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斗1番外：结局：爱神（上） 花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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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有说过，小舞复活后，你会死。”
在意识濒临消散，直至漫长的混沌的最后，你听见唐三这样的声音。
彼时，距离小舞的苏醒，相比只有一线之遥。你能感觉到，包围着你的，属于唐三的那份生生不息的力量，已然今非昔比。博大，浩瀚，充斥着甚至称得上可怕的生命力。
这种力量……某些，似乎已经超出了这个世界的强度。
唐三已经变得很强很强了。
但那些和你没有关系。
主角一路升级，成长到现在的地步，是非常正常的事情。而你，也对这样几乎是必然的结果，早有预料。
“啊……”你说道。“我没有说过吗？”
“没有。”唐三说。
“那可能是我忘记了吧。”你的声音缥缈，就宛如下一刻就要消散。“这也很正常，不是吗？总要有点代价的。”
“……”
你的音量太过微弱了。唐三简直疑心，你其实早就消失了，而你的这阵声音是他对于此事的执念过重，而产生了幻觉。
“所以这也是你的计谋。”唐三沉声道。“你死了，小舞这辈子都不会忘了你。而我，永远比不过你，她的心中，永远会有你的一席之地。”
“……唉。”
他听见你叹了口气。
“唐三，你这样想吗？还真是令我伤心啊。不过我知道，这并不是你的真实想法，所以我原谅你啦。”
唐三悚然一惊。他几乎觉得，自己心中那点阴私的，微不可察的冲动又被你看透了。
被人一语道破的滋味并不好受。唐三在转世到斗罗大陆之后，行为无论成败，向来是他解析明了对手的意图和计谋，几乎未曾有人如此透彻地觉察他的心思。
不过你好似是无力了一般，也并没有继续说什么其他的，只是再次模糊地，虚弱地长叹了一声。
“所以，你想让我祝你和小舞幸福吗？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让小舞自己来像我讨要这份讨厌的祝福。不过呢，就算她自己来，我也万万不会说这种话的，我没有责怪她为了你而扔下我，就已经是我的宽宏大量啦。”
“你在说什么。”唐三声音艰涩地道。“你说是她……扔下了你？”
可是分明是你扔下了她。
……他们。
唐三死死咬紧牙关。
他怀中美丽的少女眼皮轻轻颤动，好似下一瞬便要醒来。而在他的精神力……不，海神的神力的笼罩之下，那抹浅淡的，纯净的，属于你的灵气，下一瞬便要彻底湮灭。
“……不，你不会死的。”
在意识的最后。
你听见唐三喃喃地说道。
咦。
他在说什么呢？
你最后想道。
啊，说起来……唐三好像就算知道了你被小舞起名叫做小红，却在称呼你时，一直在你来你去的。他从始至终，一直都没叫过你的这个名字。
你想了想，有点想笑。
难不成，他也想给你取一个名字么？
“——三哥。”
小舞从唐三的怀抱中抬起头来。
其实在临近真正苏醒的时候，她对外界已然有了些许朦胧的感知。她能够隐约感受到，自己一直珍视的，陪伴在自己身边，那早就如同呼吸一般熟悉的气息，已然彻底消逝。
她望向唐三。
她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只是张了张嘴。
她……她觉得，自己的三哥，自己一向聪慧而敏锐的三哥，一定看出了她这点，拙劣的，令人羞愧的小心思。
三哥……
她仔仔细细描摹着唐三的眉眼。
三哥长大了，又变帅了好多，气势也变得更加摄人了。
他们所在的这片区域，还充斥激荡着唐三方才复活自己时，几乎耗尽全身力量而施展出的海神之光的余波。
神力……是的，神祇之力。
她的三哥那么优秀，甚至能够接受来自更高级世界的，属于神祇的传承。在这个世界上，也只有属于神的力量，才能真正的，完美地复活已经逝去的生命。
“小三，你没事吧？”旁边传来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小舞转头，看见一名人类大叔步伐焦急地走了过来。她认识他，这名人类是唐三的父亲唐昊，当初在武魂殿手中阻拦并救下她的人，一名强大的封号斗罗。
“没事。”唐三摇摇头。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父亲身旁，那株散发着源自他血脉之中的亲密气息的蓝银皇之上。
那是他的母亲……阿银。
“父亲。”他说。“我或许也能够复活……复活妈妈。”
“这——真的吗？！”小舞看见那么强大的人类欣喜若狂地扑上来，牢牢按住唐三的肩膀。
啊……
三哥的父母，他们一定也，非常相爱吧。
“三哥。”
少女喃喃地道。
“我……”
唐三垂下眼，看着她。
少年已经成长为英俊的青年。或许是因为海神的传承，或是蓝银皇的血脉，垂下眼眸之时，唐三的眼瞳之中闪过一抹温柔的蔚蓝色。
唐三知道，小舞想说什么。
直白的少女，无论是行为还是情感，都始终毫无遮掩，极为纯粹。
苏醒的少女依偎在他的怀抱之中，用那样悲伤的，却又充满希冀的，信赖的目光注视着他。
她希望，他也能够复活那个缥缈的，独特的，令人难以忘怀的精灵。她相信……她的三哥，他一定能够做到的。
——是的，他应当复活你……
仿佛是某个虚幻的梦境被戳破了一样。唐三真真实实地察觉到，你的存在，被怀中的小舞那样欲语还休地渴望着。
与他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深爱着他，为他而死，又被他复活的女人，醒来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去追逐另一个深爱着她，却几乎毫无缘由，甘愿为她而死的人。
——不，凭什么？
唐三此时心底竟突兀地恼怒起来。
你又不是他的什么人。你既不是他的亲人，也不是他的爱人，甚至和他争抢爱人，你让他的爱人至今对你念念不忘。小舞对你的，那种依依不舍，那样的念念不忘，令他简直发自内心地，感觉不甘，愤怒——嫉妒。
——嫉妒谁？
不，这些，其实都不是重点。
其实最令唐三心底里，恼火的是——
——是什么？
——啊，你爱的又不是他，他凭什么要去复活你？
这些狂乱而复杂的思绪，仅仅是转瞬之间，便被唐三强行压了下去。
对，根本不需要犹豫太多。你如今已经死了，你作为小舞的仙草，已经彻彻底底地完成了你的使命——尽管你给他添了不少堵，但你，你在小舞的心中，你的故事已经结束了。这样难道不好吗？
唐三于是这样冷酷地想。
出于同时爱上两个人的愧疚，小舞不会央求他去复活你。不管是在哪一层面，他都没有这个理由，也没有必要。更何况，他现在最要紧的事情是复活他的母亲，并且和同伴们一起，继续参加传承海神神位的仪式。
谁能影响他？没有人能够影响他的决定。从前也是，现在更是这样。
于是他对期盼地望着他的小舞，开口解释你在整个过程中耗尽了力量，灵魂已经和小舞融为一体，且你并不是十万年魂兽，根基薄弱，等等等等。最后他对小舞说，相思断肠红逝去，只留下了一颗种子。他们可以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将其种回冰火两仪眼，有朝一日，便可复生。
这当然是真实的。唐三不会对小舞说谎……他只是会隐瞒。
没人知道他真正的想法，从很久很久前就是这样。伙伴们，围绕着他的大家，都只是看着他造就一件一件奇迹，留下堪比传说的事迹。
……对。
本应是这样。
最后的最后，你其实想再看小舞一眼，而不是面对唐三阴沉的喋喋不休。
然而事与愿违。你再度睁眼的时候……看见的，还是唐三。
“……啊，唐三。”
你惊奇的看着不知过了多久，外貌变化不大，但气质成熟许多许多的唐三。
“你变了好多啊。”你说。“留长头发了？”
“……”
唐三嘴角轻微牵动了一下。
他并没有回答你不知所谓的寒暄。你扭头左右望了望，发现你身处一间卧室之内，而你自己仍然是那种半透明的状态，面前除了唐三之外空无一人。
“好吧，我觉得你肯定不想听见我说的话，但我还是要问你。”你开口说道。“我想问你，小——”
“我能让你复生。”
唐三打断了你。
你这时候才发现，他手中捏着的，是你最后遗留下的花种。此时，那花种被他手中氤氲的神力包裹着，青翠欲滴，几乎瞬间便要萌发。
“我不仅能复活你，还能为你重塑身躯，甚至将你直接带离这个世界——”
“一步登天，成为神祇。”
你微微睁大了眼睛。
哇。你想。还有这种好事？唐三的感恩之心，这样强烈么？是小舞央求他这样做的？他能就这样放下芥蒂？不过小舞怎么不在他身边呢？
“你想吗？”唐三低头俯视你。
“当然想！”你点头。
唐三于是终于露出一抹笑容。他漫不经心地将手掌一翻，你的种子飘至半空。他接着道：“很好。”
“我的伙伴们跟随我出生入死，我为了能让他们之中的部分人得到神祇的传承，花了很大的心思。并且，他们本身，也是极为强大的人类。”
“不过你，你要知道，你只是一朵造化奇特的仙草。若由我将你复活，并直接推进神界，不仅和我的那些兄弟们无法相提并论，更是和我……以及小舞，差距堪比天堑。”
他陈述事实般地道：“我的兄弟们，均继承了来自神界的二级神神位。而我与小舞，已经继承了来自海神的一级神传承，以及来自修罗神的，神王级别的传承。”
“不久之后，我们便要离开斗罗大陆，前往神界。”
唐三顿了顿，盯着你的脸。
“我也可以将你带去，给予你花神的三级神神位。而我……只有两个条件。”
花神？三级神？还有这种好事？
你被一连串馅饼砸中，有点头晕目眩，表情有些呆滞地消化了片刻，才有些震惊，又为难地开口道：“这……好吧，那你有什么条件？”
或许是你没有意识地沉睡了太久。你总觉得，眼前唐三的神情，带着一种隐约的，不太正常的亢奋，这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很简单。”唐三说。
“一，你在化身为人时，选择化身为女人。”
“二，你虽能进入神界，但从今往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和小舞相见。”
你一时间有些茫然。
见你仍旧呆愣着，没有什么反应，唐三竟开始耐下心来劝说你：“你原本便已经认小舞为主，你会因为她的决定而选择化身的性别。不过因为有我的存在，小舞知道若你化成男人，必然会为我所不容。这个问题容易解决，就是你听从我的，化身为女人。”
“原本，对于性别，你自己也没有什么倾向，不过你接受我的橄榄枝，成为花神，成为女人的话，这一点便是必要的。”
“至于第二条……这也很好理解吧？”
唐三条理分明，语气温和，娓娓道来。
“在你沉睡的这段时间内，她如今已经是我的妻子。而我，也自然不可能让你随便牵扯小舞的心神。”
“不过，我念在你心中对她感情真挚，所以允许你再见她。不过，每次相见，都需要我的允许。”
“非常简单的两个条件。”他说。“你应当知道，你们魂兽凭借自己，几乎不可能成神，更何况是你这样的，已经油尽灯枯，差不多形神俱灭的魂兽。”
“只要你同意，并立下契约和誓言，我现在便将你真正复活，择日将你带去神界。”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斗1番外：结局：爱神（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