诗音揪住他的衣领，冷着一张脸看他的时候。

　　五条博之还是把有关六眼的事情说了出来。

　　看见雪村诗音这么着急，五条博之还不忘安慰安慰她。

　　“放心好啦！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他小时候还经常发烧呢！”

　　雪村诗音怔在原地。

　　用脑过度……用脑过度……

　　她脑子里一直在想这几个字，然后飞快地跑向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