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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粉面登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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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晚,苏台被谢桥的三个字侵扰地睡不着觉,决心将梅语仁的胸针给谢桥时,他仅仅只用了谢桥换衣服的时间,也许从那一刻起,他对谢桥就不一样了,但是他越不过去伦理道德,甚至在想要是苏崑没有娶谢仁清就好了。
他发现自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虚无主义,这让他身处于现实中更加痛涩。
他躺在床上,回想起刚才谢桥的声音,体内信息素翻涌,也许是很久没有解欲的原因,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信息素浓的呛人,慢慢地他闭上眼睛,谢桥八岁进苏家,也算看着谢桥长大,这一刻他才觉得谢桥真的长大了。
谢桥一向胆小,要是他说了什么,一定会吓得他……但如果说了会怎么样,他会红着脸躲自己吗?不会,谢桥不会躲着他。苏台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就是觉得谢桥不会。
北/美平原的风在深秋日甚,在窗外呼啸,吹得苏台心里发凉,屋子里安静极了,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疼扑通扑通的声音。
突然他的心里冒出一个人问他。
你喜欢谢桥吗?
可是马上又变成了,你为什么不能和他恋爱,理由是什么,你在恐惧什么?
他扪心自问,自己和谢桥之间的阻碍。
阻碍。
是的,阻碍。
一切阻碍都可以解决。
然后呢?如何解决。
他的思绪在几秒钟内从喜欢变成了解决阻碍,灵巧地不去思考伦理道德问题,而是在想他最擅长的一件事——解决问题,像思考明早吃什么一样寻常。
苏台自嘲地笑了笑,年纪大了思维也是如此爱发散,什么时候把小孩的依赖归于爱情了,太不道德了。
一整晚,窗外的风都没停,好像世界末日一般摧毁着室外的一切,第二天早报报道昨夜的风致使多间贫民房屋倒塌,不过无人受伤。
苏台在酒店的餐厅里与北/美的老友相见,他们是在一次登山活动中遇到的,那时候他还是个毛头小子。
爱德华是个黑发蓝眼的alpha,是策展人,留着黑色半长发,很有艺术气息,这次带着他的新婚妻子。
他们在今年春天结婚,爱德华说他的妻子喜欢春天。他们两人在艺术展上相遇一见钟情,之后迅速坠入爱河,后来爱德华将妻子带回家见父亲才知道妻子的父亲正是自己父亲的男朋友,四个人觉得缘分妙不可言。
他们不拘束于重组家庭,这种毫无血缘关系的兄弟关系,甚至和父亲在同一天结婚,爱德华笑着说是双喜临门。
刚来,爱德华就热情地拥抱住了苏台,与他问好,并介绍身旁清瘦秀美的omega,“这是我的妻子,你可以叫他希蓝。”
“这是我的朋友,苏台,昨晚跟你说过。”
两个人牵着手,希蓝不自觉地去靠爱德华的肩膀,对视都是新婚的甜蜜,苏台觉得他们下一秒就要当着自己面接吻。
苏台和希蓝互相问好落座,服务生递给他们菜单。
爱德华问:“还以为要等到圣诞节我们才能见面,来这边工作?”
苏台回答,“是,也快结束了。”
“就你一个人来?”爱德华知道他有个宝贝弟弟,也见过谢桥,他心思细腻察觉过谢桥对苏台的不一样,但没跟苏台说过一分,别看苏台在商场上引领潮流,实则是大家族教导出来的老古板继承人。
苏台见他意有所指,开玩笑道,“我在北/美可没有伴侣。”
“我是说谢桥。”
“他在上学,要是来旅游我会带上他。”苏台翻了翻菜单,这家餐厅生蚝很出名,苏台对海鲜过敏,为了照顾爱德华的口味他选在这里,“这家海鲜不错,你可以试试。”
爱德华道:“当然,我很早就想来了,但是我们在度蜜月一直没来。”
点餐时,服务生站在旁边,“先生,三人餐的生蚝分量可能太少。”
爱德华回答:“他不吃,海鲜过敏。”
服务员说了抱歉又推荐起其他的菜品,最后确定数量品类,没有需要更改之后离开。
杯中的白葡萄酒泛着淡淡的香槟色,苏台想起谢桥爱喝这个,不醉人很清爽。
希蓝很寡言,只是偶尔在聊天中附和两句,两人完全互补。
爱德华问苏台,“有空一起去登山?最近新开的爬山道。”
苏台没什么胃口,吃了两口就停下了,“我得提前结束工作回国,下次再约。”
“有事?”爱德华问。
看着他揶揄打量的目光,就知道他往哪里想。苏台不介意这种打量,毕竟他在感情这方面不是正向角色。
说得好听是风流,不好听就是滥情,一心一意对他来说就是天方夜谭,他也不会轻易给omega标记,标记代表着羁绊,ao之间的影响是相互的,标记之后alpha也会迷恋omega,要是一个不小心终身标记了,就只能娶进门,毕竟a只能让标记的o生下继承人。
“阿桥生病了,我得回去带他看医生。”
爱德华和希蓝对视一眼,爱德华笑道:“谢桥都多大了,生病还要你领去医院?你不给小孩看病吃药的钱吗?”
爱德华不知道谢桥腺体的问题,苏台也不愿意透露这种隐私,“小孩自己不上心,我得陪着,也不知道是太惯着了,没我不行。”
咚的一声,爱德华手里的叉子落在瓷盘上,“你们什么情况?难不成在一起了?”
苏台道:“你在想什么,怎么可能的事,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爱德华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没有?”
“可能你是新婚综合征。”
“这是什么病症?”
“我瞎编的。”
爱德华无语,希蓝被这两人的聊天逗笑,“希望你别介意,他最近看见情侣就想让他们结婚,大喊结婚幸福。”
苏台微笑,“我明白,他确实是一高兴就什么也藏不住的人。”
两个人开始聊起爱德华的囧事,讲他爱爬山野营,但总是遇到雨天,还有他们蜜月遇到的趣事,爱德华坐在路边吃冰激凌被一只金毛夺走……
爱德华阻止不了也直接加入。
趣事让人放松,这是苏台来北美之后吃过最顺心的一顿饭。
结束聚餐,苏台与爱德华夫夫告别,刚上电梯就收到保镖发来的谢桥照片,身边多了一个年轻的男孩,看体型是个alpha,凑到谢桥身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聊得很开心。
苏台心里莫名空了一下,目光落在谢桥的脸上,他看起来很健康,也不需要自己提早回国。
如果他尚存理智,就会发现图片里模糊的alpha跟陪着谢桥去警察局的人是同一个。
“别让人发现。”
“是。”
谢桥和韩政在辩论赛上碰面,韩政是建筑院临时加进来的辩手,他们原定的辩手流感住院了。
谢桥大一的时候加入辩论队,只因老师说这样有助于锻炼思维,他一向是个没多大志向的人,小时候的曲折生活让他只想过单调安稳的日子,唯独苏台是变数。
韩政是个帅气清爽的男人,连信息素也是清爽的海风味道。
“你想吃什么?”两个人结束辩论赛往食堂走,谢桥问道。
韩政道:“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
“我知道校外有一家很好吃的披萨店,你吃吗?”
谢桥从没有明确的喜好,被苏家送进私立学校后,才发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恶,哪里的人似乎都明确自己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他觉得自己难以融入,蹲在大马路上发呆,苏台意外地出现站在他的身前,问他是不是在当流浪狗,问苏崑是不是已经腻了谢仁清被赶出来。
他也不知道为何,苏台的话并不上他的心,只是觉得这个年长自己的哥哥漂亮极了。
“没有。”
“那你怎么蹲在这,司机呢?”
“我想自己回家,我只是在想白天同学说的话。”谢桥眼睛很大,声音稚气。
“什么话?”
“他们说我不合群,因为我没有自己喜欢的东西也没有不喜欢的东西。”谢桥声音越来越小,“我觉得有个不漏风的房子,安稳的吃一顿饭就足够了。”
他当时垂着脑袋没注意苏台的表情,只听见他说,“这事好办啊,你学别人就好了。”
韩政看着他思考的样子,等待着回答。谢桥回神,“可以。”
披萨店开在附近的商场中,两人打车几分钟就到了,周内商场人少,披萨店没多少人。
“看看你想吃那个,我记得这家的海鲜披萨是新出的。”
“抱歉,我不吃海鲜。”
“过敏?”
谢桥轻轻点了点头,“如果你想吃可以点一份。”
“我记住了,你看你喜欢点,我对海鲜也一般。”
吃饭全程韩政都充当起照顾者的角色,连倒水都不让谢桥动手。
“谢谢,我自己来就好。”
“我们之间怎么说也是一起去过警察局的情分,客气什么。”韩政看了眼谢桥,继续道,“我家里有个妹妹,可能习惯照顾别人,你不要有心理压力。”
“好。”
韩政见谢桥闷,就自己多说说话,“你拳击在哪里学的?”
谢桥回答:“就在那天的那个拳击馆。”
“是吗?那我让我妹妹也去学一下。”
谢桥沉迷了一会儿,道:“还是换一个吧。”
“为什么?”
“那个地方太偏了,如果妹妹遇到我那天晚上的事情,不好。”
“还是你考虑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