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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萃(八) 泽地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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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剩沈十公子的房间了,一起过去吧。”杜名礼喊着几人。
几个人陆陆续续走进房间后,沈全就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几个人翻着自己屋内的东西。
杜名礼手里拿着夜行衣,看向沈全,“沈公子是何时去的马老爷房间,又去做了什么?”
“四时三刻,不,要比四时三刻晚那么一些,去的马老爷房间,拜会马老爷而已。”
“不止吧。”杜名礼拿起张信纸,“这封信上可写着有人要买马老爷的命啊,沈十公子是名刺客吧。”
侯春景适时举起手中的一块木牌,“据我所知,这可是第一杀手帮的身份木牌。”
沈全没有否认,但他解释道,“我到马老爷房间时他已经是半昏迷的状态了,但在我进去后,他又醒了。”
“所以你便杀了他?”
沈全摇摇头,“我没有杀他。”
“马老爷耳内的长针是沈十公子刺入的吧。”冯恪问。
“是,”沈全说,“他醒了后,我要问他沈九的下落,他却问我沈九是谁,是哪个,人太多了他记不清了。
我很生气,我找的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便狠狠的将银针插入他耳朵里,以此来逼问他,但这银针的长度并不致命,只会让他感到痛苦。”
“沈公子不怕被发现?”
“怕啊,不然我穿着夜行衣干什么?”
“沈公子穿着夜行衣,很难不被人发现吧。”
“我偷偷潜入了沈万福的房间密道,从那里的密道进来的。”
“几时潜入的?”
“下午四时一刻。”
“沈万福当时已经出去了?”杜名礼眯起了眼睛。
“沈万福并没在房间里。”
“你是如何知道沈万福房间里的密道的?”
“我是刺客,自然有我的方法和手段,与本案无关。”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若是沈十公子可以通过密道进去,其他人也可以通过那两条密道进到马老爷那里了。”
沈全沉默了半晌,“据我所知,除了冯恪,这密道应该只有我知道。”
“好,那边再说回马老爷那边,你插入了银针后,便没做其他的了吗?”
沈全回忆着自己的角色资料,“我插入银针后,就在马老爷房间内翻找关于沈九的线索,我在道上听过一些马老爷的事情,听说过他有记录的习惯。
但我刚翻找了一张桌子后,马老爷却有些不太对,他浑身抽搐,似是中了毒,我不愿被人发现,探查到他没了气息后便离开了。
如此,人虽不是我杀的,但任务完成了,大仇也是得报。”
“好,便信沈十公子一回。”杜名礼说着,“所有房间已集中搜证完毕,请各位玩家回到宴会厅。”
“等等,”冯恪打断了杜名礼的话,“还有马捕头和柴房没搜啊。”
杜名礼皱起了眉。
“马捕头怕什么?”
“本捕头自是没什么可怕的,便一起去搜吧。”
冯恪笑了,“如此甚好。”
马捕头隐姓埋名入马府查案,扮作侍从模样,进府后被分了间普普通通的下人房,比起其他人的客房,小了不是一星半点。
墙面是土坯的,角落里还有些蛛网,只比马疯子的柴房强些。
但马捕头床上的被褥却是轻巧暖和,蚕丝制的背面。
众人看向他,冯恪问,“马捕头缘何入马府查案。”
“有人报案,多年间经常有乞丐在这马府失踪,我便乔装改扮,寻了个机会入府。”杜名礼解释着。
“其实,”冯恪抿了抿嘴,“我这里,有一条线索,并未听别人提起过,那就是这马老爷是有位私生子的。”
沈全听到这里,恍然间想起好像在最初看角色卡的时候,好像有提到私生子这三个字,但好像是沈老爷的私生子啊,怎么又变成了这马老爷的啊。
冯恪绕着屋子转了转,走到侯春景旁边,“怎么,你们捕头大人的房间就不搜了嘛,之前搜我的房间不是搜的很起劲儿吗?”
侯春景瞪了冯恪一眼,走到旁边的桌上,拿起桌上的那一叠纸。
“不给我看看?”冯恪问。
“不必了,我看就可以。”侯春景翻了翻,眼睛都瞪大了些,“捕头大人,您......您竟是这马老爷的私生子?”
杜名礼很是淡定,“不是他的私生子,我其实,算的上是沈家的儿子,沈老爷唯一亲生的孩子,那纸上的内容,你念念吧。”
侯春景点了点头,“这是一份案件的卷宗,记录着一名女子在逐出马府后意外身亡,留下一子后来走失,马老爷命人在城中大力搜寻无果,后在两年后寻回,而同年沈家公子因病逝世......”
“沈府假换了自己的儿子给马老爷,马老爷本来就见儿子见的不多,自然分不出差别,这孩子在某一天逃出来马府,自己摸爬滚打,一路走到了今天。”
“马老爷对你不好?对你不好又怎么会用那么多人来换你的命?”冯恪问。
“好啊,怎么不好,用那些人的命换了我的,再用我的来换他的,他自然是对我关怀备至的。”
杜名礼说。
房间内一阵沉默。
“沈公子还有什么想问的吗?”杜名礼笑道。
“没有了。”
“那就去马疯子那里吧。”
众人进了马疯子屋子里绕了两圈,没找到什么特别的线索,只除了他和沈金珠的信物和故事外,再没其他的了。
一时间,所有的房间搜集中搜查了一遍,又都回到长桌前坐好。
杜名礼看了看墙上的钟表,“时间有些紧,在刚刚集中搜证的时候我已经将想要问的问题都问过一遍了,接下来呢,还是参照老方法,把你认为的凶手名字写好装进球内,十分钟后我们来看投票结果。”
沈全握着笔,迟迟没有写下名字,他不是随便乱选,每一个念头都在反复拉扯,最终还是写下了冯恪两个字。
自己拿的不是凶手的角色卡,朱仝扮演的赵绿腰有嫌疑,可他承认的只是用绳索勒颈,目的是抢夺藏宝图,慌乱之下逃窜,全程没有接触过茶水和药粉,且他与冯恪是亲兄妹,两人相约西花园,目的大概也只是私下相认,不太有合谋下毒的必要。
巴特是他苦寻多年的亲哥沈九,天生心疾,潜入马府只为调查当年乞丐失踪的真相,从头到尾没有靠近过马老爷的卧房,更没有藏过夹竹桃毒粉,他更愿意信信沈九的清白。
至于沈金珠、马公子、侯春景,各有各的苦衷与目的。
沈金珠一心想联姻挽救沈家,就算对马老爷有怨,也绝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动手,断了沈家唯一的生路;马公子得知身世后只想逃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必要动手背上命案。
如此一来,便是冯恪的嫌疑最大了。
冯恪说的话还是有漏洞在的。
他说自己午后一觉睡到四时二刻,可房间里搜出的小像明确写着四时二刻西花园之约,时间上会不会太紧凑了些,他却轻描淡写一句“没当真”搪塞过去了。
他房中的医书里明确标注了夹竹桃的药性,又私藏了白色的夹竹桃粉末,给出的理由是卖给马老爷抵债,可他欠下一屁股赌债,被债主追得走投无路,马老爷本就看不起落魄的沈家,又怎么可能真的跟他做这笔交易?
更关键的是密道。
自己通过沈万福房间的密道潜入案发地时,冯恪根本不在房中,那他究竟是睡到几点,又几点离开房间的,就需要斟酌了。
他自己承认,四时三刻去过马老爷房间,看到马老爷倒地却不声张,反而从后窗逃走,这番反常的举动,根本不是一个纨绔子弟会有的反应。
他说听到门响,那门响又是谁呢?
不会是自己吧。
沈全看着纸条上的名字,轻轻叹了口气。
“如果都写完了的话,我们就请人收上来了。”
杜名礼看众人都停了笔,并把纸条塞进了小球里面。
“春景,”杜名礼拿起白板笔,“帮我唱票吧。”
侯春景拿过收上来的小球,打开第一个,“沈十公子一票。”
杜名礼在白板上写下正字的第一笔。
侯春景紧接着拆开第二个,“沈家大公子沈万福一票。”
“嗯。”杜名礼点头接着写。
“沈金珠一票。”
马迷瞪大了眼睛,“谁投的我?”
巴特眨了眨眼睛,有些不好意思,“第一轮的时候,随便投的。”
马迷一阵无语。
......
票数统计完毕。
冯恪八票,沈全五票,马公子两票,沈金珠一票。
八个人,每轮两票,共计十六票。
“下面请拿到凶手角色的玩家来揭晓答案吧。”
杜名礼说。
冯恪站起身,朝着大家笑了笑,“不好意思,凶手就是我沈万福本人,恭喜投票投对的玩家了。”
沈全想到自己投对了两次,浅笑着,露出了一对小梨涡。
“积分我们再来算一下。”侯春景在白板上画了另外一个表格。
“沈十公子两次均投对凶手,获得投票分一百分,必说的台词说了两句,每句十分,计二十分,任务项只找到了哥哥沈九,记二十分,共计一百四十分,为全场最高。
沈金珠小姐一次投对凶手,获得投票分五十分,必说的台词说了三句,每句十分,记三十分,任务项完成了和父亲相认,记二十分,共计一百分。
......”
分数均公布完毕后,朱平有些不太高兴,他分数垫底。
再有一个不太高兴的就是马捕头了,他两次都没有投对凶手,有些没脸。
“对了,”马迷问,“事怎么推出是沈万福的啊,我们落了什么证据吗?”
冯恪笑笑,“也不算落下了什么,只不过我的那个医术古方你们没有细看,只有这本医书上面写了毒粉的正确用法,以及毒发的时间不会超过一刻钟。
还有,如果你们去我房间里,找到平时遮掩密道口的花瓶那里,可以看到一个被用过的装着夹胡桃粉的小瓶子。”
房间里的钟声再次响起,是整点报时的声音。
杜名礼站起身来,不知何时换了身衣裳。
“大家好,我是大头推理社的主理人,杜名礼,现邀请全店玩家参与本店新推出的大型推理游戏,获胜者将获得金片一枚。”
墙上的大屏幕亮起,一位工作人员正全方位展示这一枚金片。
沈全死盯着屏幕,看着那金片上面的图案和纹路,身体一动不动。
那是,沈家祖传的金片之一,泽地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