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妈妈，再见 永不再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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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漆漆又空无一人的车上，夏惜巧罩着太宰治的大衣缩在后座茫然的看着太宰治的反应，有些慌。
她还是第一次见太宰治毫无表情看着她的样子呢。
“……我没事哦。”很快，太宰治的声音似乎又变回了和她说话时的模样，软绵绵的，像是喵喵叫的咪咪。“我只是很担心你。”
“巧巧，你知道你现在的情况吗？”
“……”夏惜巧骤然沉默，死寂般的安静在狭小的车内弥漫，太宰治还紧紧抓着她的手腕，“我知道，我只是在和妈妈告别。”
“告别？”太宰治在黑暗中抬眼看着她，夏惜巧视力不好看不清，他却可以借着车外的光看清夏惜巧的表情。
悲伤的，沮丧的，像是失而复得后又要失去的某样重要存在的人。
她见到段宝玥了。
还交流了。
“嗯。”夏惜巧点点头，她嗫嚅着道歉，不止向太宰治“对不起，害你们担心了。但是就这一次，我想和妈妈多待一会。我不会有事的。”
太宰治还没说话，夏惜巧就喋喋不休起来。
“我那天晚上睡着后又见到妈妈了，她还是好漂亮。妈妈说她一直没有离开，但她现在必须要离开了。我不明白，妈妈就骂了我一顿。”
夏惜巧说着又开始哭。
“我只是很想她……”
十年没见的亲人，相见时她想念的不止是母亲，或许还有曾经再也回不去的时光。
太宰治看着她。眼泪不停的从夏惜巧的脸上滑下来，她胡乱的伸手去擦，却越擦越多。
他的手松了松，却没完全放开，他伸出另一只手，给夏惜巧擦了擦眼泪。
等到夏惜巧冷静下来，他才轻声询问，“那巧巧现在还需要去见妈妈吗？”
“……我想去，但是妈妈让我不要再找她了……”夏惜巧显得有些失落。
太宰治再次打量了夏惜巧现在的状态。
段宝玥不让她回去找自己是因为有危险，程立那些人的危机还没解除，夏惜巧回去并不安全。
“那巧巧要回去吗？”太宰治换了种说法。
“不要。”夏惜巧还是剩了点理智在的，没有完全变成妈宝女。
妈妈的表现很不对，她能察觉到妈妈让她走是为了她好。而且她已经和妈妈道过别了。
“可是，我现在回不了家。”夏惜巧皱着眉头，“我好像只能在妈妈和你身边来回。”
她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从那个水天一色的境界来到太宰身边，但无论原因是什么，她一旦从太宰治身边消失，睁眼就能看到妈妈。
妈妈的情况变得很奇怪，很危险。夏惜巧的直觉告诉她不能再回去了，她很担心妈妈，但却不能因此把自己的安危弃之不顾。
为了自己也好，为了担心自己的家人朋友也好。
“太宰，救命。我现在不能回妈妈身边去。”
……
夏惜巧当天晚上又久违的去了太宰治的公寓，公寓和上次来时没多大变化，总让人感觉不常住人的样子。
她往太宰治的沙发上一躺，陷进柔软的布料里。
黑色大衣被扔在一边，太宰治拿出一床鼠灰色被子给夏惜巧，让她好好休息。
夏惜巧问太宰治，“你不休息吗？”
太宰治眨了一下眼，接着朝她笑“当然休息。”
夏惜巧很快睡着了，她呼吸沉沉的，眼眶还泛着红，手紧紧抓着太宰治的手。
太宰治看着她许久，天色渐亮时才眯了一阵子。
夏惜巧是被窗帘缝里漏进来的光晃醒的。她睁开眼，愣了两秒才想起来这是哪里——太宰治的公寓。昨晚她窝在沙发上睡着了，连梦都没做。
她想撑着坐起来，右手一动，碰到了一片温热的皮肤。
她低头。自己的手正攥着太宰治的手指，攥了一整夜，关节有点僵。
“早上好，巧巧。”
她顺着声音看过去。太宰治就坐在她旁边，衣服还是昨晚那件。
“早上好。”夏惜巧愣愣的。“你昨晚上没睡吗？”
“睡了哦。”太宰治松开她，从沙发上起身，手机屏幕在他口袋里亮了一下——是森鸥外的消息。他扫了一眼，把屏幕按灭。
港口Mafia那边在叫他，mimic的事还没完。他看了一眼还窝在沙发上的夏惜巧——她还穿着昨晚那件睡衣，头发睡得乱糟糟的，正在揉眼睛。
不能把她一个人留在公寓。得送到更安全的地方。
两人轮流洗漱完之后，太宰治带着已经换了身衣服的夏惜巧出了门。
和夏惜巧说了不能睡觉的注意事项后，太宰治便把她暂时留在了织田作寄养孩子的位置，先离开了。
回到港口Mafia后，森鸥外要求他一同前往横滨内务省官方组织异能特务科邀请参加的秘密会议。
太宰治没意见。
在和森鸥外一起踏上那艘游轮的甲板上时，太宰治见到了意外的人。
当然不是站在两方中央的坂口安吾。
他是异能特务科的间谍这件事昨天晚上他们就说开了。
太宰治意外的是异能特务科长官种田山头火右后方后跨立着的一个人。
——邹城。
他面无表情，站的笔直，眼神冰冷还带着不耐烦。
太宰治垂下眼，不动声色的把视线收回。
他并不意外邹城是千序安保的人，这件事早就有迹可循。
调查一个异国的老人很难，但查一个异国的组织就不一样了，更不要说这还是一个明面上合法合规的公司。
大部分信息官网上写的明明白白。
比如公司创始人。
肖时康、丁屏、□□、伍宁、邹安和……
再顺着这条线查，一切就简单很多。
肖时康、邹安和，毫无疑问就是他曾在泷水村见过的，巧巧亲昵的喊着爷爷的人。也是肖山和邹城的父亲、段永固的兄弟。
维基百科上光鲜亮丽的履历、一些暗地里的情报，加上太宰治在泷水村了解的往事，就能拼出大致的底细。
这些人小时候，是山匪吧？
一群土匪出身的孤儿，被剿后跟着最年长的那个讨生活。段永固应该就是那个扛事的大哥——没参与后来的公司经营。弟弟妹妹们一个接一个显露出才能，公司稳定之后，他就撒了手没再管过，只收下了弟弟妹妹们给他的股份。
和陈彩玲结婚后更是干脆陪妻子回了南方老家。
倒是一点都不留恋。
会议内容，毫无意外的是关于mimic的处置。
异能特务科那边提出合作，要求不再追究卧底坂口安吾以及协助千序安保的行动负责人处理掉mimic的事件。
作为合作的诚意，异能特务科会给港口Mafia下发“异能开业许可证”，而千序安保也会在事件结束后认可港口Mafia的资质。
种田山头火和森鸥外你来我往的时候，太宰治注意到了邹城眼里的厌恶。
会议很快结束，种田山头火先行离开。太宰治看向落后一步的坂口安吾时，他避开了他的视线，跟上了自己的长官。
邹城没有留下来的理由，紧随其后。
太宰治看着他的背影，抬脚跟了上去。
森鸥外坐在椅子上没动。“太宰君，你要去干什么？”
太宰治敷衍“我很好奇所谓的行动负责人呢。”
森鸥外微笑。“好吧，注意安全。”
游轮还没有靠岸，也去不了什么其他地方，最多就是回房间。
在邹城进门时，太宰治叫住了他。
“干什么。”邹城的日语意外的流利，和他形象不太搭——不过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差。
“邹先生，我只是想了解一下关于后续mimic的处理，您是怎么想的？”太宰治微笑着，又靠近了点。
“杀了。”邹城冷笑，火药味十足。“怎么，干部先生还有其他见解？甲方的要求就是生死不论，mimic的首领异能力有点棘手，活捉太麻烦了。”
“当然没有，我们只是协助，一切当然要看您。”
“没有就走远点。”邹城啪一声关上门“我忙得很。”
太宰治挑了挑眉。
脾气真差啊，而且比在泷水村差了不止一点。一对比发现他在泷水村的时候甚至都称得上温柔了。
他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耳麦里是邹城在用中文打电话的声音。
“凭什么不让我回去？！”邹城关上房间门就迫不及待的拨通了肖山的电话，气势汹汹的质问。
“你是安排好调去的负责项目的人，无缘无故脱离岗位不符合公司规章。”
“什么无缘无故？！家人危在旦夕还不算理由吗？”邹城气的要死“肖山！要不是你压着消息我怎么会昨天才知道这件事？我要是早知道早就回去了！”
“你看，这就是我不告诉你的理由。”肖山语气平静，“我不担心你会擅离职守，但是你的状态会受影响了。”
“工作工作工作！工作有那么重要吗？！当年段宝玥的死我也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如今最后一面你都不让我见吗？！”
“……”肖山叹了口气“不是最后一面，特管部不是要除掉玥玥，是进行高强度封控。等到巧巧成年之后，他们会带着巧巧重新和玥玥交涉，如果失败再考虑清除。”
“……那巧巧呢？”
“巧巧不会有事。”肖山语气笃定。“我会安排人去接替你，只要你完成了现阶段进程就可以转调回国。阿城，什么时候能回来就看你自己了。”
随着肖山不爽的语气词落下，耳麦里紧接着传来摔门的声音，随后就安静下来。
太宰治靠在椅背上，摘下了耳麦把玩。
“特管部”，是那边的官方组织吗？
他的手机忽然响起来，太宰治垂眸打开手机。
“摩西摩西，织田作？”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妈妈，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