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虎视眈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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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理智告诉卢书恩，应该逃。
但屋里有两条人命，他不确定能不能通过四个人的力量，扳倒这个杀人魔。
也许可以，也许还没行动就会被一击毙命。
硬碰硬是不可能的，光凭他们的体型差来看就没有胜算，卢书恩的第六感总在告诉他这片山林都有古怪，这个铁斧雨衣屠夫更是。
突然，杀人魔动了。
卢书恩眼皮一跳，看着他走向木屋，他身边的伊芙琳这时反应过来，脸色惨白地对着屋内叫了声，“威格尔……NO！”
屋内威格尔和莫顿还沉浸在激情之中，莫顿在被威格尔的手指弄了后面之后，马上迫不及待要跟他开展下一轮，俯下身趴到威格尔腿上，要给他做起口||活儿。
就在这时，门口来了一道高大的黑影，盖住了屋里的光明。
莫顿在观察威格尔反应的时候余光瞥到那道影子，忽然吓了一跳，“嘿，老兄，怎么回事？你是有什么癖好吗？”
威格尔坐在沙发上仰头看了一眼门前，跟莫顿的反应一样，只是被莫顿先挑起了情欲，一下精||虫上脑，没想太多。
“造型不错。”他点评道，眼里的黑影手拿一把铁斧，那上面的锈斑和血迹栩栩如生。
黑色充满胶质感的雨衣被肌肉撑起，莫名情涩，而他还戴着一个露出下半张脸的防护面具，可以看得出，他的唇形异于常人的，有些性感。
威格尔想起今天在小屋外，遇到的那个东方男孩，他裸身被捆绑在树干上，一想到他，在看莫顿，威格尔突然血脉偾张。
他对莫顿说：“你说得对，莫顿，那个东方小子肯定是在撒谎。”
他又对着门口的屠夫道：“老兄，别演了，把你的姘头叫来，我们一起玩儿吧？”
上午黑山森林就像一块墨一样，那个东方男孩儿的身体太美好了，他的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
如果不是莫顿在，威格尔愿意亲自帮他松绑。
听了威格尔的话，莫顿敏感地看了男友一眼，然后很是嫉妒地伸手抓住威格尔的家伙，“看来你终于相信我说的，那小子是在玩特殊的游戏对不对？你也想跟他一起玩吗，威格尔？”
莫顿势要威格尔看看自己的真本事，也秉持着要展示给门口的黑影看的决心，猛地低头伺候起威格尔。
下一刻，充满灰尘起的屋子里充满暧昧的声响。
莫顿故意发出诱人的声音，他的口||活让威格尔也大叫一声，“太爽了，莫顿！”
这一切都被站在门口的铁斧雨衣屠夫看的清清楚楚，他们是怎么相互取悦对方的，他长久的不行动，更让这两人坚信这不过是个恶作剧。
而为了让他开开眼，莫顿跟威格尔都更加卖力的表演，就为了引出所谓的这位老兄的“姘头”。
而躲在附近卢书恩在听到林中小屋里的对话后，不仅为这两人捏了把汗，还面色有些通红了，被误解的不悦让他皱起了眉头。
卢书恩天生性格温顺，他在国内这种性格被称之为内秀。
里面的两人，把他跟他们混为一谈，不禁让卢书恩想起他在校内的经历，从小到大他都是个干净很有卫生意识的人。
家里把他教的，各方面都保持着清清爽爽的形象，1998年的卢家在国内经济条件堪称优渥，他享受到的东西都算先进。
女孩们也爱找他玩，和他交谈，他也因此被同班的男孩们排挤，有的还开他玩笑叫他“姑娘”。
但卢书恩身上哪点有异性特征？他一向喜欢的都是女孩子，对男人可没有半点想法。
卢书恩看到杀人魔还在盯着屋内的两人看，那里已经越来越露骨了，他已经提醒过他们。
威格尔和莫顿看来并不当真，就连他们的同伴伊芙琳在屋外提醒也没用。
“我得走了。”卢书恩突然说。
伊芙琳正在为屋子里的同伴们担心，她因为男友的死六神无主，要不是这个东方男孩带她一起逃跑，也许她已经死了。
她正在想着，怎么在不惊动杀人魔的情况下，示意威格尔和莫顿有危险，本来以为卢书恩跟她一样，结果他突然就说要走了？
伊芙琳瞬间愣了下，连忙恐慌问：“去哪儿？哦不，你不能就这么走了，帮帮我们，威格尔和莫顿还有危险，你不能走！”
卢书恩没想到伊芙琳突然一下反应这么大，他诧异又警惕地看一眼杀人魔那边，那道黑影像是没被这边的动静影响，他诚实说：“我帮不了。”
在他们没来之前，他也有同伴，杰睿成功逃出去了，这是他觉得唯一幸运的地方，只要他能安全出去，他们就有得救的机会。
但光想凭他一个人，就能解救这些人，那是不可能的。
“我提醒过你的伙伴们，他们到此为止并不信任我。”卢书恩眼神一直留意着木屋那边，快速地跟伊芙琳解释，“我打不过他，或许你得跟我一起走了，这山里不止他一个危险。”
“如果你信任我的话，我们先找机会逃出去……”
那种面对铁斧雨衣屠夫的危机感，卢书恩不知道伊芙琳能不能理解，光是看上去，卢书恩就能感受到对方力量的差距。
那是人在面临生死差距时，对自身认知最清晰的一次。
身体意识强烈反应，大脑在告诉他，最好逃！逃的越远越好！
不知道那个杀人魔有什么特殊癖好，竟然这么久了，还喜欢站在门口看着别人做那种事。
卢书恩心头涌上不能理解的情绪，那边威格尔和莫顿因为有人参观，声音越来越激昂，他担心福瑞克家族的怪胎们会找过来。
到时候不止是他，身边这个备受惊吓的外国女孩儿也会惨了。
“等，等等……”
伊芙琳在卢书恩拨开树叶，以为他不管不顾想一个人先走时，赶紧叫住他，“wait，我跟你一起走。”
林中木屋的门口已经被杀手守着，伊芙琳根本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她被吓坏了。
卢书恩一动，她就跟了上来。
而他只是想先探探路，“小心，这里有很多陷阱。”
为了捕猎人类，山中的怪胎们布下陷阱，可以说整座山都是他们的老巢。
伊芙琳跟上卢书恩，还时不时回头望向木屋，“那威格尔，莫顿怎么办？”
卢书恩皱眉，往好了想，如果那个杀人魔愿意加入他们的话，也许会对他们手下留情呢？
路上，伊芙琳建议找她的其他伙伴们汇合。
但卢书恩跟杰睿曾站在最高处，看到过福瑞克家族的人盯上他们的景象，他们分工有序，卢书恩张了张嘴，还是没有打击伊芙琳的希望。
告诉她，他猜测有可能她的其他伙伴已经遭遇不幸了。
这里的怪异之处，不仅仅是基因怪胎们让他感觉到危险，卢书恩一直觉得不对劲，他带着伊芙琳走过一条他们来时的小路。
是最初他们一伙人里，那个橄榄球队长威廉姆遇害的地方。
他出事的时间到现在不超过48小时，但是他的肢体已经不见了。
这条路上除了偶尔有虫子爬过，就连血迹也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这是为什么？难道那些怪胎会为了捕猎新的猎物，还会打扫干净场地吗？
在尽可能远离福瑞克家族的领地上，卢书恩找到一处不容易被发现，形成死角形势的小山洞。
他已经彻底走不动了，算起来他从昨天入夜开始就一直处于饥饿状态。
伊芙琳在男友出事后，吓得赶紧穿上衣服，她口袋里还好放了两根巧克力棒，这时候勉强可以用来充饥。
她分享了一根给卢书恩，两人靠着山洞前的树根坐下来缓了口气。
卢书恩：“谢谢。”
他顾不得再多说什么，近乎狼吞虎咽。
一根巧克力棒俨然是不够他填饱肚子的，反而让卢书恩感觉更饿了，他这个年纪，又是男的，热量消耗非常快。
卢书恩盯着前方，两眼无神，脑子里却在思索着未来的求生路。
他忽然站起来，伊芙琳惊讶地看着他，卢书恩说：“我们得做点掩护，找点树枝来遮挡一下。”
他说的是对的，伊芙琳马上想跟他一起，但是卢书恩以目标太大拒绝了，他对那些怪胎的接触有了经验。
他必须要十万分的小心，避免引起注意。
而伊芙琳，她显然还处于惊魂未定的状态，卢书恩还是希望她再原处等待，避免发生意外。
也许山里基因怪胎们还在其他地方，更不知道林中小屋里的那一对同性情侣怎么样了。
卢书恩到收集好遮挡物为止，他这边都没出现异动，更没被发现。
他运气更好，国内小时候跟着赤脚大夫的爷爷的经历发挥了作用，他找到了可以食用的草药，还有一些野菜。
卢书恩顾不上干不干净，就已经先摘来填饱肚子了。
等他的胃缓和过来，嘴里充满了植物的清香和微微的苦涩，形成一种特殊而甘甜的津液。
卢书恩把这些素的带回了跟伊芙琳掩藏的地方，这个陌生的外国女孩儿短短一天的时间内已经信任上他了。
看着他的眼神充满激动和期待，热泪盈眶，“EN，你终于回来了。”
卢书恩把他的名字告诉给伊芙琳，但是她不太会发音，最后只能这么叫他。
“这些是我收集到的能吃的植物，如果你饿了，就用它们填填肚子。”
连夜的逃命和躲避危险，让卢书恩精神紧绷到了极致，短暂的安全中，他的体力终于耗尽，与伊芙琳保持着点距离，靠着山洞躺下。
困意很快席卷了他，昨晚听着浩克他们的惨叫，卢书恩跟杰睿都不敢合眼，就怕在熟睡中被拉出笼子里给剖了。
他仿佛又回到了来美帝的第20天，那天杰睿来到临时为他准备的房间，靠在门框上向他提议，“真的，书恩，你得跟我去见见世面……”
迎风吹动的窗纱配合着窗外的绿草地，充满了异国他乡的味道。
卢书恩张了张嘴，想要拒绝，却发现那只是他的一个梦。
视野很快专场到杰睿接了电话，并且叮嘱他收拾东西，他的朋友就要来接他们了。
姨妈还在客厅里跟他妈妈打了个跨国电话，但当时卢书恩被杰睿拽着，只来得及隔空报了个平安就出门了。
门口先停了一辆小轿车，杰睿能挤进学生会还是很有面子，姨父是为美帝富人服务的高级律师，能帮爱闯祸的富家子弟打很多官司。
那个橄榄球队长带着女朋友坐在车内，朝他们招呼，“快上车，文森特他们在加油站那等着我们。”
卢书恩再看他们生命鲜活的模样，迟迟没迈动脚步。
他想叫住杰睿，告诉他不能去，不能去！
可他动不了，也阻止不了，在杰睿把背包丢进车内后，威廉姆和金妮忽然满头是血的杵在他面前，两眼化作黑窟窿，头和脖子连着一道皮肉，问他：“为什么不上车？”
为什么？为什么不跟他们一起去？
卢书恩四肢变得僵硬，在视觉中失去眼珠的两个黑窟窿离他的脸越来越近的时候，终于一下醒了过来。
太阳已经下山了，他竟然睡了那么久的时间。
山洞里悄无声息，卢书恩往伊芙琳的位置看了一眼，却发现她居然不在这里，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外面好像下起了小雨，卢书恩太久没喝过水，听到雨声爬起来走到外面，趁着天还没完全黑仰头用嘴去接点雨水。
没有黄昏的傍晚，天空一片雾色，雨点打在脸上，卢书恩闭着眼正喝着。
忽然听见附近传来一声树枝被踩断的动静，他睁开眼往侧边一看，浓雾聚了又散，露出出现在附近离他不到两米的高大黑影。
防护面罩后的那双眼睛像发现猎物似的对他虎视眈眈，卢书恩顿时宛如置身冰窖，僵硬地不敢动了。雨水在那件塑胶雨衣上像条小溪冲刷着它，仿佛还能看到染红的水迹淹进泥地里。
卢书恩忽然二话不说就往别处跑，但是这次显然雨衣屠夫没有打算再放过他了。
跑，不能停。千万不能停。
卢书恩的意志告诉他，千万不能放弃，他开始往更高处跋涉，接连的雨水滴打着他的身体。
周围起了雾，让本就看起来墨绿色的树林更加黑暗，山体又似滑坡，草地湿润，有些山石还粗粝硌脚。
卢书恩在攀登一个高处的时，腿一滑，滑了下去。
他赶紧站起来，却接连失误，上半身没有穿衣服的躯体就像在乌黑颜色中出现的一张白纸。
泥水顺着他后背脊骨滑落，突然，一双戴着塑胶手套的手覆盖住了他在仓促间，挣扎逃跑的脚踝，然后猛地紧紧攥住往后拽。
卢书恩在这种失衡的力量中抗拒道：“走开！”
他下意识说出家乡的语言，嗓音坚韧而清澈，却被开始打雷的天气给淹没了。
屠夫拖拽到他的两腿后就把卢书恩往他面前拉，胶质的手套充满新奇和新鲜地触碰到东方男孩的躯体，让他变得更为僵硬紧绷，但在这力量较量中，卢书恩始终没有放弃。
他贴着屠夫那层每次出现都会穿着的漆黑雨衣，感受到了那双手套钳制在他身上时的古怪滋味，倏然他被对方猛地抱起，用他宽阔厚实的身躯束缚住了想要逃的卢书恩。
大雾和雨天让人的视线模糊，但依稀可以看见在混沌般的山林中，一个强壮的身影正在和一个清秀些的黑头发面孔做纠缠。
“走开，走开，走开！！”
防护面罩就像牢牢镶嵌在对面脸上一样，卢书恩试图攻击他的照面，却发现无从下手，雨衣湿滑，手套也有隔层，面罩更是让他攻击不到屠夫的弱点。
“走开……”
最终，直到他累了，卢书恩像个小孩被高大的身躯困在胸怀中抱起，画面有种极致的扑朔诡异。
他的裤子都脏了，白净的背也染上泥巴污水，抱起他的铁斧雨衣屠夫从头到尾没被伤到一点，带着卢书恩步入充满雾气湿漉漉的密林深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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