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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萃(五) 医书和羊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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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走?”沈全看着前面被挡住的路,问道。
“跟着我,”朱平说,“我来的路我还记得。”
众人踩着铃声往宴会厅赶,马迷拉着朱平,一路念叨着自己找到的一些线索。
沈全走在最后,和朱仝并肩,指尖悄悄捏了捏从沈金珠房里带出来的半枚玉佩。
赶回长桌时,杜名礼正支着下巴敲桌面,侯春景趴在桌上记着什么,见人来齐,把本子一合,坐直了身子。
“既然人都到齐了,就麻烦各位说说都搜到了什么吧。”侯春景说完,看了看旁边的杜名礼。
杜名礼点了点头,示意继续。
“那我们就按照座位的顺序吧,从左往右来。”
侯春景看了看最左边的沈全,“沈十公子,要不您先?”
沈全点点头,说好。
在玩家们搜查房间的间隔,长桌被重新整理过,且长桌前段已经摆好了白板。
沈全站起身,走到长桌最前面,拿起白板笔,在白板上先写下了沈金珠三个字。
“我搜查的是沈家大小姐沈金珠的房间。”
马迷一听,搜到是自己的房间,立刻坐直了身子,粉色的衣袖往桌子上一搭,整个人后又摇来晃去,入了戏般,“我那房间能有些什么,不过是些女儿家的物件罢了。”
“沈家大小姐沈金珠和沈家大公子沈万福的房间,是我和绿腰小姐一起去搜的,我想请绿腰小姐和我一同说明。”
杜名礼嗯了一声,“当然可以,您请。”
朱仝先开口,语调平缓,话语简洁,却字字清晰:“金珠小姐房内陈设精致,圆桌摆两套凉透的茶具,半碟糕点,梳妆台胭脂敞着,抽屉里有本泛黄账本,满纸多是‘欠银’二字。”
话音落,马迷的脸微沉,指尖抠着桌沿没作声。
“靠墙的柜子里面,有件沾了干泥渍的粉色罗裙,裙子里藏着半张羊皮藏宝图。”
沈全接话,他停顿了下,将藏宝图展示给大家看,然后他又道,“枕头下有封书信,夹着半枚玉佩,信中的内容我来读一下。”
他将信举起,读出声来,“沈家有危,唯靠与马公子联姻......却奈何时局,愿来世报恩。”
待沈全读完,朱仝举起一块黑色布料,“另有黑色布料一块,是从被子中找到的。”
这话一出,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冯恪先是挑眉,随即瞥向马迷,又扫了眼朱平,嘴角勾出点玩味的笑;
朱平愣在原地,半晌才讷讷道:“金珠小姐……这信是写给谁的?”
马迷瞪他一眼,又看向杜名礼:“不过是些女儿家的私心事,捕头大人也管?”
“这对探破案情很重要,还请金珠小姐配合。”
马迷看了巴特一眼,不愿说话。
“是写给我的......”巴特接了话。
杜名礼点点头,然后朝着沈全两人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继续说吧,你们还搜了沈万福的房间吧?”
“是。”沈全应声回答,“沈大公子房内有书桌棋谱,棋谱中掉出绿腰的小像,背面写的是,下午五时,西花园见。
床铺间藏着一套沾了女子口脂的衣物,根据目前情况的猜测,怀疑应该是和绿腰小姐的口脂颜色能对上。
众人抬头看向朱仝,朱仝穿着自己的衣服,并未涂口脂之类的东西,一时倒也弄不清楚。
朱仝安静了一会,接茬到,“绿腰小姐本是有红色的口脂的,但我并没涂。”
长桌上的人这才点头。
沈全接着说,“我们还发现了一条密道,这密道是直通西花园,我们沿着这个密道爬了上去,发现出口就在马老爷卧房外面。”
冯恪有些坐不住,“密道的事情......”
杜名礼眯起了眼,翻看着之前自己做的笔记,笔尖划过关于沈万福的部分,“沈大公子刚才说,下午一时一刻回到房间,睡到四时二刻出发去宴会厅,五时一刻才到,那五时的西花园之约,沈公子是去还是没去,还是谁人替你去了?”
冯恪语塞,喉结滚了滚,说道:“那小像上的字,不过是随手写的,没当真。”
“那沾了口脂的衣服呢?”侯春景凑过来问,“绿腰小姐说,下午一时三刻回房后便未出门,四时三刻梳妆后迷路,五时二刻才到宴会厅,怎会有衣物留在你房中?”
朱仝垂眸,人站的笔直,没辩解,只道:“捕头大人明察,我确未出过房门,更不曾与沈大公子相约西花园。”
“还有一个,”沈全说,“我们还在沈万福房内发现一本医书,里面记载了一张关于治疗心疾的古方。”
杜名礼点点头,表示记下了,然后看向朱平与巴特:“马公子、子楚,你们二人搜的是哪间房?又可有寻到了什么?”
沈全和朱仝二人回到自己座位上。
朱平上前,同样在白板上写下了绿腰小姐和子楚的名字,“我和子楚先搜了绿腰小姐的房间,再去了子楚的住处。
当然,子楚的住处他不便搜寻,只我自己去搜的。
“嗯,您说说吧。”杜名礼说。
“绿腰小姐房里,舞衣道具都在,梳妆台上摆着支玉簪,和马府的款式不太相同。
绿腰小姐的桌角压着张银票,面值是五百两,票号是城南万贯钱庄的。
床底我们找到了个小木盒,里面是空的,锁扣有被撬过的痕迹,而且,我们在小木盒中看到了羊皮卷的一角。”
朱平拿出一块半个巴掌大的羊皮卷,“但刚才看了看,沈大小姐房间的藏宝图并没有缺角之类的。”
朱平说完绿腰小姐的房间线索,接着说,“子楚的房间没有找到什么重要的物件或者线索之类的,只在他的床板底下发现了个布包,里面有张药方。”
“药方?”侯春景问,“治什么病的药方?”
子楚听完侯春景的疑问,解释道,“先天有些不足,治的是心悸之症。”
沈全听到这里,快速拿笔记下,又往前面翻了翻。
他记得沈九是有先天不足之症来着。
“心悸?”杜名礼看向他,“你有心悸之症?”
“是的,是旧疾了,我的这个病症,马老爷是知晓的,老爷还常给小人寻医抓药。”巴特垂眸说道。
“好。”杜名礼说完,看向了侯春景:“马疯子,你独自搜的马老爷的卧房,也就是案发地点,仵作那边验尸结果也该出来了,你一并说说吧。”
侯春景站起身,先念的是仵作的验尸结果:“马老爷系中毒身亡,毒入脏腑,发作时间约在下午四时二刻到五时一刻之间,毒源暂未查明,另外,在马老爷的耳内,我们发现了一根长针。”
“嗯,”侯春景停顿了下,“还有马老爷脖颈处有一道浅浅的掐痕,非致命伤。”
众人仔细听着侯春景给出的信息,中毒?还有针孔?
“再说说马老爷卧房的线索。”侯春景继续,“卧房内陈设奢华,书桌摆着账册,记着马府的生意,其中一页被撕去,边缘不齐。
床头的瓷瓶倒了,里面的茶洒了一地,茶渍干在地上,沾着根女子的发丝,和金珠小姐的发色相近。
枕下有枚玉佩,只剩半枚,与沈金珠房里的那半枚,纹路能对上。”
他说着,掏出那半枚玉佩,放在桌上,马迷立刻掏出自己藏着的那半枚,拼在一起,严丝合缝,竟是一枚完整的龙凤佩。
“还有,”侯春景又道,“书桌的抽屉里,有封密信,密信上写着‘沈家欠银三十万两,若不将沈金珠嫁与马公子,便收走沈家所有田产商铺’。”
话音落,房间内安静了一会儿,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马迷身上。
“妹妹,”冯恪此时想起兄妹情深来了,“不曾想,我们沈家,竟到如此地步了。”
马迷只冷哼一声。
“还有沈十公子和马公子的线索没出来,金珠小姐,您搜的是谁的房间啊?”杜名礼问。
“我搜的是我弟弟,沈十公子的房间。”马迷走到长桌前,在白板写下了沈十的名字。
“沈十房间陈列很简单,但我发现了一些瓶瓶罐罐,其中一罐已经空了,上面没有任何标签,只在底部留下了一点点白色的粉末。”
马迷拿出小罐子给大家看了看。
“还有个其他的发现,沈十好像一直在寻找什么人,”马迷拿出一沓寻人启事,每个人发了一张,“根据这寻人启事来看的话,他找的应该是他的哥哥,沈九。
他这些年一直在暗暗寻访,就连寻人启事的落款也是个模糊的化名。”
侯春景拿着寻人启事,念出声来,“寻哥哥沈九,先天有心急,于多年前走失......”
众人看着朱平,隐隐有了些猜测。
“另外,”马迷拿出一个黑色的东西,“在沈十房间里发现了一套夜行衣,缺了一小块,和我房间里的那块布料对的上......”
“以上,关于沈十房间里的线索就这么多,另外,我还去搜了马疯子的房间。”
侯春景抬眸看他,“你还去了我的房间?”
“对。”
“我的房间很简陋的......”侯春景说。
“是的,”马迷点头表示赞同,“那其实是马府的柴房,在草堆下发现了一张借款的凭条,上面写着马疯子向马老爷借款五百两,并以玉佩抵押。
还有,还找到了好多张纸,里面记录着马公子的一些日常琐事,和一些关于之前事情的记录。
另外,同样在柴房内发现了一条通往西花园的密道。”
“我想了又想,”马迷说,“马公子应该不是马老爷的亲生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