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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粉面登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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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桥从学校教学楼出来,打了车直奔恒菱总部。
苏台将员工卡给了谢桥,总部门口的保安看着陌生人象征性问了一下,见人拿着总裁的卡才放人。
专属电梯里面,谢桥看着不断上升的数字,嘴角勾起笑容,今天是他邀请苏台吃饭。
“哥。”谢桥敲了敲门。
“进来。”
苏台办公室占了一整层,宽阔明亮,应有尽有,“你的卡。”谢桥将员工卡放到苏台桌面上,笑意盈盈。
苏台不怎么用员工卡,一般都是指纹,昨日交给谢桥是方便他以后来集团,“你拿着吧,以后来了直接用。”
谢桥两根手指摁着卡迅速装回自己裤兜,“你还有多久下班啊,我来接你吃饭。”
“马上。”苏台低头看资料,“你先去那边等我。”
“嗯。”谢桥坐在离苏台最近的沙发上,支着头看苏台。他第一次见苏台在办公室办公的模样,从前都是在家里的书房,藏青色衬衫裹着alpha健硕的身体,袖口挽上去,百万的手表远不及他的脸吸引人,低着头时,黑色的头发掩去一部分面容,从谢桥视角望去只能看见高额浓眉挺鼻。
“看我做什么?”alpha感知灵敏,察觉目光抬起头来,完整的面容使得谢桥呼吸一颤。
“没干什么。”
谢桥收回目光,喝了口水,玩了会手机,见苏台还在忙就抽了一张纸巾叠起了千纸鹤,等苏台办公结束,白色的千纸鹤排了长队。
苏台整理好衣服,走了过来,看到实木桌面上千纸鹤大队笑了起来,“浪费纸张。”
“展开还能用。”
“这样给客户用,还以为恒菱明天就要倒闭了。”
“你自己用呗。”
那天晚上的吵架他们都没再提过,苏台喜欢当日事当日毕,要是再提起来恐怕又要生气。
谢桥跟着苏台进了电梯,就他们两个人。
谢桥直接摁了负一层,“我今天没开车。”
苏台原本疑惑的脸失笑起来,“你来接我,自己不开车?”
“我从学校来的。”
“等会儿你来开车。”
“当然。”
谢桥难得给苏台当一回司机,生怕走快最慢了让他哥不舒服,开的小心翼翼,苏台则在一旁闭目养神。
放在车中间的手机震动,苏台睁开眼睛接了起来,“赵总。”
“自然会给你。”
说了两句苏台就挂了电话,把电话扔到一旁继续闭目养神。
可谢桥却看得清楚,那位赵总他很熟悉,正是之前拿着借条问他要债的赵伍德。
饭店装修的简约高级,谢桥和苏台往包厢走,眉间盘着雾气。
“哥,刚才那个赵总是谁啊?”
“朋友。”
“很熟吗?”
“生意上的,说不上很熟。”
谢桥没再多问,一顿饭吃的索然无味。
他以前就在想为什么赵伍德会找他,只是钱的话还不足够,还有那个医生为什么能逃出成勇的监视,为什么地下拳场被警察查到后再没任何消息,为什么明明甩开了保镖,苏台却能在北美那么远的地方轻而易举地找到他,这一切的一切只有一个答案,就是苏台在监视他。
他查到苏崑这件事,苏台或许早就清楚明白,可是为什么不阻止呢?还是说有更多的内情。
既然知道内情,那么把他养在身边是为了什么?
想着这件事,谢桥没注意,脚下一空,摔倒之际被苏台拦腰抱住,“想什么呢?从刚才吃饭就心神不宁的。”
“哦,没什么,想期末考试。”
“医生给你的药有按时吃吗?”
“每天都有按时吃。”
回到家,谢桥在浴室被热水淋了全身,才渐渐有了体温。
他的大脑中反复推演,最终都导向一种可能,那就是他的行动暴露无遗,可这都不是关键,最关键的是苏台知不知道他和陈奕的关系,知道他被拉去做实验这件事吗?
谢桥不寒而栗,如果苏台知道他原本是个alpha还会把他留在身边吗?
校内人工湖旁的亭子里,在周内上课时间没有一个人,成勇站在谢桥面前,等候问询。
“你说我上次失忆是什么时候?”
“半年前,你因病昏迷,苏台将你送进医院,保镖团团围住我进不去,不太清楚当时里面发生了什么,大概在你醒来后,安保松懈,我在晚上爬楼进去,在病房找到你,但你不记得我了,于是我留了一个千纸鹤,纸鹤折断一根翅膀,那是我们两个人的暗号。”成勇察觉到谢桥脸色变化,战战兢兢继续,“也是巧,第二天你给我打来了电话,记起来了。”
湖面在寒风中泛起波澜,谢桥心想原来已经那么久了,自以为聪明的掩护,不过是放了单向玻璃的茧房。
“过几天把那个医生带回来见我吧。”
成勇应下,试探地问道,“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到午饭时间了,要不要我请你吃一顿我们学校食堂?”谢桥起身,没有任何笑容。
“不用。”
谢桥在学校考了一天试,终于结束这学期的所以课程与考试。
他回到家看见门口放了一堆烟花,不在市内烟花禁令中的小型烟花,他开了门换鞋,看了眼挂在椅背上的衣服,往厨房走。
“哥,外面怎么放了一堆烟花?”
“明天元旦。”苏台手上带着手套,抬头示意已经做好的菜,“把菜端出去吧,只剩下最后给你烤的麦芬蛋糕了。”
苏台给蛋糕上挤满了奶油,点缀上蓝莓,从厨房端出来,“好久没做了,你尝尝和以前一样吗?”
麦芬蛋糕是苏台在之前生日时给他做的,前几天他说想吃甜的,但医生说不能吃,昨天去复查,今天苏台就做给他吃了。
“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谢桥咬了一口蛋糕,香甜的奶油夹着水果,和以前一样。
“因为你是我弟。”
“可我不是。”
“我今天不想跟你吵架,先吃饭吧。”
“哥,我找到医生了。”谢桥的话是坦白,也是试探,“如果真如我猜测的那样,你还会继续把我留在家里吗?”
苏台漫不经心吃着菜,“要是真如你猜测的那样,是你抛弃我的,离开这个家的可能性更大。”
“可我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离开你。”
都说人这一辈子父母亲人最重要,可对谢桥来说,苏台才是最重要的。
“阿桥,我……派人去查了谢仁清。”
秘书将一大堆资料放到他桌子上时,他从来没那么认真看过一份文件,几乎一个字一个看,他看到苏台八岁之前的时光,是在破烂不堪的下雨漏雨,刮风漏风的出租屋里,家暴虐待想要扔掉他的omega爸爸,赌博欠债想卖掉他的alpha父亲,小小的孩子衣服烂的挡不住皮肤,坛城的冬天那么冷,他都不知道谢桥怎么过来的。
他坐在每天办公的宽敞办公室内,第一次觉得空旷寒冷,那是他从出生起就不会想象的日子,他一出生就穿着手工定制的衣服,几百万几千万的礼品不要钱的堆在婴儿房里,随意挥霍的钱可能够他从幼儿园读到大学毕业。
他现在坐在谢桥对面,甚至不敢去看他的眼睛,他从小接受梅语仁的教导——善良与责任,谦虚与包容,可到头来都是高高在上的自以为是的爱。
要不是谢桥疼得昏迷,二次失忆,他这辈子都不会知道谢桥其实一点都不喜欢喝汤,就像他不知道谢桥曾经受着天大的苦。
“……以前辛苦你了,要是知道你以前那么辛苦,在你进这个家门之后我就应该对你好一些,我爸说恩怨不能代际传递,但总有天大的迈不过去的恩怨……”苏台沉默许久,他回想起自己阴差阳错拜托的赵伍德竟然是谢桥父亲的债主,这更令他自责,“等你见了医生之后再做决定吧,先吃饭,不要饿着。”
“你是知道什么对吗?”
“这件事需要你自己弄清楚,到时候你再选择原不原谅我,好吗?”
“如果我原谅你,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只要我能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