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第六十章 你会后悔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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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十分无奈。
明明你根本就不想用这个武魂，一直在尽量减少这个武魂的存在感，甚至在圣灵教这边，早就已经明牌了自己突破不了六十级的事实。如果不用魂导器，你的攻击力也就仅仅是可以防身的程度，和那些他们培养的天才相比，在武魂和战斗上面，未来价值可以说是趋近于鸡肋。
结果这钟离乌还是要揪着这个不放，他盯着你的那个眼神专注得可怕，就好像早就凭空对你生出了什么不该有的期待，认定你绝对不是表面上的这么简单，绝对还在藏拙，绝对还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都说了让我当对外接洽商谈事务的总管吗？你郁闷地想。难道总管还要打架么？你们能打能杀的那么多，给我配几个打架厉害的不就得了？
“好吧，好吧。”
你又咳了两声，整张小脸都皱在一起。
“我又没说不释放！不就是个武魂，要看就看嘛！您真是的，这么激动干什么，能不能先把我松开？”
钟离乌将你松开，但没有后退半步，就以那种将你逼到墙角的很近的距离死死地盯着你，你甚至能感受到他衣袍上那股森寒的邪气。
你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你那双柔和的，氤氲着雾气的桃粉色眼瞳已然随着武魂的切换，变成了璀璨的金色。
瞳仁拉长，变成了近似兽类的竖瞳，轻轻转动的时候，原本温和亲近的气质，竟凭空多出了几分纯正的高贵和威严。
你的发丝仍旧是黑色，没有改变。但眼角边缘，生出了几片浅淡的黑色鳞片，两边的额角处，长出了一对坚硬的，漆黑如墨的龙角。
“教主大人，我突破不了六十级，没有武魂真身，不能完全变形，眼下这样就是施放第二武魂的全部效果。”
你舔了舔自己由于武魂切换而冒出的尖牙，平淡地说道。
“…………”
钟离乌感受到你武魂的气息和魂力波动。他似乎被震撼到了，定定地瞪着你半晌，你从他的神态中感觉到了一种深深的不可思议。
“你这是什么武魂？”他慢慢地重复道。“……你自己难道不知道吗？”
“啊，当然知道。”你点点头。“黑暗属性的龙武魂嘛，教主大人英明神武，慧眼逼人，竟然能够察觉到我这第二武魂的存在，真是叫属下十分意外……”
“你是傻子么？蠢货！愚不可及！”
钟离乌粗暴地打断了你。他脸上竟然浮现出了一种非常破坏他教主形象的气急败坏，他此时瞪着你的眼神，竟好像真的要将你吃了一般。
“本教中也有龙武魂魂师，但即便是本座极其看好的那个已经达到六十九级，武魂为冰属性骨龙的言风，即便经过本教秘法淬炼，服食了多种天材地宝，他武魂的龙类血脉也没有你纯正。”
“我不可能看错。玲珑，你的武魂乃是斗罗大陆上已知龙种之中最高贵也最强大的龙类，同那星斗大森林的凶兽中排名第一的存在，兽神帝天同种的，金眼黑龙！”
“没错，金眼黑龙！极致属性，极致黑暗！这样的武魂，自然在无光的环境下视物如常，又怎么可能如同一般魂师那样畏惧黑暗？”
钟离乌喃喃地念着，猛地低下头，黑袍如同有了生命一般猎猎飘舞起来。此时他身上那种平时蒙着的冷淡姿态悉数破碎得一干二净。你看见他一双眼睛瞳仁缩小，死死地瞪着你，血丝如同树根一般密密麻麻地布满眼白，其中迸射出极其骇人的灼热光芒。
“但是——为何？这是为何？”
还没等你有什么反应，钟离乌伸出双手，牢牢扣住了你的肩膀，你完全动弹不得。他无法遏制的激动之下，甚至那属于超级斗罗的威压都浓重了不知多少，你只感觉脑袋上仿佛压了一座泰山，整个人都开始头重脚轻。要不是你释放这第二武魂时□□确实强悍，说不定立刻就得口喷鲜血。
“极致黑暗，属性是极致黑暗的顶级龙武魂！为何你从未使用过这个武魂？在唐门时，你数次深陷险境也不用？甚至完全不告诉那史莱克学院，你有这样天赋异禀的双生武魂？”
“那史莱克向来唯天赋论，而以你的才能，若是你告诉他们，若是你一直用的是这个武魂，你知不知道，你此时的地位及待遇，几乎是你自己无法想象的？！”
“这究竟是为何？嗯？你为什么不用？为什么不用？？”
你被钟离乌那力道摄得晃来晃去，整个人宛如尸体一般麻木。
这个圣灵教教主，见你将自己这个强大武魂一直放着，平时就当跟本不存在一样不走心，他比你还要着急，那激动甚至愤怒的急切心情直冲你的脸。
“啊啊，教主大人冷静啊！”你感觉自己脑浆都要被他摇匀了，揪着他的袍子，试图伸手制止他。“我实力低微，您再这样释放威压，我就要被您压死啦！”
“实力低微”这四个字仿佛突然戳了钟离乌的雷点，让他本就不正常的情绪更加高涨起来。
“玲珑，我问你，你无法突破五十九级，是何缘故？”
钟离乌声线骤然压低。
“呃……”
“武魂缺陷？还是受过暗伤？该如何弥补？需要天材地宝淬炼，还是需要猎杀并吸收同种族魂兽？”
“你且直说！本教主许诺，你加入本教，为我效力，我必然全力为你寻到解决方法！”
你感觉他现在盯着你的眼神，充斥着气愤，焦躁，以及一种极其不正常的狂热。
你心下了然。这下钟离乌，是彻底盯上你了，就算你想退出，他也完全不可能答应了。
你的本体，是一条刚过十万年的金眼黑龙。听起来是很唬人的外挂，不过你重修成人后，从未在任何人面前使用过这个武魂。因为魂兽那边于你而言没有任何用处，反而只会让你火冒三丈，你早已经决定将这份特殊的身份抛在脑后。
至于无法突破，确实无法突破。魂力说是五十九级，就是五十九级。
你在神界时也是同样，最弱的二级神。你谁也打不过，更没想通过能力打服谁。你非常，非常清楚自己的优势。明明简单几句话便能轻而易举解决的问题，为什么一定要搭上自己的性命去拼杀个你死我活？
大家都去拼命修炼，都忘记了练练脑子。这时候，当然需要一个人来指引他们啦，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做什么的话，就由你来决定他们的命运，给予他们美好的未来——这样多好啊。
哦，要是被现在的凤菱知道，你在钟离乌面前如此冒冒失失地暴露出这样一个适合圣灵教的极致黑暗属性的龙武魂，她估计会比你还要气恼百倍。
明明最先发现你的，胁迫你的还是她呢。唉……真是惹人怜爱，就是这一点才更加美味呀。
“没有什么原因呢，教主大人。”你摊开手。“可能是武魂缺陷吧，不过这也是从出生起就决定好的事实呢。当我的魂力等级到达五十九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如同天堑一般的障碍，冥冥中仿佛有一道意志告诉我，我这辈子都不可能突破六十级。”
“嗯……这当然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早就接受了这一点，天才也不是都十全十美的嘛。”
钟离乌沉默了。他冷静了几分，但在他意识到你那若无其事的态度并不是强装出来的时候，他的情绪再度波动起来。
“……就这样？”
他不可思议地道。
“以你的条件，若能够突破六十级，继续朝上修炼，等在你面前的便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通天之途！难道你从不觉得遗憾？不觉得不甘？”
这确实听起来挺令人惋惜的。你摇摇头，道：“唔，听起来确实很可惜呢。不过教主大人，在这时候，我反倒觉得很开心哦？”
“……什么？”钟离乌被你说得一愣。
“唉，我要真的那么十全十美，那么天才的话，早就被史莱克学院看牢了，哪里都不会去，哪里也不能去。我说真的，那样的未来才叫真的一眼能看到头，简直无聊至极。”
“就因为我有缺陷，有不足，我才会主动地，积极地拥抱您的圣教。我也因此遇见了凤菱大人……啊，和教主大人您。”
你慢悠悠地拨开面颊前的发丝，望着眼前明显有些怔愣的黑袍男人，发自内心地，开心地笑着说道：“我一直都是这样想的，也一直都是这样做的。我从未拒绝过我们圣教的邀请，也从未拒绝过您……”
“因为眼前的所有，一切，对于我来说，都是美好的，都是值得高兴的好事哦。”
“……”
这当然是谎言。钟离乌清楚地知道。这是你毫无疑问的谎言，托词，花言巧语。尽管你对于他的质问可谓百依百顺，但你始终避重就轻，他仍然没有弄清你的底细。
但在这一刻，竟有那么一秒。
他真的被你口中吐出的，浅显直白的……可笑的花言巧语，说得思维恍惚了片刻。
你加入圣灵教，始于凤菱的胁迫。如今，则是你情我愿的交易。但那时，凤菱和钟离乌都不知道，你竟然是双生武魂，更没有想到，仅仅一年的功夫，你真的能以一己之力，将原本只有初具规模的唐门拉拽托举成如今的样子。
最开始，你对于他们的邀约，便是欣然接受。而直到如今，你仍旧没有流露出任何想要反悔的意思。
……真是难以置信。
—— “你最好离她远点。”
钟离乌想起，自己那几年都未必能和自己交谈上半句的妻子，那样冰冷地注视着他，吐出了一句不知是威胁，还是告诫的话。
“哦？怎么？”
他饶有兴致地开口道：“这么护着那个小丫头？可是我也没做什么，她分明是自投罗网。这样奇妙的小家伙，你究竟是从哪里找来的？”
“你还这样喜爱她，明晃晃地当着我的面给我戴绿帽子，真是让我意想不到啊，嗯？‘凤菱大人’——”
“——”
钟离乌抬手。骤然朝他袭来的凄厉恐怖的青灰色火焰在他身前戛然而止。他挑了挑眉，看着凤菱那张依旧美丽的，此刻却因为某些莫名的原因而略微扭曲的面庞。
“谁让你那么叫我的？闭上你的嘴，钟离乌。”
凤菱的声音不大，却宛如淬了毒一般阴寒。
“火气怎么那么大。”钟离乌面罩下的嘴角也勾了起来，但紫色眼瞳之中毫无笑意。“副教主最近似乎太冲动了，这可不好——”
“——我说了，你最好离她远点。”
凤菱打断他的话。攻击被阻挡，她也没有继续，就站在不远处，嗓音轻柔缥缈。
凤菱的声音很好听，如同她那虽然邪气四溢，但依旧优雅，瑰丽的凤凰武魂一般，她轻声细语的时候，就宛如真的凤凰在鸣叫。
钟离乌这才发觉，这女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不再同普通邪魂师那样只是披着一袭黑袍。尽管她此时依然身着一袭黑裙，样式简洁，却很好地勾勒出她身材曼妙的曲线，遮挡面容的面罩，也换成了一块绣纹精致的黑纱。
女人意味不明地说道：“我提醒过你，钟离乌。你若是不听劝……可是真的会后悔的。”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第六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