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与乡》嘻嘻栖栖

59、秉烛夜游 来去不得路

　　周日这天，夏惜巧在家从零开始学日语，抱着五十音图开始学习记忆。

　　太宰治在她旁边陪她教她。

　　大概半个多小时吧，夏惜巧就开始犯困了。

　　被太宰治叫中场休息的时候夏惜巧还不甘心。

　　“我的注意力这么差了吗？”夏惜巧看着太宰治收起五十音图，不太相信自己现在的情况。

　　毕竟她学习好也不全靠死记硬背的，她在听说读写记这方面算得上擅长。

　　高三一天学10个小时都不带现在这样的。

　　她现在就记了半小时眼睛都花了。

　　天塌了，这要是要重新高考她不就完蛋了……啊好像也没完蛋。

　　夏惜巧回想了一下，高中知识也没全还给老师。

　　“巧巧还没恢复好吧。”太宰治慢条斯理的收起图纸，转头翻了一本书出来。“也不用急着学，巧巧要多休息，先学基础的日常对话吧？”

　　“哦好。”夏惜巧还是有点闷闷不乐，坐在榻榻米上打量太宰治手上的书。“那是什么。”

　　太宰治笑了笑，把书放在了小圆桌上，然后靠近了她。

　　夏惜巧探出头看了眼书封面，然后发现自己什么都看不清。只能收回视线仰头看已经和自己快面对面的青年。

　　“一本小说而已，现在用不到。”太宰治拥抱住夏惜巧“嗯……现在，先看看巧巧的词汇量怎么样？”

　　“你好沉……”夏惜巧被压的后仰，一手回抱住太宰治并且揪住他的衣物，一手支在身后撑着自己别直接倒下“……怎么看？”

　　太宰治将一只手伸到夏惜巧身后覆到她的手背上，然后一用力——

　　两个人双双倒在榻榻米上。

　　“哇靠。”夏惜巧趴在太宰治身上，吓了一条。“干什么。”

　　“巧巧那样不嫌累吗？”太宰治仰视她“这样不舒服吗？”

　　“还好吧，我累了自己就躺平了。”太宰治也没真的把自己的重量全压她身上。夏惜巧撑着自己慢吞吞爬起来，坐在他身上。

　　太宰治眨眨眼，然后弯起眉眼“好吧。那先看看巧巧的词汇量。”

　　“？”夏惜巧扭头看了眼太宰治搭在自己后腰的手，伸手扒拉他“这样吗？”

　　“不可以吗？”太宰治大大咧咧的仰躺在榻榻米上，毫无爬起来的意思，沙色的风衣在他身下层层叠叠的堆积。

　　“你不觉得不舒服吗？”夏惜巧别扭的拉开他的手，从他身上下来，然后盘腿坐在太宰治身边。“身上还坐着一个人什么的……而且这样我没法专心学习。”

　　“我觉得还好呀。”太宰治表情略显失望，侧过身单手撑着脑袋。“巧巧现在需要的还是休息呢，太严肃的氛围会很累哦。”

　　“是吗？”夏惜巧看着他滚的衣服乱七八糟的样子，低头把自己的衣服整理了一下。“那这样吧，刚才那个样子我也没办法专心的。”

　　“为什么？”

　　夏惜巧表情严肃起来。“你明明就知道我是个颜控，休想用你的脸勾引我。”

　　“怎么这么说？”太宰治无辜的眨眨眼“想和女朋友亲近不是合情合理的吗？”

　　“那也要讲究场合。”夏惜巧目光落在他胸口歪歪扭扭的蓝宝石上“不是说好教我日语的吗？”

　　“学习也要讲究劳逸结合嘛？”太宰治终于舍得坐起来了。他盘腿和夏惜巧面对面坐着“一直学习也太累了？”

　　虽然但是，夏惜巧很想反驳，就半个小时到底哪里累了？

　　“好吧，那就这样……”

　　“嗨嗨——”太宰治闭眼仰着头，“我说日语，巧巧回答我中文。”

　　“不会怎么办？”夏惜巧快被太宰治散发的不爽气息给淹没了，她有点疑惑“你真的好喜欢抱着我，不觉得不方便吗？”

　　“不会跳过就好啦。”太宰治睁开一只眼看她。“那巧巧抱着咪咪会觉得不方便吗？”

　　夏惜巧：“……”

　　恍然大悟。

　　“我知道了。”

　　太宰治哼哼一声，倒也没做什么。懒洋洋的吐出一个日语词汇：“こんにちは。”

　　夏惜巧脑子里立刻冒出了扣你鸡娃四个字，“你好。”

　　“おはようございます。”

　　“早上好。”

　　“ありがとう。”

　　“谢谢。”

　　“だいじょうぶ。”

　　“没关系。”

　　“……”

　　从非常常见的日常词汇到稍微晦涩的单词，基本能猜到夏惜巧的词汇量大部分是从日漫里学会的，其余的则是靠着她的中英文基础连蒙带猜。

　　特别是那种由英译转化的单词或者读音和中文很像的，夏惜巧基本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入って来て。”

　　夏惜巧思索了两秒，摇头。“不会。”

　　“戻る。”

　　“呃，回去？”

　　“探偵。”

　　“侦探。”

　　“教師。”

　　“老师？”

　　“嗯……好！”太宰治深沉的点点头。“我已经明白啦。”

　　没等到太宰治下一个词的夏惜巧歪头。“结束了吗？”

　　你明白什么了？

　　不过说起来这猜词游戏还挺好玩的。

　　“是哦。”太宰治坐直，扭过身子去够自己放在桌子上的书本“简单的日常问候对巧巧来说不是问题，慢慢来就好。”

　　夏惜巧看着他灵活的动作似有所感的点了点头“所以那是什么书？”

　　太宰治单手撑地朝她晃了晃书本“巧巧猜猜看？”

　　夏惜巧眨眨眼，目光从他的腰上移开。

　　书封是纯白的，看着像是自印的……

　　她伸手去他手上拿“给我看一下……”

　　结果太宰治往后仰了一下，夏惜巧差点栽在他身上。

　　她听到他笑了。

　　夏惜巧干脆直接爬起来走到他身边把书抢走了。

　　结果翻开一看，全是日文。

　　夏惜巧：“……”

　　“猜一下嘛巧巧。”太宰治仰头看她。

　　夏惜巧从书的边缘和他对视，然后坐下了。

　　太宰治在她身边凑过来个头，看着她翻了翻这本书的内页，然后又回到封面，翻开第一页。

　　《聊斎志異》。

　　措不及防。

　　夏惜巧：“你还对这个感兴趣？”

　　“一般吧。”太宰治耸肩。“巧巧不是很喜欢吗？”

　　夏惜巧看他“你怎么知道？而且我更爱看剧版吧，小说还是妈妈爱看。”

　　“这里面不是有一个女鬼聂小倩和书生宁采臣的故事？”

　　“是啊，我记得书里这个故事名字就叫《聂小倩》吧？”夏惜巧翻了翻书本，看看能不能找到。“不过我还是看《倩女幽魂》的电影多一点。”

　　可能是段宝玥爱看的原因，家里不止有《聊斋志异》的书，还有许多相关的碟片，夏惜巧小时候经常看。

　　“巧巧很喜欢吧？”

　　“很有意思。”夏惜巧点点头，翻到了《聂小倩》那一篇。

　　“寧採臣は浙江出身で、さっぱりとして正しい性格、自分の節度を守っていた。いつも「生涯、浮気はしない」と言っていた。”

　　看不懂。

　　夏惜巧闭眼，合上书本。

　　“巧巧的异能也是这个哦。”太宰治靠在夏惜巧身上，指了指她手里的书。

　　“啊？”夏惜巧动作一顿。“我的异能力，是这个？”

　　太宰治摇摇头“巧巧不知道自己的异能力吗？”

　　夏惜巧还以为太宰治说她的异能力是《聊斋》呢，她理解错了吗？

　　“现在知道……吧。”夏惜巧有点迟疑“知道一点……起码知道名字。”

　　“我是说巧巧的异能力表现出来是这个样子啦。”太宰治观察夏惜巧的表情，若有所思“巧巧的异能力是什么？”

　　“名字叫【浮梦录】……”夏惜巧声音渐渐变小，像是在回忆什么“妈妈说我这个异能看电影很方便……”

　　太宰治：“……”

　　这样吗？重点不对吧……

　　“巧巧是怎么知道的？”

　　“名字吗？”夏惜巧把日译版《聊斋志异》塞回给太宰治。“我想到就觉得是这个名字。”

　　“不是哦。”太宰治接过书，垂着眼随手翻了翻“巧巧怎么知道自己的异能力的？”

　　其实太宰治完全是明知故问。

　　无非是那四年、无非是夏惜巧的母亲告诉她的。

　　但是太宰治想问的其实是这些问题之下，是夏惜巧之前和他诉说的那些事情之外的，那四年。

　　除了母亲之外，夏惜巧还发生了什么。

　　但是不能问。

　　这种问题无异于揭开夏惜巧已经结痂的伤疤，就为了看它是怎么形成的。

　　“就是和妈妈在一起的时候，妈妈说的。”夏惜巧实话实说。

　　太宰治叹气。

　　这不是等于什么都没说吗。

　　“怎么了？”

　　“没什么。”太宰治摇头，转移话题。“巧巧了解自己的异能力吗？”

　　“嗯……”夏惜巧思索。“应该吧……”

　　她现在其实大概是知道的。但是应该怎么形容呢……

　　“那巧巧之前会在梦里跑到横滨来呢？”太宰治不动声色的试探。

　　“啊这个。”夏惜巧忽然正色。“这个不是我干的，这个是我妈妈的异能。”

　　“诶？”太宰治挑眉。

　　看来他没猜错。

　　“把你变成猫和把我送到你身边都是意外。”夏惜巧解释。“妈妈说这些都是她异能力暴动导致的，她也不太清楚原因，因为她完全没了解过自己的异能，让我到时候去找程立叔叔。”

　　“妈妈的异能力吗？”太宰治好奇“巧巧还知道其他的吗？”

　　夏惜巧摇摇头“只有名字了，叫【秉烛夜游】。其他就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