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纯恨cp组？》昕辞语随

8、猎人入局 一周后，苏

　　一周后，苏芮的“汇报”收到了回复。

　　加密信息只有简短几行字，但温岭反复读了五遍。

　　【监察组批复：目标裂痕符合预期。继续保持观察。下一阶段，需验证目标在高压下的可控性。三日内，将启动“B-7”协议。具体指令待收。】

　　“B-7协议是什么？”裴轩凑过来看屏幕。

　　苏芮的脸色变得不太好看。她调出内部资料库，输入权限码，搜索“B-7”。屏幕上弹出一份加密文档，封面上印着红色印章：【董事会直属·最高机密】。

　　文档内容不长，但每一句都让人脊背发凉。

　　B-7协议：针对高危原型员工的可控性验证程序。
　　执行方式：制造逼真的极端生存威胁场景，触发目标原型本能极限，观察其应激反应、忠诚度阈值及可控性参数。
　　安全等级：不可提前告知目标。
　　终止条件：目标濒临不可逆损伤，或完成全部数据采集。

　　“他们要拿我们做小白鼠。”裴轩看完，语气出奇平静，但眼神冷得像冬天的湖。

　　温岭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屏幕上那行“不可提前告知目标”。他想起了那天在屏蔽室里的攻击——同样的不可告知，同样的数据采集。那次只是预演，这次才是真正的“验证”。

　　“三日内。”他低声重复，“我们有不到七十二小时。”

　　苏芮看着两人，欲言又止。最终她还是开口：“监察组的手段……我听说过一些。他们不会直接派人动手，而是会利用环境和规则，让你们自己‘失控’。上一任‘灵光计划’的核心成员，就是被B-7协议废掉的。”

　　裴轩和温岭同时看向她。

　　“‘上一任’？”裴轩问。

　　苏芮咬了咬下唇：“你们以为‘灵光计划’是第一次启动吗？五年前，有另外两个人，也是高契合度配对，也是被派去处理‘潘多拉’相关的事件。但他们在一次野外任务中，双双‘意外身亡’。官方报告说是被失控的变异动物袭击，但内部流传的版本是……他们的可控性验证失败，被直接清除了。”

　　实验室里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温岭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几秒后，他抬起眼：“五年前那两个人的档案，还能调出来吗？”

　　苏芮摇头：“被彻底封存了。据说连陈总都无权查阅。”

　　“但有人有权。”裴轩忽然说，目光落在温岭身上，“你那个黑色的门禁卡，权限是谁批的？”

　　温岭的眼睛微微一亮。

　　当天深夜，B座十七层，信息素分析部。

　　这一次，他们不是偷偷潜入，而是直接刷卡进入。温岭在走廊尽头停下，看着墙上悬挂的部门组织架构图。最高处是一个名字：林正吾，信息素分析部总监，董事会监察组常任委员。

　　“林正吾。”温岭低声念道，将这个名字记入脑海。

　　他们没有去机房，而是径直走向最里面的一间办公室。门牌上没有任何标识，但门禁系统比普通房间多了一重虹膜识别。

　　温岭没有尝试破解。他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上面是苏芮提供的“备用方案”——一个紧急情况下可以联系监察组中间人的加密邮箱地址。

　　“直接联系他们？”裴轩看着那张纸。

　　“不是联系。”温岭拿出自己的便携设备，打开一个特殊的程序界面，“是入侵。”

　　他花了三个小时破解那个邮箱的后台。凌晨四点，屏幕上终于弹出一串往来邮件的列表。发件人和收件人都被加密，但邮件内容有部分可以读取。

　　最早的一封，日期是五年前。

　　【致监察组：灵光I期核心成员“可控性验证”已完成。目标A在B-7协议执行过程中出现不可逆原型损伤，目标B因救援行为导致暴露于高浓度信息素场，诱发永久性结合热后遗症。建议：终止项目，封存档案。】

　　下一封，是回复：

　　【同意终止。执行者清理干净。所有数据移交档案室，权限设为“仅董事会可阅”。】

　　裴轩看完，半晌没有说话。温岭的脸色在屏幕幽光下苍白如纸。

　　“不可逆原型损伤……永久性结合热后遗症……”他低声重复这些词，像是在咀嚼它们的重量，“这就是他们所谓的‘可控性验证’。”

　　裴轩忽然伸手，关掉了屏幕。

　　“别看了。”他的声音低沉，少见地带着一丝沙哑，“知道这些就够了。再看下去，只会影响判断。”

　　温岭抬眼看他。在应急灯微弱的冷光里，裴轩的眼睛里有一种陌生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固执的、带着保护意味的专注。

　　“你怕我会变成那样？”温岭问。

　　裴轩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说：“我不会让任何人动你。”

　　这句话太直接，直接到温岭一时不知如何回应。他垂下眼，将设备收好，站起身来。

　　“回去睡觉。”他说，“明天开始，我们要制定自己的‘B计划’。”

　　走出信息素分析部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两人并肩走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温岭。”裴轩忽然叫住他。

　　温岭停下脚步。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裴轩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如果真到了他们要‘验证’我们的时候，我会挡在你前面。不是因为什么职责，是因为……”他难得地卡壳了。

　　温岭转过身，看着他。晨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给裴轩的侧脸镀上一层淡金色的轮廓。

　　“因为什么？”

　　裴轩迎着他的目光，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他一贯的张扬，也有某种更深的东西。“因为我是Alpha。保护该保护的人，不需要理由。”

　　温岭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你的逻辑有问题。”他说，但语气并不冰冷，“如果真有那一天，最理性的做法不是谁挡在谁前面，而是我们一起，让他们的‘验证’根本来不及启动。”

　　裴轩愣了一下，然后笑容扩大：“行。那就一起。”

　　两人继续往前走。在即将分开的电梯口，温岭忽然又开口。

　　“裴轩。”

　　“嗯？”

　　“……那天在屏蔽室，你失控之前，最后听到的是什么？”

　　裴轩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他回忆着那混乱的几秒钟：“你的声音。你让我‘听我的声音’。”他顿了顿，“然后那股雪松味……就进来了。”

　　温岭没有再问。他走进电梯，门关上之前，裴轩看到他的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笑。但也不是平时那种拒人千里的冷淡。

　　是一种很细微的、几乎察觉不到的……松动。

　　第二天下午，陈肃突然来到实验室。

　　他的脸色比平时更加凝重，目光在四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裴轩和温岭身上。

　　“董事会刚刚发来通知，”他开门见山，“三天后，‘森林之心’区域将进行一场大规模联合演习。参与方包括公司安保部、信息素分析部，以及……董事会监察组派来的外部专家团队。”

　　裴轩和温岭交换了一个眼神。

　　“演习内容是什么？”温岭问。

　　陈肃缓缓开口：“模拟‘魅惑蕨’全面爆发，测试公司应急响应机制。核心环节是——由你们两人组成的‘灵光小组’，作为第一响应力量，进入核心区执行‘信号压制任务’。”

　　他说“第一响应力量”时，语气格外重。

　　实验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裴轩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他一贯的混不吝，但眼底没有一丝温度。“所以，他们想把B-7协议包装成一场‘演习’。让我们进去，然后看我们怎么死。”

　　“裴轩！”苏芮低声惊呼。

　　陈肃没有否认。他只是看着两人，目光复杂：“我没有权力阻止这场演习。但……”他顿了顿，“我可以让你们在演习开始前，拿到所有你们需要的东西。”

　　温岭抬起眼：“包括五年前‘灵光I期’的全部档案？”

　　陈肃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点头。

　　“今晚八点，到我办公室来。”

　　他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没有回头。

　　“那两个人，是我招进公司的。”他的声音很低，像是说给自己听，“一个二十三岁，一个二十五岁。都是你们这个年纪。”

　　门在他身后关上。

　　晚上八点整，裴轩和温岭站在陈肃办公室门口。

　　门开了，陈肃示意他们进去。他面前的办公桌上，放着两个厚厚的牛皮纸档案袋。

　　“五年前的完整记录。”他将档案袋推过来，“包括他们的训练日志、实验数据、体检报告，以及……最后的尸检结果。”

　　裴轩伸手接过，却没有立刻打开。他看着陈肃：“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陈肃靠进椅背，疲惫地揉了揉眉心。那个总是沉稳如山的灰熊Beta，此刻看起来老了十岁。

　　“因为我欠他们的。”他缓缓说，“当年，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进去，看着他们出来时已经不成人形。我没有权力阻止，因为监察组的权限在我之上。”他抬起眼，看着两人，“但现在，你们手里有他们没有的东西。”

　　“什么东西？”温岭问。

　　“彼此。”陈肃说，“五年前那两个人，是被强行配对的，从头到尾都没有真正信任过对方。但你们不一样。你们的默契，你们的信任，是在一次次绝境里自己长出来的。这东西，监察组最怕。”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加密通讯器，也推到两人面前。

　　“演习那天，我会以‘技术支持’的名义，让赵实进入指挥中心。这个通讯器是独立频段，监察组监控不到。一旦你们在演习中发现异常，用这个联系赵实。他会告诉你们该怎么做。”

　　裴轩拿起通讯器，在手里掂了掂：“所以，你这是在帮我们作弊？”

　　陈肃难得地扯了扯嘴角：“算是吧。”

　　温岭将两个档案袋和通讯器收好，站起身。“陈总，无论结果如何，谢谢你。”

　　陈肃摆了摆手：“别谢得太早。等你们活着出来，再请我喝酒。”

　　走出办公室时，走廊里空无一人。裴轩和温岭并肩走着，手里各自攥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在电梯口，裴轩忽然停下。

　　“温岭。”

　　“嗯？”

　　“不管演习里会发生什么，”裴轩看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声音很稳，“我都会和你一起出来。”

　　温岭侧头看他。电梯门打开，暖黄色的灯光照出来。

　　“我知道。”他说。

　　然后，他先一步走进电梯。

　　裴轩愣了一下，随即跟了进去。

　　电梯门缓缓合拢，将两人的身影吞没在上升的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