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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好巧你也恐同(二十一) 我看到你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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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全在数学课上打了个哈欠,眨眼的功夫,黑板上的板书多了几行天书,看着就累,神思又忍不住往天边飘,被陈鸣明肘了一下,回神。
他眨着眼睛哄了哄自己,没准能看懂呢?又从头开始看——x=1/3k-1,所以3k=1/(x+1)且g(t)=f(x+t)-f(x-t)……
数学老师chua一下给黑板擦了:“第一小问就讲到这里,有没有同学想来试试第二小问?”
鸦雀无声。
宁全盯着没擦干净的粉笔印,试图再哄哄自己。
没准会写呢?
你看第一题不就看懂了吗?
x等于……
杀了我得了。
午休时间给了一个半小时,宁全买了包糯米饭当午饭,吃完进班,这个天一进下午时段就格外昏昏欲睡,下午第一节课上完,班上没几个醒着。
宁全同桌醒着。
睁着方框眼镜后的两个大眼睛,一字不落听完了一整节课,宁全看陈鸣明的眼神都有点敬佩。
下课,陈鸣明把眼镜摘了,两手一叠,趴了。
宁全经常性因为学霸也会犯困而偷着乐,长眉微微一挑,一看就知道他在幸灾乐祸,陈鸣明懒得搭理他。
砰——
有什么东西从窗外砸进来,玻璃自外向内破开,碎片四散飞溅,周围有人被吓到发出尖叫,陈鸣明猛地抱头抽气,宁全因为下意识后仰没被那东西砸到。
骨碌碌的动静在磕碰几个桌腿后停了,是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产生这样大的效果,可想而知扔的人用了多大的力。
宁全往窗外看去,看到两三个逃跑的背影,其中一个,虎背熊腰,正是大孙。
陈鸣明脸受伤了,捂着脸的手指缝在往外洇血,有人问鸣明你没事吧,宁全下颌线绷紧,沉沉吐了一口气,抓着陈鸣明的手去医务室,给他把医药费结了。陈鸣明也不懂宁全为什么给他结医药费,只顾疼了,边上药边骂那些人太没公德心了。
宁全想说那些人是存心的。
已经波及到身边人了,宁全不打算坐以待毙,把之前那条好友申请通过了,问:【想干嘛?】
对面像是一直在等他,迫不及待秒回:【杨阡是你谁?】
宁全没回。
对面:【哦~你卖给他了?难怪他这么护着你。】
前些日子的尾随轻易偃旗息鼓,是杨阡干的?
宁全盯着“卖”这个字眼,不耐烦道:【嘴巴放干净点。】
对面:【你多少钱,开个价。】
宁全反手把他删了。一分钟后,又一条好友申请留言:【那我自取喽。】
“这段时间我自己走,你别跟来了。”宁全这么跟陈鸣明说。
其实从几周前,他们的补习就中断了,陈鸣明不明就里,只是习惯性放学跟宁全走一段,然后在分叉路各自拜拜回家,结果现在连一段路也不走了。
搞得像我很想和你一起走一样!陈鸣明冷哼:“哦!”
放学,宁全就提起书包,真自己走了,陈鸣明写着作业,没忍住往门口的方向瞥了一眼,又狠狠动笔。
杨阡手气好,牌品佳,偶尔来了兴致会下场玩两把,也不多,两三下就把在座的赢一圈,还能把人哄得没法生气,随后扬着笑离开。
可能是看宁远骁今天运气太好,想挫一挫宁远骁的气性。杨阡把手放在其中一人肩上,不着痕迹地施压,那人自觉起身给他让座。
宁远骁叼着棒棒糖的白杆子,在杨阡落座时,嘴里的白杆往上一翘。
杨阡很少和宁远骁打牌,这里的人都知道他不喜欢宁远骁,这等场面还未曾见过,纷纷抻脖子来看。
杨阡单手持牌的动作很好看,把牌按习惯理成舒服的顺序。
宁远骁:“我坐庄。”
杨阡做了个请的手势。
几场下来,宁远骁感觉真是邪门了,眼前这人从不抢庄,但那些好牌像是上赶着要到杨阡手里,他出什么,杨阡压什么,哪怕两人是一边的,杨阡都不让他好过,明摆着针对他。
宁远骁一把没赢,赢的几把还跟杨阡是队友,更来气了,撒手道:“换人,我去躺几分钟。”
这的沙发是公用的,但很奇怪,只要宁远骁要去坐,就一定会空出来。他往沙发上一躺,就有一个不清楚是男生还是男人的人,来和他亲热。
宁远骁从不避讳别人的目光,在他眼里旁人跟空气没两样,他喜欢谁才会看谁,比如最近这个新欢,跟个小奶狗似的,即便他什么也不做,新欢也会主动讨好他。
他们倒也不过火,衣服也不脱,声音也压得低低的,这等蚊子叫似的声音只有仔细听才能听到。
周围人都在斜眼往沙发看,似乎都被那边的动静搞得蠢蠢欲动,几欲吞咽口水。
蒋缺一脸牙疼:“真特么绝了,这算不算骚扰公众?报警抓他吧?”
杨阡:“又不能关一辈子,而且,你以为这个点人这么多真是来打牌的?是来找乐子的。”
蒋缺一怔,反应过来周围人隐隐期待的眼神。
卧槽,到底谁能来管管这个基佬,再这样下去整个临汐要被基佬传染了!人类的繁衍大业要中断啦!
就在此时,一个戴着墨镜的女人毫无征兆地出现,身后是魁梧的保镖。
宁远骁掀起眼皮,看清是谁,整张脸瞬间失去血色。
夜幕笼罩,月被朦胧的云遮掩,透着薄纱似的光晕。
一辆发了疯似的摩托车已经追杀宁全不知道多久了,他一出校腿就没停过。
宁全根本不能往杨阡家跑,这摩托车主完全疯了,跟个斗兽场里眼红的公牛一样,撞翻了不知道多少障碍物,简直不要命!
宁全一个飞蹬加上手部力量,成功翻越一道高墙,稳稳落地,结果一扭头,又追上来了。
前方是一条窄道,很脏,宁全这会儿也顾不得什么干不干净,侧身穿过窄道,哪怕天黑看不清,他也知道这身校服恐怕不能看了,脸上一摸也全是灰。
狼狈死了。他原本是有洁癖的,在这个地方摸爬滚打几年,居然还给他治好了,换以前,他不把这身衣服换下来是绝不会出门见人,更不用说还得走一段路才能回家。
确定把摩托车甩掉,宁全去便利店买了包湿巾,还没拆开来用,估计是脱离险境脑子转不快,让他没能立刻注意到脚步声的靠近。
反应过来时,肚子就挨了铁锤般的一拳,然后一条胳膊横锁他脖子,把他往暗处拖。
“就是这小子?我看看脸……带劲啊原来咱这破地方还有这种尤物。”
说这话的是个成年人,拐他的手上带有骑车手套,浑身机油味,恐怕就是方才骑摩托的。
成年人语气遗憾:“不过我确实不好这口,你什么时候对这种事感兴趣的?”
宁全在挣扎,成年人紧箍他脖子,导致大脑严重供血不足,他满脸通红,想咳咳不出,眼睛控制不住地泛生理性泪水。
好晕——
好难受——
“我其实也不是感兴趣,纯好奇你知道吧。”是大孙的声音,“本来只想试试,结果这狗东西背后有靠山,老子牙都掉三颗,越想越气,今晚必须给他点颜色看看。”
成年人在宁全脸上摸了一把,差点被宁全咬:“妈呀这皮肤好得,打滑了都,我按住他,你先试试,看看能不能让我也好奇好奇。”
大孙:“我特地查过,听说这档子事爽得上瘾,所以我才……”
大孙打心底想弄死宁全,同时他也特别怕杨阡,几次想要放弃,可漏风的牙还是让他下定决心,非试试不可,大不了事后买张船票远走高飞,杨阡真能为了宁全追杀他到天涯海角?
成年人力道很足,是个练家子,不然大孙也不会拜托他,即便大孙自己都很怕这个哥。
宁全偶尔,偶尔,会觉得自己是个很疯的人。
那不是他能控制得住的,就好像当他被逼到绝路,另一个人就会来接手这副身体,而那个人,极易干出点什么很疯的事。
恍惚间,他好像看见了一群劫匪,从面目狰狞到极度恐惧,像是见了什么死神,见了什么阎王罗刹。
血飙在脸上,热的。
其实,那一刻没有恐惧,一种发自内心的愉悦把他的空虚填满了。
那个人好像是他,是的,就是他。
脸和他一模一样,嗓音和他一模一样,也叫宁全,及腰的长发用一根绳子束起来,上挑的眸子邪气而狠戾。
大孙在拆什么东西,因为第一次干这种事,手指头不听指挥:“该死的这个破包装这么难拆,连个口子都找不着。”
成年人讥嘲他:“一看你就是新手,要不你按他,我来?”
“啧。”
他们突然听到这道透着厌烦的声音,双双一愣,成年人缓缓低头,因为这道不耐烦的嗓音,好像来自他手里的……
宁全再次清醒时,瘫坐在落灰的角落,口腔有血腥味,他无意识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地上倒了两个人,其中一个身材壮点的,胳膊左右长短不一,像是被人随手卸下来,又懒得装回去。
宁全屈指探了探他们的鼻息。
很弱,但没死。
不想闹出人命,他拍了拍大孙的脸,大孙是醒着的,不敢说话,嘴唇发抖。
他用一种询问的语气:“要叫救护车吗?”
大孙被恐惧笼罩,浑身止不住颤栗:“呃……呃……求你。”
宁全:“休息好就买票离开,我看到你们会烦。”
“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