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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朝阑行·双雌生 另外一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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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惊檀心跳愈加极速。哽在心头的想法再也压抑不住，马上就要带着酸楚逆涌而出。
竹影摇风指尖运灵生出白光照着洞穴，越往里走，洞风越发刺骨寒凉，血腥味越浓。
除了血腥，还有禽羽的味道。
楚惊檀是妖，洞穴深处晦暗，她也能将洞穴看得一清二楚。
大鸟就站在石巢上，凤凰花做的蝴蝶停在薄柿色上。石巢边上挂着鸟喙撕啄后血肉模糊的人身和破烂成缕的衣裳。
“小姐姐，小耒每天都去小河边骑牛放鸭。哞哞哞，嘎嘎嘎！他养的灰鸭最好！你买不会错。”
“小姐姐，小耒家的灰鸭最肥，价格公道不会贵！”
蔺教习正要走上前，拦住走在前方的楚惊檀。楚惊檀一个跃身朝前飞去，大喝道：“受死！”
蔺教习高声喊道：“拦住她。”双英断断不可现在死。
栾弗灵点脚疾疾将楚惊檀拦腰抱住。
埋头喂食幼鸟的双英被声音惊吓激怒，一边啼血嘶鸣，一边鼓翅生出疾风排向众人。
一时间洞内飞沙走石。
蔺教习挡在众人前面，撑掌画圆，掌心生出风障挡去双英排出的旋风。
竹影摇风飞立左右，指尖光芒更盛，将整个洞穴照得明如白昼。
栾弗灵一手箍着楚惊檀的腰，一手扶着楚惊檀的脸颊，将楚惊檀按在身前，“惊檀！蔺教习来了。”
小孩的残骸，他也看到了。一滴泪水打湿栾弗灵的手背，烫得栾弗灵心紧。“我们把他们都送回家，都送回家。”
双英刺耳嘶鸣，振翅就要攻击蔺教习。
竹影摇风二人同时运出锁链缠向双英。双英左右两脚被缚住。暂时没能近身蔺教习。
蔺教习捻诀生出字咒，字咒如捕网罩向双英。竹影摇风拽紧锁链往下一拉，双英被字咒“轰然”按压在地。
蔺教习乘势再捻一诀点向双英灵台，双英不再暴戾，脑袋一垂，发红的眼眸缓缓阖起。
蔺教习道：“缚住双英全身。”
竹影摇风二人运灵，勒住脚腕的锁链迅速延伸，牢牢捆缚住双英全身。
蔺教习开始解腰带，“竹影摇风，脱衣。”
二人立马开始跟着蔺教习解起衣裳。
蔺教习将外袍递给竹影，眸光看向石巢，“将小孩包裹好。”
“是。”
蔺教习对栾弗灵朱伯夷说道：“你二人去前方查探一下，有没有其他出口，还有没有其他异样。”
“是。”
蔺教习蹲下身，指尖沾起鸟喙上的鲜血闻了闻，道：“楚惊檀，你伸手来摸双英。”
明白蔺教习的意思。楚惊檀按下心中愤恨与怨怒，伸出手掌探向双英胸腹。
“晓得你恨它，方才阻止你就是怕你一掌打死它。”蔺教习一面说着，一面飞身跃上石巢。
双英垒石为窠，石巢外沿斜躺着三名孩童的尸骸。孩童腑脏被掏，身肢残烂。
石巢中央有两只刚长满白绒稚羽的雏鸟，却是僵死发味。死去的雏鸟鸟嘴旁放着撕成小绺小绺的人肉。
“洞中寒凉，巢中雏鸟已死去多日。双英不知雏鸟已死，还在喂食亡雏。”蔺教习将雏鸟尸体提到双英旁侧，准备一道带回岐山。“你探出什么没有？”是否听到像连环发出的声音。
“气血冲逆，灵元紊乱。”楚惊檀回道。
蔺教习微微颔首，递给楚惊檀两根羽毛，“瞧瞧看。”
楚惊檀接过羽毛仔细看着，嗅了嗅，瞳仁一张，惊愕地回道：“有两只双英？”
蔺教习颔首继续说道：“嗯。双英不为一雌一雄一夫妻，雌鸟与雄鸟欢好后，雌雄分离。两雌鸟合而同筑一巢，两雌相居。待腹中鸟卵成型，两雌同期产卵，一雌一回只产一枚，双卵卧巢，轮流照看。
两雌情深，为一世之伴侣。若其中一只亡故，另一只悲痛欲绝，招风聚云，天如筛漏，雨雹俱下，继而自断气脉，以此殉情。”
蔺教习将蝴蝶还给楚惊檀，“我们还得引出另外一只双英。”
方才冲动了。楚惊檀接过凤凰花做的的蝴蝶，揣进怀里。
“准备好了吗？现在我要点醒它，你再探。”蔺教习一手拉起锁链问道。暂时放开双英，让楚惊檀与双英对打，激怒双英，从而让楚惊檀听双英是否有类似连环一样的呜咽声。
楚惊檀明白蔺教习的心思，点点头回道：“准备好了。”
蔺教习撤去锁链，解开字咒。
“楚惊檀，激怒它。”蔺教习朝双英灵台再是一点。
醒过来的双英直勾勾的盯着楚惊檀，眼睑一转，瞳仁变大变红，像是看猎物一般看着楚惊檀，“咕噜咕噜”几声后发出婴孩啼哭，嗷嗷待哺。
楚惊檀屏气凝神，抽出青梧，清冽剑光直指双英的眼睛。见楚惊檀未被声音慑住，双英收住啼哭，仰头嘶鸣。
楚惊檀提剑朝双英头上就是一挥。
双英立即偏头躲闪，冠羽还是被剑锋削去一半。受到攻击，双英开始咆哮。振翅而起，扬起滚滚尘灰。
楚惊檀再次挥剑，直刺双英翅膀。双英羽翅生出风旋卷向青梧。
楚惊檀一个矮身钻到双英身下。运灵生出碧波拴住双英双爪，手拽碧波一个后跃将双英掀翻在地。
双英再次啼血，鲜血溅红胸羽。
有哀鸣声，楚惊檀感觉到了。只是不同于连环，双英的更为悲切，更为痛苦。
楚惊檀手心一颤。迅速喊道：“蔺教习，锁住双英。”
蔺教习果断再生字咒压住双英，运灵点过双英灵台使双英再次阖眼睡去。
“听到什么？”
楚惊檀收回青梧看向蔺教习，“和连环一样的声音，整个身体都在痛苦，在哀鸣……她的幼崽死了，身不由己，万般无奈……体内有股力量在操纵着它。”
楚惊檀给出的看法与与蔺教习的预判相合。连环与双英，邪祟侵体。
此时竹影摇风已将三具小孩尸体包裹好。
竹影前去检查双英的鸟喙与利爪，以及身上其他处的血痕。
“摇风，小孩死因如何？”蔺教习亦是凝视着楚惊檀，不放过她的一个表情。他要看着楚惊檀到底能不能将心法吃透。修灵者，心法修不好走不远。
竹影回道：“三位小孩重伤血竭而死，身上尽是双英的抓痕与啄痕。与双英身上血液一致，可以确定，皆死于双英。”
眼睛舌头都被啄去，嗓管被啄断，三张小脸看不成了。脑袋与身体仅靠裸露在外的颈椎骨连着，腹部全被掏空掏烂。死状太惨，摇风不忍全部说出。
这时，栾弗灵朱伯夷回来，朱伯夷说：“蔺教习，里面无异样。也没有其他出口。”
蔺教习道：“那就只用留意这个洞口。竹影，待会儿你断后，洞口布下明光界。另外一只双英回来我要立即知道。摇风朱伯夷栾弗灵，你们三人各抱一位小孩随我回岐山。我要重新整理一下孩子遗容。双英和它的亡雏也要带回去。待院老看后，我会将它带回当阳镇，给小孩家属一个交代。”
蔺教习带着五人直接回到星波谷。回程时蔺教习已急讯院老，将双英与孩童的事交代了一遍。
六人落脚时，院老、院务、院司等人已在看押连环的洞府中等待六人。
蔺教习放下双英撤去锁链，齐院司立即将双英关在一个刻着字符的玄铁方笼中。
蔺教习吩咐道：““小孩放到这来，雏鸟放到这儿。”
蔺教习对摇风说：“摇风，你去取朱砂、安魂笔和招魂灯。”
“是。”摇风抱拳行揖后转身离去。
“董院务，借你腰牌一用。”董沉取下腰牌递给蔺教习。蔺教习转身拿给楚惊檀，“你拿着这块腰牌回院里找顾宜师姐，取两匹封魂绫来。”
楚惊檀接过腰牌也行一揖后飞身离开。
楚惊檀离去后，蔺教习对竹影说：“竹影栾弗灵朱伯夷，你们将小孩身上衣服解开。”
“是。”
三人上前解着衣服。蔺教习道：“院老，您来看，这三位就是前天晌午西山石桥失踪的小孩。”
葛院老凝眉挨个扫过小孩的残躯，说：“双英从不以人为食，此回却以声诱捕孩童……”
葛院老走到铁笼面前，凝神运灵，笼壁上的字符骤然泛出金光，双英醒了，仰头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响彻洞府的哀鸣。眼睛，喙沿不断淌出鲜血，浓稠，滚烫，一滴滴溅落在地，连接成片。
葛院老转掌再次运灵，玄铁笼上的字符转成银色，双英缓缓低下脑袋止住哀鸣，阖眼伏地卧下。“双英与连环一样，体内有股邪气。想必是这股邪气在操控它二兽的灵识，只不过双英灵元低微，灵识几尽泯灭。”
蔺教习回道：“是的，我们找到双英时，它仍在以本能啄肉喂食亡雏。”
葛院老走到两只亡雏前，再次运灵一探，“没有邪气。筋骨具断，一击毙命。”
蔺教习回道：“捕食孩童并非双英所愿，不知是谁操控邪气祸乱异兽。”
葛院老说：“你与阿翡一同追查到底。背后到底是何人在为所欲为。”
摇风楚惊檀带着东西返回。
蔺教习道：“摇风，点招魂灯。”
“是。”摇风放下朱砂和安魂笔，端着招魂灯走到石桌前。剪下三位小孩的头发缠绕入白色灯芯中，指尖运灵朝灯芯一点，灯芯冒出幽幽绿光。
蔺教习抬头对楚惊檀说，“帮我研磨朱砂。我要在封魂绫上画消怨咒与往生诀。”
白色的封魂绫铺就在地，蔺教习划破指尖，将鲜血和进朱砂中，拿起安魂笔蘸着朱砂说：“修灵者的血可以破煞气，所以我将我的血滴进去，希望他们三人不再受惧怨之苦，尽早转世投胎。”
“好。”楚惊檀研磨着朱砂，眸光不时瞟向招魂灯。
朱伯夷栾弗灵帮蔺教习扶着封魂绫，蔺教习提着安魂笔就在绫上写下密密麻麻的符诀。
写得差不多，撕下两块递给竹影摇风，“从左到右，依次来。”
朱砂下得快，蔺教习的血也用得多。
楚惊檀看着认真画符的蔺教习，想问一声“可以用旁人的血么”。奈何她是妖，若是蔺教习让她上，妖血，对三位人族小孩来说，是安魂还是扰魂，又当别论。顾虑重重，思索再三没问出口。
栾弗灵此时问出来：“蔺教习，可以用我们的吗？”楚惊檀立即看向栾弗灵，栾弗灵将他心中话问出来了。她期待着答案，也担心着答案。
蔺教习摇摇头说：“不用，你们专心看我画符就行。”
一炷香后，三位小孩皆用封魂绫包裹妥当。两只亡雏，蔺教习也留了几尺封魂绫将它俩裹起来。
葛院老问道：“另外一只双英你作何打算？”
蔺教习看着笼中双英回道：“先带笼中这只回西山，给三位小孩父母一个交代。另外一只，到时候设法引出来。”
“是该做个交代。”葛院老运出两件法器：“竹影摇风，将这两件法器带上，以备不时之需。”
竹影摇风接过葛院老手中的法器躬身行揖，“是！院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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