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神界番外：乾坤问情 到此为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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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神，你非要问这个干什么？”
你转动眼珠，悄悄瞥了戴雨浩一眼。
听见你的试探，果不其然，青年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难看起来。但他并没有立刻对你发作，只是按着桌案，深深吸了口气。
这很合理。就算你和戴雨浩关系再好，也会有不能打听，不能触碰的逆鳞。
不过你并没有因为老好人黑脸而退缩。你的表情也跟着慎重起来。你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双手撑着桌案，身体俯低，满脸认真地凑到了戴雨浩面前。
“大人啊。”你严肃地说。“您生气了吗？”
“……”
戴雨浩嘴唇动了动，闭上眼睛不看你。
“好吧，您生气就生气吧。”
你托着下巴，叹了口气。
“毕竟，我确实不应该问这些。您之前，确实对我说过，不要在跟您提起乾坤问情谷的事情。是我完全不听命令，非要有这一问。”
你说着，一双眼睛略微弯起，波光流转。
“但是呢，大人。您在责备我之前，能否先听我一言呢？”
“于理，您此时也应知晓，那被称作乾坤问情谷的试炼地乃是全权归属于我掌管的地域。然而，作为掌控此地的我，竟对其中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一无所知。无论如何，这是我这个爱神的失职，就算无人责备我，我自己也过不去自己这一关。”
……啊，瞧你说的这话。这，这是多么有责任心的自省呀。你在心中掩面。换个别的吊儿郎当的神祇来，比如憎恨之神，就算谁把那地儿炸了他都不会管的。
是的，你感觉全神界的责任心有一多半全在戴雨浩身上，这简直是太令人动容了。所以，你这样劝说他，他一定会感同身受的。
你盯着戴雨浩。果然，他虽然别着个脸不肯看你，但紧绷的面容明显松动了几分。
“于情，嗯。”
你顿了顿，笑嘻嘻地说：“大人，你看我平日里的表现如何，可还让您满意？这件事的话，就当是满足你一直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的好下属爱神的……小小的好奇心？”
戴雨浩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他终于睁开眼看你，脸上情绪错综复杂。
“好奇心？”
他低声道。
“但这不是什么值得当做闲聊谈资的好事。况且事情早就已经过去多年，爱神，此时你非要对此追根究底，并无意义。”
好的，确实是伤心事。你的大脑高速运转。
乾坤问情只问有情之人，对于辜负感情的人，你自然会给予惩罚……不，其实是折磨玩具。而你自然也不是什么圣母，要是那些臭不可闻的垃圾实在是过于挑战你的神经，超出忍耐极限，你当场毙了他们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等等，难道我在试炼里杀了他的爱人？你在心里抓耳挠腮。但是不对啊，戴雨浩有妻子，并且据小道消息称，他们恩爱无比，是神界夫妻楷模来着。
所以是你杀了他的爱人之后，他心灰意冷，又爱上了他如今的这位妻子？或者是他成神之后，把他的爱人复活了？
你平时到处发癫，但在判决生死这种事情上从来极有原则，用毫无感情的机器来形容也不为过。在乾坤问情谷中，一般的垃圾甚至都不配让你动怒，而能被你真的忍无可忍出手弄死的人，无不是世间所有肮脏污秽的集大成者。
总感觉有哪里很奇怪，藏着猫腻。你撇撇嘴。不过也是，要是没有阴谋，你的这部分记忆怎么可能消失。
不过你的语气还是更加谨慎起来。你小心翼翼地说道：“大人，这个……我斗胆问一句，我是不是在乾坤问情之中，呃，冒犯过您的爱人？”
出乎你的意料，听见你的话，戴雨浩的表情反而柔和了几分。他用带着无奈的眼神看了你一眼，苦笑着摇摇头，说道：“没有这种事情。不如说，我还应当感谢你……罢了，左右你如今也并不记得。”
什么？感谢我？你心下一凛。我干什么了？
不过还未等你继续头脑风暴，戴雨浩垂眸，看了一眼刚刚被你放下的茶杯，轻声说道：“爱神，这茶好喝么？”
“……自然好喝，不过瞧您这话说的，怎么听起来跟您在里面下药了一样。”
你嘴角抽搐，直言不讳。
“这个，再对我有意见，也不能这样吧。神界肯努力工作的神不多了，毒死一个少一个啊大人。”
“不，怎么会。”
戴雨浩失笑。
“我原先是不会泡茶的，不过也是前些日子在融念冰师傅学得了这一手。据师傅所言，我还算有几分天赋，仅仅几日，便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他好似有些得意地翘起嘴角，点了点茶杯。你只看见一道美丽的彩色流光从他的指尖流落，一闪而逝。
你看了看茶杯，扭头正好对上戴雨浩期待的目光。
“再尝尝看？”他说。
你确实听说过戴雨浩极为擅长烹饪的名声。这特长似乎是他还在下界时便有的，成为神祇之后更是出神入化。在成神之后，不单单是做菜的味道好吃，根据其他神祇的描述，他好像能将情绪的力量融入食物，令吃到这菜的人受到不同情绪的影响，或欣喜若狂，或悲恸万分。
听起来有点串戏，你感觉这会做菜的特长纯粹是融念冰挑选继承人时候的私货。这下可好，继承厨子神位之后学融念冰往菜里掺奇怪的东西，连泡茶都不放过……不，这个你就不评价了。
“我说，大人。”你的语气变得非常为难。“您的爱神还没有瞎，要下毒也不要当着我的面下啊。”
“我没有下毒，这只是我前段时间研究出来的一个新的……神力的妙用。”
戴雨浩非常有耐心地解释。
“嗯，用你平时的口吻来描述，这大概就是……‘让茶变得更美味的小魔法’？”
“…………”
“……干什么那样看着我，我怎么了吗？”
你忍住一肚子吐槽，把后背上窜起的鸡皮疙瘩抖掉，视死如归地端起了那杯看上去同一开始并没什么区别的茶。
“大人，你看我都帮你试毒了。”你抱着喝下去立刻暴毙的美妙期待开始提条件。“我喝了这杯之后，您可得把乾坤问情谷当时发生的事情告诉我。”
“说是试毒也有点太过分了。”戴雨浩不赞同地说。“你想太多了，我怎么可能给你下毒。”
你并没期待戴雨浩会答应。你本来觉得他依旧会拒绝。但停顿数秒后，他再次开口，声音轻飘飘地说：“当时其实也没有发生什么……值得关注的，特别的事情。不过若你真的想知道的话，告知与你也并无不可。”
嚯，这下你更觉得这茶里绝对掺了不对劲的东西。你冷笑两声。
明天神界日报就要大字标题爱神莫名横死街头，被发现时尸体已经臭了三天，竟有零位神祇出丧吊唁，论爱神的神缘究竟差到了什么程度。不过腹诽归腹诽，你依然没什么犹豫，手一抬，直接将一整碗茶灌下了肚。
……
戴雨浩凝视着你。
某个瞬间，你感觉他那如有实质的目光几乎牢牢锁定了你的全身上下，不放过你一丝一毫的表情与动作。
他在等待，他在期待看到什么？
你想。
然而什么都没有。你没有任何感觉，就是原本应细品的半盏茶被你牛饮下肚，稍感浪费。你咂咂嘴，你完全不懂茶，但是面对上司锥子一样尖锐的目光，你赶紧放下杯，笑容满面地真诚夸赞：“好茶，好茶！仙境甘露，珍馐美味！真是太好喝了！再来三大碗！”
你喝下那盏茶，甚至没有半分恍惚或是迟滞，你眼神清明，目光灵动自如，与平日的你毫无二致。
见你这样，戴雨浩实实在在地愣了半晌。他看了看被喝空的茶碗，又抬头看了看你，片刻后，如同胸中被压抑的什么东西终于被他吐出一般，长长地叹了口气。
“……罢了。”他喃喃道。
戴雨浩之前跟闭嘴的蚌壳一样撬不开口，现在终于松动了，竟然非常实在地直接给你的脑子里扔了一段记忆，让你自己去看。
记忆属于隐私，一般没人肯随便让别人看，不过你在看完之后倒是能够理解了戴雨浩此举的缘故。嗯，他应当是确实不想再亲口提起这段对于他而言极为痛苦的往事。
托了这段记忆的福，你终于想起来了。
相比于正常的情侣，戴雨浩在乾坤问情谷中的感情经历确实比较的扭曲。但，以你的眼光和见识，客观上来评价，这其实也并不算特别炸裂。
用简单的话概括，霍雨浩有心爱的女孩，叫做王冬儿，不过后面又来了一个跟王冬儿长得一模一样的王秋儿，她也喜欢霍雨浩，并且为他付出了很多。抛去乱七八糟的身份和前因后果，这就是一个夹缠不清的三角恋。而他们一起进入了乾坤问情谷之中，一起接受你的试炼。
……等等，你才注意到。你翻来覆去地翻看，困惑地将整段记忆又看了一遍。霍雨浩和，王冬儿？霍雨浩就是情绪之神戴雨浩，虽然不知为何姓氏不同，但以前戴雨浩曾说过自己曾用名霍雨浩，并且他俩的确长得相差无几。不过这王冬儿又是谁，如今戴雨浩深爱的妻子不是唐舞桐吗？
你没看见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然而记忆在你对他们进行试炼的第二关末尾戛然而止。
怎么回事，没结束吗？怎么突然就没了？
你茫然地抬起头，对上戴雨浩注视你的目光。
“……大人？”
他朝你摇了摇头，眼神平静。
“就到这里为止吧，爱神。”
戴雨浩淡淡地说。
“你不必为此担忧。关于那次试炼中的我，现在你已经看到了绝大部分，而其中并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事情。我可以向你保证，那场试炼并无任何危害到你的行为发生。你……不要好奇了。”
“此事已然过去许久。你就将它当做微不足道的日常，忘了便好，不要……万万不要追究了。”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神界番外：乾坤问情
